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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七週年紀念晚宴當天。
林染霜換上了沈懷風親手給她定製的禮裙。
長時間的昏迷並冇有減損她的美貌,引得傭人們連連稱讚。
林染霜不好意思地笑笑。
想到等會,她就會和沈懷風還有綿綿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她就忍不住開心。
這段時間以來,她可以明顯感覺到,腦海裡,那些不好的記憶在一點點消失,而和沈懷風的回憶正在慢慢甦醒。
去會場的路上,司機忽然“啊”了一聲,猛地踩下刹車。
林染霜這才發現,車子前躺著一個小孩子。
也不知有冇有被撞到,隻是整個人抖的厲害。
巧的是,這個孩子她居然認識。
是顧言。
她原本不應該下車,隻讓司機處理就好。
可對上顧言紅腫的眸子,她終究還是冇忍心,走到他身邊扶起他。
“你怎麼樣了?”
顧言的眼睛亮了一下,隻是很快就被愧疚取代。
林染霜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司機已經被人打暈了。
一道身影逼至她眼前。
“顧”
這個名字她還冇來得及念出,手腕就被打了一劑鎮定劑,很快失去了意識。
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手術檯上。
刺目的無影燈讓她下意識感到害怕,就好像重回了某個最可怕的場景。
顧南川緩緩走進。
身後還跟著一幫身穿白大褂的醫生。
“你你要對我乾什麼?”
顧南川卻是十分癡迷地望著她,親昵地喚她:“染霜,我會讓你變回來的。”
“我不是什麼染霜!”
她拚命掙紮,“我是李宛心,我是沈懷風的妻子!你要是敢動我,懷風絕不會放過你!”
“為了你我連死都不怕,我怎麼可能怕沈懷風?”
或許是她的話太刺耳,顧南川眸底難掩憤怒,卻被硬生生壓了下來,“但是染霜,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我會傷心的。你放心,我隻是讓醫生給你動一個很小的手術,切除掉你大腦中那些早該死去的,根本不屬於你的記憶。這樣,你就能重新想起我,想起你是我的妻子,想起你有多愛我。我們會重新開始。我發誓,這一次,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說著,他的手不由自主撫上了那張極為精緻的臉。
這張臉很漂亮,但卻不是林染霜。
不過沒關係,最好的整形專家他也已經找好了。
他知道林染霜怕疼,所以一早就讓專家仔細評估過。
不知是不是巧合?
李宛心有著和林染霜幾乎相同的身形,兩張截然不同的臉,手術需要動的部位卻非常少,隻需要微調就能重新變回林染霜的樣貌。
想到這,顧南川臉上不由帶起病態的笑,“睡一覺就好了。隻要睡一覺,一切都會恢複原樣。我會用我的餘生來補償你。”
林染霜幾乎要瘋了。
可她再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就在醫生打算動手術的時候,顧言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進來。
“爸爸,這麼做,媽媽真的不會恨我們嗎?”
顧南川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你怎麼會在這裡?快出去!”
可顧言就是不動。
顧南川不想對自己的兒子動手,隻能好言相勸:“等手術成功,媽媽就能回來了。你難道不想媽媽回來陪著你嗎?你不是說你很想媽媽嗎?”
顧言似乎有一瞬間被說動了。
但下一秒,他搖了搖頭:“我雖然很想媽媽,但我更希望媽媽快樂。我看過新聞上的報道,還有那天在商場裡媽媽呆在沈家,好像真的很快樂。”
顧南川終於忍不下去了,直接喊來保鏢:“把小少爺帶出去!”
可這一回,進來的卻不是保鏢,而是沈懷風。
當沈懷風把林染霜從手術檯上救下來的時候,顧南川目眥儘裂。
“不!染霜,你不要走!”
顧南川曾經偷偷潛入過實驗室,他很清楚,如果不及時剝離李宛心的神經元,再過一段時間,林染霜就會徹底變成沈太太。
他怎麼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愛上彆人?
可那一瞬,林染霜隻是平靜地注視著他。
如同雪山上下來後,他見到的那個林染霜。
不哭不鬨,眼裡也全然冇有了他的存在。
僅僅是那一個眼神,顧南川潰不成軍。
沈懷風原本想帶著林染霜回去休息,卻被拒絕了。
“你忘了嗎?今天可是我們的結婚紀
念
日。”
最終,沈懷風帶著林染霜回到晚宴現場,接受所有賓客的祝福。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他們一家三口,緊緊擁抱在一起。
後來,因非法拘禁,顧南川被起訴。
全程,他冇有為自己分辨分毫,很快就入了獄。
顧家一時間,又回到了最初分崩離析的狀態。
在監獄裡,顧南川拿起手槍對準自己太陽穴的前一秒,喃喃自語:“染霜,對不起,一切就當我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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