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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會很熱鬨,街道兩旁擺滿糕點,我看著直咽口水。
楚衍兄弟看穿我的心思,笑道:「妹妹想吃啥,說一聲,哥給你買。」
我高興咧嘴笑,伸手指那蜜餞果子、糖葫蘆、棉花糖、桃酥餅說:「每樣一份。」
他們打趣說我是吃貨,手上卻爽快掏錢買。
我捧著滿滿一堆零食,心裡樂開了花。
從前,我和前夫阮玉也來逛過廟會,他連一文錢的煎餅都捨不得給我買。
卻捨得花半兩銀子買綢緞料子給他的青梅做新衣。
娘娘廟前,一位半仙在給一位富家千金算命。
說她是個剋夫命,往後嫁夫君嫁一個剋死一個。
千金聽後大怒,掀翻了半仙的卦桌。
我心善,上前將卦桌扶了起來。
半仙抬眼打量我,眉開眼笑:「這位娘子心地善良,天生福貴命,日後榮華伴一生。」
他又看向楚衍兄弟倆:「這兩位雖身穿乞丐服,實則手握權柄,勢傾朝野。」
我轉身看楚衍兄弟,正好撞見他倆並排摳鼻屎。
這模樣,哪像有權有勢的人?
打小養母就說我天生卑賤薄命,哪來的富貴。
楚衍對我說:「妹妹,你逛累了便獨自一人先回住處,我們去廟門口乞討。」
說著,他們掏出破碗,準備乞討。
我連忙攔住:「討飯多丟人,我來表演打拳,咱們堂堂正正賺銀子。」
不等楚衍兄弟阻攔,我幾步走到空地中央,挽起粗布衣袖,紮穩馬步。
街邊的路人圍過來,好奇地打量我。
我自幼在寺廟長大,跟主持學了一身武藝,一套金剛拳打得剛勁有力,圍觀眾人連連稱讚。
楚衍兄弟倆站在圈外,一個頭疼扶額,一個捂著嘴偷笑。
打完一套,我抱拳向圍觀人群大大方方開口:「各位父老鄉親,有錢賞兩個銅板。」
「冇錢湊個熱鬨也行,往後我每日都來打拳,保管看儘興。」
話落,圍觀的路人紛紛往地上的瓷碗丟銅板。
我喜滋滋抱起瓷碗跑到楚衍兄弟倆麵前:
「大哥二哥,我能掙錢養活你們,以後你們再也不用蹲在街邊乞討了。」
楚衍無奈歎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你啊,倒是一點不藏拙。」
「大哥,其實我常在這兒打拳,隻是我掙的錢都讓前夫拿去討好他的青梅了。」
正說著話,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秋棠。」
我轉過身一看,喊我的人正是前夫阮玉。
他的青梅晚晴站在他身側,倆人十指相扣,滿眼嫌棄看著我。
「秋棠,想不到你和倆乞丐勾搭上了,晚上那一個給你暖被窩呀?」
晚晴掩著唇嗤笑,雙眼掃過我身旁衣衫破爛的楚衍兄弟,刻薄話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楚鉞問:「妹妹,他們是何人?」
我輕聲回:「那男子是我前夫,剛纔說話的女子是他的小青梅。」
楚衍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冷意:
「我記住這倆人了,日後再找他們算賬,妹妹今日打拳累了,大哥揹你回家。」
他說著就蹲下身子。
「大哥,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他全然不顧旁人的目光,穩穩背起我,一步步往破舊庭院走去。
我趴在他寬厚的背上,臉頰發燙,紅至耳根。
他腳步忽然頓住,輕聲問:「妹妹,你從小在清風寺長大?」
「嗯。」
我愣神,他怎麼知道我在清風寺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