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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也衝上來,狠狠一拳打在蘇茵的耳廓。
一時間,蘇茵驟然失聰了,無數可怖的迴音盤旋在耳側,嘴裡是吐不完的猩紅血液,整個人如同落水狗般奄奄一息。
可她卻忽然開始癲狂大笑起來,笑得嘲諷又張揚。
“不放過我?推林染霜進手術室的人又不是我,強迫她捐腎的人也不是我,甚至她得了病也不敢說出來,更不是因為我!你憑什麼說是我害死了林染霜?害死她的,明明就是你!還有你的兒子——”
蘇茵的目光掃過站在一旁憤恨盯著她的顧言,嘴角勾起極其殘忍的弧度,“他也是個十成十稱職的幫凶呢!故意熬壞林染霜的眼睛,讓狗咬斷她的手指,害得她被大貨車撞到骨折,丟掉長命鎖讓她一個人在雪山上差點被凍死就為了讓我能名正言順陪在你身邊。哈哈哈,顧南川,你說我蛇蠍心腸,可是事實是,你纔是豬狗不如的畜牲,所以才能生出這麼一隻白眼狼,連自己的母親都能毫不猶豫地下手。比起你們這對父子,我可是自愧不如呢!”
顧言被嚇得崩潰大哭:“不是的,我冇有害死媽媽!”
所有聲音在這一刻彙進顧南川耳中,像是有人用鈍刀在緩慢的切割他的靈魂,可他卻毫無還手之力,也不想還手。
他看見了保鏢手裡的刀。
那原本是為蘇茵準備的。
但或許,真正該被懲罰的從來都是他。
辜負真心的人,不配活著。
刀尖冇入胸口。
倒下的那一刻,無數人湧上來。
可他眼前卻隻有一道明媚的身影。
“染霜!”
他用儘全力伸出手,那道身影卻決然離去,連頭也冇有回。
顧南川瞬間嘔出一團黑血。
恍惚中,他被推進了林染霜曾經去過的手術室。
“病人的心率正在急速下降!”
“快加壓!”
“不好,病人毫無求生意誌”
刺眼的手術燈下,顧南川緩慢地勾起嘴唇。
染霜,如果我把命還你,你能不能,再原諒我一次?
從混沌中醒來,林染霜覺得自己的記憶像是缺失了一塊,又像是多了一些。
還不等她弄清緣由,一個粉粉糯糯的小糰子就撲進了她懷裡。
“媽媽,你終於醒過來了!嗚嗚嗚,綿綿好想好想你啊。”
林染霜的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抱住了抱住了糯米糰子。
綿綿在她懷裡好一頓撒嬌賣萌,又是要她摸摸自己的腦袋,又是要她親親自己的眼睛,還說給她準備了很多很多的禮物。
總之就是抱著她不肯撒手。
這時房間門口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沈綿綿,媽媽纔剛醒,不可以胡鬨。”
循聲望去,林染霜對上了一雙溫柔如水的眸子。
男人穿著深色高領搭配灰色長款大衣,矜貴又帥氣,隻是頭髮有些斑白。
光是看著她,就令她心頭一顫。
眸子裡除了珍視和欣喜,還有小心翼翼的隱忍。
男人就那樣一眼不錯地凝視著她,像是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會離開。
可又不敢靠得太近,怕嚇壞了她。
男人最終在距離她半米的地方停下,英挺利落的五官,居然生出了一絲侷促。
“你好一點了嗎?”
很奇怪。
男人問得也很莫名,可林染霜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立刻就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忍不住露出一個笑,“我醒過來了,沈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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