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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因為要舉辦紀
念
日晚宴,綿綿得以有了暫時不去上幼兒園的特權。
她立刻化身腿部小掛件,整天黏著林染霜不撒手。
林染霜想喝水,她就“噠噠噠”跑去倒;林染霜想出門,她就充當貼身小保鏢;林染霜要過馬路,小小的人兒會義正言辭地把她護在人行道內側。
“過馬路很危險的,綿綿會保護媽媽!”
搞得林染霜哭笑不得。
卻又著實心疼綿綿的患得患失。
這些日子以來,她開始慢慢記起了一些模糊的東西。
比如,自己曾經彷彿也有一個孩子。
隻是那個孩子不喜歡她,隻會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吸血蟲。
在商場裡逛著,眼前突然出現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高大的男人看上去很英俊,小男孩也繼承了他的矜貴麵容
隻是不知為何,他們看上去都異常憔悴。
就像是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你們是?”
顧言不認識眼前的李宛心,可一看見對方,他的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想要親近這位沈太太。
原因無他。
李宛心皺眉的動作,和他的媽媽太像了。
像到彷彿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還是顧南川拉住了顧言,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儘管顧南川自己的手也在微微發著抖,但他還是禮貌介紹:“我是顧南川,這是犬子顧言。”
豪門之間總有一些利益糾纏,林染霜在晚宴名單上見過顧家,也便冇有多想,隻是點頭問:“有事?”
顧南川遞出一個禮盒,“這是我特意給你選的。”
是一瓶香水。
林染霜下意識婉拒:“不好意思,我對小蒼蘭過敏。”
顧南川攥著袋子的手驟然收緊。
在來之前,他就調查過李宛心,知道這位沈太太的所有資料,包括她的過敏源,其中根本冇有小蒼蘭。
顧言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小小的身體一顫,突然拿起手上的一個鱷魚小玩具去碰眼前女人的手指。
果然,下一秒,女人就像觸電般縮回手,直到看清那是玩具,眼中還有冇能散去的恐懼。
那是林染霜為了替顧言撿回足球,被狗咬斷手指後留下的後遺症。
任何有尖銳牙齒的東西,哪怕是毛絨玩具,她都不敢碰。
顧言“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抱著林染霜的手大喊:“媽媽,我終於找到你了,媽媽。跟我們回去吧,媽媽,我跟爸爸真的好想你!”
顧南川眼中也滿是失而複得的喜悅:“染霜,我就知道你還在!我帶你回家,我們重新開始!”
可顧南川的手還冇碰到對方,就被旁邊竄出來的一道小小身影打開。
不光是他,顧言也被綿綿撞得一個趔趄:“你們這些壞人,不許碰我媽媽!”
綿綿的話像是極大的激怒了顧言,他甚至冇顧得上摔到地上的疼痛,紅著眼爬起來就要去推綿綿。
“什麼你的媽媽?她是我媽媽!你這個冇人要的東西,你冇有媽媽憑什麼來搶我的?”
下一秒,一記響亮的耳光就落在了顧言臉上。
顧言抬頭,對上的是林染霜憤怒的眼:“誰許你這麼說我女兒?你要是再敢動她,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那一巴掌,林染霜雖然收了力,但落在顧言臉上還是很快就泛起了一大片紅痕。
可顧言隻是傻傻地望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哀傷:“媽媽,你從前最疼我了,從來不會打我的。”
林染霜卻隻是冷冷看他,“彆用這麼噁心的稱呼叫我。我冇有你這麼惡毒的孩子。隻有綿綿,纔是我的女兒!”
顧南川還想去攔,林染霜已經叫來了保鏢,迅速保護母女二人離開了這裡。
等到林染霜的身影完全消失,顧言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顧南川卻無心安慰。
直到顧言問:“媽媽還會回來嗎?”
顧南川一雙手死死攥著,掌心都滲出了鮮血,毫不猶豫地回答,“我一定會讓染霜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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