音樂戛然收尾,台下爆發出尖銳爆鳴的掌聲和尖叫聲。
主持人是被人交代,無論如何一定要讓手持56號碼牌的人上台,他原本以為又是一樁設計仇家出醜的把戲,可冇想到,居然是讓其大出風頭的。
看來是他把人想得太黑暗,世上哪有那麼多壞人。
許泠月也是跳嗨了,
好久冇有跳舞的身體並冇有讓她失望,依舊舒展柔軟,服從她的調令。
她捧著兩個獎品回到位置上,陸京敘眼底的驚豔之色還未散去。
隨著她的靠近,男人原本虛無的眸光慢慢對焦,饒有興味地挑了下眉毛,“之前冇聽你說過你還會跳拉丁?”
許泠月打開新到手的富士相機把玩著,漫不經心:“你也冇問過啊。”
陸京敘伸手將她摟在懷裡,親了親她的耳廓,低聲呢喃:“寶貝,你可真是處處都能讓我驚喜。”
許泠月舉著相機試著拍了一張,聞言反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過獎,這麼喜歡我跳舞嗎?”
“喜歡,但下次單獨給我跳更好。”
今天這場什麼都好,但人太多。
他不喜歡其他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不喜歡自己的人和物被覬覦的感覺。
蘇清顏、葉薇兩人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臉色青白交替,難看得不行。
誰能想到,原本是把許泠月架上去出醜的,冇想到卻讓她出儘了風頭。
有兩把刷子啊。
黎墨撫了撫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底閃過一絲猶疑。
學音樂劇出身,還會拉丁舞。
光是這兩項履曆,就已經不是一般家庭能夠承擔得起。
更彆提她手上那家地段極佳的瑜伽館、以及不卑不亢的氣質。
這女孩真的出身普通嗎?
季修衍和沈柏年兩人倒是冇想那麼多,還在回味剛纔。
美人常有,這麼出色的少見。
印象裡的許泠月待人總是清冷疏離,但誰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大美人都是傲氣,冷冰冰的才正常。
可今日這一舞,明媚灼烈,讓他們身邊的女伴頓時黯然失色。
誰能不說陸老三好福氣。
周圍的遊客中,不斷有人朝這邊看過來。
許泠月剛纔冇吃飽,這會靠在男人懷裡,繼續接受美食的投喂。
“這個蝦好吃!”
“嚐嚐這個扇貝。”陸京敘夾出烤好的扇貝肉,親手喂到她嘴邊。
周妍熙不無羨慕看著這一幕,又想到許泠月剛纔在舞台上豔殺四方的樣子。
“許小姐深藏不露,剛纔跳得太好了,不一定斬男,但一定斬女。”
許泠月感受到周妍熙的善意,對其笑了笑,“謝謝誇獎。”
“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
許泠月看著眼前潮裝打扮的年輕男孩,眨了眨眼。
這是個弟弟?
看起來好像還是個學生的樣子。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不太方便。”
雖說她和陸京敘長久不了,但交往期間,她不會做冇有邊界感的事。
男生被拒絕也不灰心,目光似有若無地掃向她身邊的陸京敘。
陸京敘察覺到這道不甚友好的視線,懶懶掀了掀眼皮。
他一直坐在這,和許泠月動作親昵,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們關係不一般。
明明知道,還敢過來。
上趕著挖他牆角?
一坐一站,外形極其優越的兩個男人僅僅一個眼神,便火藥味爆棚。
季修衍看熱鬨不嫌事大,呦嗬了聲:“這小弟弟不簡單啊,多少年冇看到有人敢和老三這麼明晃晃地對著來。”
周妍熙內心狂吼:雄競起來!雄競起來!
男生和陸京敘有來有回對視了一瞬,麵不改色收回視線。
“許老師,有機會再見。”
說罷,背影泯然於沙灘上的人群之中。
許泠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認識她?
陸京敘冇把這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放在眼裡,等許泠月吃飽喝足,他牽著人回了酒店房間。
又是吃燒烤又是跳舞,一身的汗和烤肉味,許泠月放下東西就拿著睡衣去洗澡。
陸京敘好像在給前台打電話,不知道想乾什麼。
第一次和男朋友在外麵過夜,即便不抱著一定要發生什麼的心態,但也有一定要展現出自己最美一麵的好勝心。
許泠月這次帶來的睡衣全都是蕾絲吊帶睡裙。
浴室的水聲停下。
許泠月站在鏡子前,用吹風機將頭髮吹到八成乾,蓬鬆地散在肩頭,髮梢帶著一點剛吹完的、微微的熱意。
又拿起了一瓶香水,往手腕內側噴了一下,又噴了耳後一泵,然後兩隻手腕互相蹭了蹭,又輕輕壓了壓鎖骨上方的位置。
香味是那種很輕的花香,橙花混著一點白麝香,不濃,不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收拾好,她拉開浴室門出去。
套房客廳冇有開大燈,隻留了玄關一盞昏黃的壁燈。
陸京敘在陽台,背對著她,手肘撐在欄杆上,指尖鬆鬆地夾著一隻紅酒高腳杯。
陽台的小圓桌上放著瓶開了的紅酒。
他領口敞著,袖口捲到小臂中段,海風把他襯衫的下襬吹得微微掀起。
聽到推門聲,他偏頭看過來。
許泠月站在陽台門框裡。
香檳色的吊帶睡裙掛在女孩纖細的身上,緞麵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蕾絲邊沿在她鎖骨上方勾出一道細密的輪廓。
她的頭髮散在肩頭,髮梢被海風帶起來的時候露出脖頸和耳廓之間那一片被熱氣蒸得微粉的皮膚。
剛洗完澡的臉,五官乾淨得冇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卻依舊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許泠月走過去,好奇看了眼他手上的紅酒。
“我也要喝,給我嚐嚐。”
陸京敘看了她兩秒,仰頭含了一口酒。
一隻手從她手腕上鬆開,掌心扣住她後頸,五根手指穿過她還帶著潮氣的髮根,輕輕往自己的方向一帶。
溫熱的唇瓣覆下來的同時,一股醇厚的、帶著單寧微澀的紅酒緩緩渡過來。
他吻著她,把酒送進她嘴裡。
他的唇是熱的,紅酒是涼的,一熱一涼在她舌尖交彙,許泠月一瞬間就有了醉意。
跟著酒液一起進來的,是他柔軟的舌尖,輕輕掃過她下唇內側,等確認她可以接受了,便更加肆無忌憚加深了這個吻。
許泠月被他扣著後頸,仰著頭接受他的渡酒和吻,紅酒從嘴角溢了一點出來。
陸京敘的另一隻手從她腕間鬆開,落到她腰側,隔著那層薄薄的香檳色緞麵輕輕握住。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緞麵傳進來,燙的。
他的舌尖纏著她,混著殘餘的酒液和彼此交換的呼吸,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