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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往大床上一躺，卷著軟軟的錦被，片刻就睡著了。
再睜開眼，燭光搖曳，滿殿都飄著紅燒肘子和烤雞的濃香。
「姑娘醒了，用晚膳吧。」
榻前站著一位眉目清秀的宮女。
「你叫啥名？」
宮女小聲回道:「奴婢叫冬杏。」
我起身緩緩下床，望著那長案擺滿的美味佳肴，眼眶瞬間泛紅。
冬杏低聲詢問:「姑娘，你......你怎麼了？」
我淡然一笑，無事，隻是想起些舊事。
「冬杏，你過來坐下一起吃。」
「姑娘，奴婢不敢。」
宮女說著退到一旁。
我起身拉她的手坐下:「有啥不敢的，以後你喚我姐。」
冬杏撲通跪地:「姑娘乃是貴人，奴婢萬萬不敢僭越。」
這時，楚衍推開殿門走進來:「妹妹要在這宮中認姊妹？」
我伸手將冬杏扶起，笑道:「大哥，不介意多個妹妹吧。」
「介意，我唯有你一個妹妹。」
楚衍拉我的手坐下，溫聲道:「妹妹近來碼頭扛重物，人都瘦了，多吃點。」
我嘴裡啃著肘子，說話含糊不清地問:「大哥，你堂堂一個攝政王，為何要扮乞丐？」
他拿錦帕幫我擦拭嘴角的油漬：「本王和你二哥去民間查一起舊案，為掩人耳目，才扮成乞丐，冇想到遇見你想尋短見。」
「大哥，阮家人壞，他們欺負我。」
「婆母不讓我上桌吃飯，說我隻配吃她們剩菜殘羹。」
我說起往事，眼淚瞬間溢位眼眶。
楚衍柔聲安慰：「妹妹，往後住在宮裡，再也冇人敢欺負你了。」
「大哥，你晚上還給我暖腳，行不？」
我抬起濕漉漉的眼，靜靜望著他。
「妹妹，我......」
楚衍又一次被我的眼淚止住了話音，滿眼憐惜：「好，大哥晚上陪你。」
這晚，楚衍留在逍遙殿陪我。
我讓他講宮中的趣事給我聽，讓他給我捏腳。
他笑道:「妹妹這是把我當嬤嬤使喚。」
「大哥，你可比嬤嬤好，身上暖和，捏腳力道恰好。」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踏實。
晨起時楚衍早已不在榻邊，枕下壓著張紙條：「妹妹安好，朝務纏身，晚來陪你吃肘子一一衍。」
冬杏伺候我梳洗，她說明日是太後七十壽辰，要辦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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