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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紀事 if線(4) “你自己看。”…

作者:二川川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25 06:08:28

if線(4) “你自己看。”……

那年春節, 梁心吾和夏清晚一起去了趟紹平。一是探望夏惠卿,二是商量夏清晚讀書的事。

她的戶口在上京,高三理應回到上京就讀, 學校及手續都好說, 自會有人打點,但是, 讓她住哪兒是個大問題。

“讓清晚一個人住大院,咱們都不放心,”梁心吾說,“西山太遠, 上下學不方便,依我看, 不如還讓她繼續住葉園。”

葉園傭人司機齊全, 衣食住行有人打理, 並且, 她自小就一個人住在葉園的客房,葉園跟她自己家一樣, 熟門熟路, 不用再費心適應,也好專心念書。

“我也覺得這樣最合理, ”喜奶奶道, “隻不過, 會不會太麻煩他們?畢竟, 葉先生過陣子也要調回上京去了吧?”

她說“他們”,自然是指葉家人,現如今梁心吾和葉老爺子分居,陳阿喜怕梁心吾難做。

“你這是說哪裡話, 我跟老爺子的事是關起門的私事,再怎麼著,幾個孩子不都是我生的?說難聽點,即使離了婚,那也是我的親兒孫,我還不能指派他們做個事了?”

“那是那是,”陳阿喜笑道,“……我這不是怕你為難嘛。”

“哎,我知道。”

梁心吾拖長了聲音說。

畢竟三個人是幾十年的姐妹情誼了,熟悉彼此的秉性為人,自然互相理解,“但是你們不用操心,裴修還要再過個一兩年才調回上京去呢,不影響。”

“那也好。”

陳阿喜說著,望向夏惠卿,“你說句話啊?行不行?”

夏惠卿一直愣愣地看著手裡的書出神,聽到這話,就淡淡地道,“……行。”

陳阿喜有點氣不打一處來,忍了忍,到底是沒發作。

幾位老人家商量妥當,把這個決定告知夏清晚。

夏清晚正在書房看書寫作業,聽了這話,仰頭笑笑地說,“好。”

她還沒滿十八歲,讓她一個人住大院夏家老宅,任誰都不會放心。

不過,葉園雖說是她長大的地方,也有一眾傭人照顧著,但終歸不是她的家。她頂多在葉園再住上一年,等到考上大學就住學校宿舍,再以後,等她長大了,山高水長路遠迢迢,她要覓一歸處建立自己的家了。

-

葉裴修接到奶奶的電話時,正在西山老宅和一眾叔叔兄弟打牌。

笑罵間,接起電話走到窗邊。

梁心吾跟他講了對於夏清晚的安排。

他靜靜聽著,“……好。”

“你一時半會兒不會調回上京去吧?”

“沒那麼快,”葉裴修撣了撣煙灰,道,“少說還得兩年。”

“那就好,等到你調回去,清晚也上大學從葉園搬出來了,你們倆互不影響。”

“即使都住葉園又如何?”葉裴修笑,“葉園那麼大,還住不下我們兩個人了?”

“就是說啊,我這還不是怕你覺得我偏心清晚,不顧你的感受。”

“她年紀小,您多照顧一點也是應該的。”

葉裴修淡淡地說。

“不止呢,”梁心吾意有所指,“你年歲也漸漸大了,萬一什麼時候談個戀愛,把人領回家裡去,清晚一個小姑娘在,也不方便不是。”

“扯遠了啊。”

葉裴修懶懶散散地笑。

正說著,有傭人來,道,“小少爺,老爺子讓您往書房去一趟。”

電話那頭梁心吾聽見了,就說,“去吧去吧,我不耽誤你正事兒。”

結束通話電話,葉裴修掐了煙去西耳房。

穿過遊廊時,隔著花窗玻璃,看到遠處山頭上在下雪,盈盈灑灑,珠簾玉幕似的掛在那兒。

老爺子在聽京劇。

依舊是他鐘愛的程派京戲,《春閨夢》,正唱到那一句“去時陌上花如錦……”

葉裴修熟門熟路在沙發上坐下,支著腿,嗤笑道,“大過年的,您聽這個?”

夫死沙場婦守空閨,夢裡相見一場的悲情戲。

老爺子獨自在琢磨一盤殘局,見他來了,就丟下棋子,問起梁心吾的事。

聊了幾句,老爺子又問,“夏家那個小姑娘呢?還跟你住在南華?”

“嗯,過幾個月她要回上京來讀高三了。”

“都要讀高三了?轉眼這麼大了,”老爺子歎時光易逝,“……長成大姑娘了,那確實不該繼續跟你住了。”

葉裴修沒接話,點了支煙,指間夾著煙身搭著扶手,半抽不抽地。

不必旁人說,他自己也清楚。夏清晚長大了。

他自覺自己已經足夠注意:在自己臥室也穿好衣服,進她的臥室前敲門,即使她臥室門開著也不貿然徑直往裡走。拿捏著分寸,不冷落她也不過於無微不至。

然而,大約是以前安撫她時總摸她的後腦勺,養成習慣了,也並未覺得有什麼。可前兒不久她過生日,在他的書房,她躲了他的手。

是他的疏忽。

-

過了年回到南華。

開學前一個雪夜,葉裴修在書房沙發上看書,夏清晚敲門進來,對他講了這學期之後就要轉學到上京的事。

葉裴修擡頭看她,說,“我知道。”

“這半年就安心住著,到時候我會幫你安排,你不用擔心。”

夏清晚點點頭。卻依舊背著手站在那兒,踟躕著,有話要說的樣子。

葉裴修把書一合,溫和道,“還有話要說?”

她點點頭,看樣子是絞儘腦汁斟酌措辭,“……謝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我都會記在心裡,不會忘記你的好;還有,希望你以後工作順利,在外麵在家裡都少喝酒少抽煙,儘量不要熬夜,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怎麼也沒想到她是要說這些。

葉裴修聽完就笑了,“……怎麼是要道彆的樣子?不還有半年呢嗎?”

她低著眼睛不說話。

“……再者,”葉裴修愈說愈覺得好笑,“即使你回上京讀書,難道以後我們就不來往了麼?等你上了大學,有空聚一聚,有什麼事兒也都可以找我。”

夏清晚擡頭看他。

心裡百感交集,抿著唇,努力不表現出脆弱的樣子來。她不喜歡他覺得她可憐。

“我總歸還是你裴修哥。”

葉裴修看著她說。

她低下眼點點頭。

“去忙吧,彆想太多。”

他說。

夏清晚轉身離開。

她回到自己房間,還是忍不住哭了一場。

她自己也覺得這眼淚莫名其妙。雖說非親非故,但葉裴修願意對她好,還說以後繼續當她的哥哥,這不是好事嗎?

怎會感到悵然呢?

-

高二下學期,學習緊張,又有許多課後的補習班,夏清晚忙得幾乎看不見人。

葉裴修工作一樣忙碌,每天都應酬到很晚,回來後也總是在書房裡或加班或看書。

即便同住在一棟彆墅,有意無意中,兩個人的碰麵和交談都變少了。

講起來是半年,事實上,這個學期滿打滿算也就四個多月。

到六月份,期末考試結束後,夏清晚先去紹平陪奶奶和喜奶奶住了一個月。

見她總是忙前忙後伺候夏惠卿,陳阿喜背地裡忍不住感歎,“這孩子未免太孝順了。”

明明幾乎從未從夏惠卿那裡得到過該有的親情,卻還是一腔熱血地伺候她孝順她。

私下裡,陳阿喜就把這些話講給夏惠卿。

夏惠卿聽了,一陣長時間的默然。

她本就是個冷情冷性的人,偏愛小兒子夏西裡,夏西裡長大後卻叛逆乖戾,夏長平夏長柳自小被冷落,長大後自然不會孝敬她,看她老了,就隔三差五來家裡鬨一場,端的是報複的架勢。

以至於,現如今,夏家幾近家破人亡,夏惠卿早已灰了心。

說難聽些,等死罷了。

她自己也沒有想到,這個自小沒養在身邊的孫女,卻是這樣地一腔赤誠真心。反而讓她手足無措不知如何麵對。

陳阿喜道,“清晚還小,以後求學工作成家……樁樁件件都還需要我們呢!你總是擺出那幅半死不活的樣子,不是白白讓清晚為你懸心嗎?”

夏惠卿當時沒說什麼,然而接下來那陣子,陳阿喜眼瞧著,覺得她好歹似有振作起來的跡象了。

夜裡,抵足而眠,陳阿喜說,“你養好身體養好精神,等清晚考上大學,咱們爭取健健康康搬回上京去,咱們正兒八經一家三口呢,也該好好團圓團圓。”

“好。”

終於得到一個明確的回答,陳阿喜就笑,“這就對了嘛。”

-

大概是夏惠卿精神狀況大有好轉,夏清晚自紹平回到南華時,肉眼可見地輕快了些。

回到南華彆墅,馬上就動手收拾行李。

衣服首飾日常用品基本都是葉裴修差人給她買的,已經由傭人打包完畢。書本和體己的小玩意兒則由夏清晚親自來整理。

她細心地把一支腕錶歸置進首飾盒裡。

以前那麼多年,葉裴修從美國給她寄過許多禮物,搬到南華同住後,她日常所用衣物首飾總是傭人帶她去買,或者sale送到家裡來給她挑選。這支腕錶,是葉裴修親自遞到她手裡的地跑回去抱他一下。

她名不正言不順……

腦海裡這麼想,腳下卻不受控,她走出沒幾步,還是調頭跑回去抱住了他的腰。

大約是一直被他寵著,所以有底氣,鼓起勇氣做出這逾距的舉動。

法的。”

葉裴修就笑,“這麼說,我還得向你學習了?”

“君子都要不恥下問呢。你向我學習早點睡覺少喝酒少抽煙,有什麼不好?”

“果然是長大了,道理一套一套的。”

夏清晚很開心,倚靠在書房書桌旁,用腳尖在地毯上蹭著,問,“……你下個月要過生日了哦?”

“這你都記得?”

“11月2號,”她說,“25歲生日。”

“要給我禮物?”

“我已經給你寄過去了,”夏清晚道,“我跟管家說好了,在你生日那天拿給你。”

“可以啊,連南華的人都遙控指揮了。”

葉裴修笑道。

“誰陪你過生日啊?梁奶奶嗎?”

她問。

“奶奶要去紹平,我的生日一般都是飯局應酬。”

“哦,”夏清晚說,“不是像上次過年時候那樣,一群朋友陪你麼?”

“那次隻是碰巧都在南華附近,隨便一聚而已。”

葉裴修心裡納罕,笑道,“……你還操心這些事?”

像裴美珠,恐怕一輩子也不會問起他怎麼過生日。

“我也關心你呀。”

她小聲說,像自言自語。

“好好,”葉裴修笑說,“清晚最乖,清晚的心意我都知道了。”

那夜入睡前,夏清晚躺在床上,翻來翻去。

“清晚的心意我都知道了。”

她把這句話默唸一遍,心道,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事,他會知道什麼?

是把她當小孩子一樣哄罷了。

功課緊張,她那淡淡的一縷愁思,似山間的朝霧晚嵐輕而淺地縈繞著。

-

閒時,夏清晚看許多書,甚至,在高三課業最繁忙時,連續跑了幾次京大旁聽講座。

她想快點長大。

不要再被當成小孩子。

上學期期末考試之後,迎來寒假假期。

夏清晚本想回紹平,夏惠卿先一步打來電話,說今年,她和喜奶奶以及梁奶奶回京陪她過年。

“您身體能行嗎?可以旅途奔波嗎?”

“不要緊,醫生會跟著一起。”

“那就好。”

夏惠卿和陳阿喜住回大院夏家老宅。

按照醫生的說法,夏惠卿在紹平休養兩年了,可以四處走動走動,拜訪親友看看風景,對精神活力的恢複也有好處。

年前,正逢夏清晚的18歲生日。

她自己也覺得是個大日子,得好好慶祝。

生日當天一早,葉裴修給她打了通電話。

一接通,她就從床上坐起來,道,“你要來嗎?”

電話那頭頓了頓,“對不起清晚,我今天去不了了。”

單位還沒有放假,他本來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工作,打算回上京一趟,然而,一早就接到訊息,說突擊安全檢查,上頭一幫人已經在路上了。

臨近年關,突擊檢查也是尋常事。

他是單位的一把手,統管南華周邊幾個省市的分部,上頭下來檢查,他得全程陪同,少說也得忙兩三天。

“……哦。”

夏清晚說,“好的,你忙工作吧。”

掛電話前,她還囑咐他,“再忙也要記得吃飯。”

葉裴修笑,“放心吧。”

夏惠卿陳阿喜和梁奶奶已經在西樓忙碌著。

有她們三位老人家陪著,夏清晚已經足夠喜悅。

到了下午,葉園突然熱鬨起來。

先是安保人數增加,而後,管家領著一位中年女性來到客廳,說這位是葉先生的秘書,在場統籌她的成人禮。

夏清晚有點驚訝,“成人禮麼?”

“是,葉先生說,18歲生日是大事,不可輕率。”曹秘書笑笑地,“小姐,今兒就交給我吧。”

不大會兒,她在上京結交到的幾個同學朋友,一起被接到了葉園。這還不算,過片刻,一輛車載著她在南華時幾個要好的朋友駛進來。

十多個學生圍在客廳嘰嘰喳喳。

個個青春洋溢,說笑閒談,簡直有種轟轟烈烈的架勢。

這時候,又有一組造型團隊,帶著全套妝發禮服來到葉園。

同學朋友圍在一旁,看造型師為她化妝換衣。

曹秘書和造型師助理一起把裙子推出來,道,“每個女生都至少要有一件黑色禮服裙,優雅矜貴,進可攻退可守,是進入成人世界的標誌。”

夏清晚從化妝鏡前扭頭看過去。

那是一件抹胸款式的公主蓬蓬裙,裙擺大而短,不顯厚重,有一種輕盈優雅的翩躚之美。

“配套的首飾是這一款,”曹秘書說著從衣架下麵取出一個造型華美的錦盒來,遞到夏清晚麵前,示意她開啟,“……這也是葉先生送您的成人禮。”

夏清晚擦了擦手,翻開蓋子。

火彩絢爛奪目,是一個綴著數枚寶石的項鏈。

“哇。”

旁邊一個同學忍不住驚歎,下意識伸手要摸,曹秘書拿著盒子往旁邊避開,笑說,“不能碰。”

夏清晚擡頭,愣愣地問了句,“……應該很重吧?”

曹秘書笑起來,“確實有些分量。”

她化好妝,站起身,被服侍著穿好小禮服,戴上沉甸甸的珠寶。

化妝師從工具箱裡取出一隻西府海棠花,噴了點水,簪到她挽起的頭發上,笑說,“來之前從京郊溫泉旁摘來的,這會兒正新鮮呢。”

海棠花粉白色一朵,顫顫巍巍,映襯著她脖子上的寶石,清新雅重。

穿上黑色小高跟,站在衣帽間落地鏡前。

周圍同學都歎說,“像仙女一樣。”

夏清晚走出來,喜奶奶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扭頭問梁心吾,“這是葉先生的手筆嗎?”

梁心吾笑道,“我隻知道他為清晚籌備了成人禮,卻不知道是這樣隆重。”

同學朋友很多,個個嚷著要攝影師拍照。

像一群蜜蜂,嗡嗡叫著在這裡拍完去那裡拍。隨後就是晚宴與生日蛋糕環節。

夏清晚在餐廳長桌邊,雙手合十抵著下巴,閉眼許願。

之後,一幫朋友在前院池塘邊玩煙火棒。

清寒的冬夜,神秘貴重的葉園金屋裡,18歲、煙火、小禮服,歡聲笑語如夢似幻。

那一晚,曲終人散,脫掉小禮服洗澡卸妝,夏清晚躺在葉園客臥的床上,給葉裴修發訊息。

「謝謝你送我的18歲成人禮,我很喜歡很開心。」

等了很久,沒收到回信,她迷糊糊睡過去,給大家發紅包。感謝大家對番外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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