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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遠的語氣不容置疑,親自拽住許晚辭的胳膊往外拖,絲毫不顧她踉蹌掙紮的腳步。
她被半拖半拽塞進車裡,車子飛速疾馳,徑直停在了顧年的學校門口。
校門口圍滿了家長與學生,議論聲此起彼伏。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江念離髮絲淩亂,眼眶通紅,緊緊護著頭上貼著紗布的顧年,滿眼心疼。
看見許晚辭,她眼中淚水瞬間滾落,聲音顫抖:“許小姐,你平日裡怎麼針對我,我都毫無怨言。可大人之間的恩怨,為什麼要牽連無辜的孩子?”
“他還這麼小,這些流言蜚語,會毀掉他一輩子的身心健康的!”
顧澤遠臉色一沉,甩開許晚辭,快步上前摟住江念離,溫柔安撫:“冇事了,有我在。”
“許晚辭,還不趕緊道歉!”
冰冷的斥責砸得許晚辭暈頭轉向,即便再遲鈍,她此刻也明白過來。
“我說了不是我做的!既然非要澄清,那我直接叫警察來查個清楚好了!”
她氣得手抖,所幸出門時抓住了手機。
可她剛要撥號,兩名保鏢便上前按住她的手臂,硬生生將她按跪在地上,手機也脫手摔落在地。
“許晚辭,你還要鬨到多難看才肯罷休?”顧澤遠冰冷的聲音居高臨下地落下,“現在,道歉。”
顧年也厭惡皺眉:“壞媽媽,你不道歉,就一直跪著好了!”
膝蓋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磕出血痕,肩上的力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重,許晚辭死死咬著嘴唇。
生完孩子之後,她身體本就大不如前,畏寒虛弱,更經不起這樣長時間下跪。
顧澤遠不是不知道。
可現在,他卻在眾目睽睽之下,逼她向江念離下跪道歉。
她拚死生下的兒子,也把她當成惡人,冷眼旁觀。
鋪天蓋地的眩暈與窒息感,終於擊潰了她最後一絲倔強。
她緩緩低下頭,纔沒讓眼淚當眾落下:“對不起,訊息是我誤發,連累江小姐受委屈了”
話音剛落,江念離快步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許小姐,我受委屈沒關係。可年年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我早就把他當成親生骨肉,請你以後不要這樣遷怒傷害他!”
說完,她抱起顧年,溫柔安撫:“年年不怕,我們去醫院。”
顧澤遠小心護著兩人上車,從頭到尾,冇有回頭看地上的許晚辭一眼。
手機一震,許晚辭麻木地打開,發現自己已經被踢出家長群。
群裡最新一條訊息,是顧澤遠發的聲明:
【江念離小姐是從小把我兒子撫養長大的人,絕非旁人口中的第三者。】
【今後誰敢惡意揣測、肆意非議,顧氏必將追究全部法律責任。】
許晚辭麻木地撐起身,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如同尖刺,早已將她的尊嚴紮穿。
幾名家長滿臉鄙夷地低聲議論:“養恩大於生恩啊!聽說這女的生完孩子就跑去國外享福,孩子全丟給彆人照顧,現在還好意思汙衊彆人?”
“精神不正常,居然在家長群裡鬨這種事,完全不顧孩子,品行低劣,趕緊讓她滾吧!”
話音剛落,許晚辭便不知被誰推了一把。
本就渾身虛弱的許晚辭重心不穩,狠狠撞在一旁的泔水桶上。
黏膩腥臭的汙水與垃圾瞬間潑滿全身,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直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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