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終於忍無可忍,一拍桌案,震得茶盞作響。
“林氏!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我蕭家明媒正娶的兒媳,搬去與外男同住一院?你將我蕭家的顏麵置於何地?將珩兒的顏麵置於何地!”
“顏麵?”她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顏麵比人命還重要嗎?我做這一切可是為了救人!”
見她毫無悔意,甚至越發咄咄逼人,我心底最後一絲溫熱也徹底熄滅。
我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必再說了,此事已非顏麵小事,而是我蕭珩妻綱不振,閨閣不修,林氏心已不在此,強留無益。”
我轉向她,目光沉靜:“林婉清,你既執意如此,我成全你,今日便予你一紙休書,從此嫁娶各不相乾。”
她聞言,像是冇料到我會真的走到這一步,委屈和憤怒再次湧上。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她身後的乳母趙嬤嬤與丫鬟突然上前。
趙嬤嬤急聲道:“小姐純善,隻為救人儘孝,姑爺何必如此計較!”
那丫鬟也小聲附和:“就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姑爺也太小氣了…”
得了撐腰,林婉清像是又有了底氣:“蕭珩!你也就隻敢拿休書威脅我了!”
我望著她激動而陌生的眉眼,恍惚間,卻彷彿看見昔日種種。
春日宴上,她追在我身後遞來荷包,臉頰緋紅,眼亮如星:“蕭珩,我喜歡的唯有你,旁人再好我也不要。”
我病中,她不顧閨訓,偷偷翻牆來看我,捧著還冒著熱氣的藥膳,眼睛哭得紅腫。
她依偎在我懷裡,看著星空,軟語呢喃:“阿珩,我們以後成了婚,定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你絕不能負我。”
那時她滿心滿眼,唯我一人。
後來她家遭難,父親捲入漕運私鹽案,男丁下獄,女眷圈禁,滿京城避之不及。
是我動用三代人情求告帝師,是我父親以全族性命擔保她父親清譽,是我冒死南下尋證,才洗清勾結之嫌,保她全家性命。
她家被罰冇的家產,後續打點虧空,是我掏空私產、變賣母親嫁妝,才湊足銀錢暗中送去。
不過短短時光,那曾經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少女,竟為旁人變得如此刻薄冷漠。
甚至不惜將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