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氣門：鎮世判官 第24章 四強戰

銀槍握在手裏的感覺，和林衍用過的任何一杆槍都不一樣。

鐵槍重，重得像一根鐵棍，刺出去的時候要靠手臂的力量推動，速度慢，但力量大。銀槍輕，輕得像一根竹竿，刺出去的時候幾乎不需要用力，速度快得像一道光，但力量小。鐵槍像一頭牛，笨重但有力；銀槍像一條蛇，靈巧但致命。林衍花了整整一個晚上來適應它。

他在宿舍裏練槍，趙虎躺在床上看著他。趙虎的手也受傷了，虎口裂開了一道口子，比林衍的還深，蘇清月給他縫了五針。他舉著纏滿紗布的手，看著林衍在狹小的宿舍裏舞槍，槍尖好幾次差點戳到他的臉。

“你能不能出去練？”趙虎說，“你差點戳到我。”

“外麵黑。”林衍說。

“你以前不也在黑夜裏練過嗎？”

“以前用的是鐵槍，鐵槍重，手感不會變。銀槍輕，手感要靠眼睛找。黑夜裏看不見，找不準。”

趙虎歎了口氣，翻了個身，背對著林衍。“那你繼續練吧，我睡了。明天還要打比賽，我可不想頂著兩個黑眼圈上場。”

林衍沒有回答，繼續練槍。刺、挑、掃、劈，每一招都重複幾十遍，直到手熟悉了銀槍的重量、長度、平衡點。銀槍的平衡點在槍杆的正中間，不像鐵槍那樣靠前，所以刺出去的時候槍尖不會往下墜，但掃出去的時候力量會小很多。他需要調整自己的發力方式——刺的時候多用腰力，掃的時候多用臂力。

練到半夜，他終於找到了感覺。銀槍在他手中像一條銀蛇，靈活、迅捷、致命。他收起槍，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修煉《綠靈心經》。靈氣在體內緩緩流轉，一圈又一圈。九竅綠門在黑暗中發出柔和的綠光，照亮了半間屋子。

第二天一早，四強戰開始了。

四強戰的規則和八強戰一樣——迴圈賽。A組的前兩名是林衍和周雲鵬，B組的前兩名是趙虎和蘇清月。四個人分成一組，每個人都要和另外三人各打一場。勝場最多的兩人晉級決賽，爭奪冠軍。

當分組名單公佈的時候，演武場上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趙虎和蘇清月都是中級班的，林衍和周雲鵬都是高階班的。中級班兩個人，高階班兩個人。誰能晉級決賽，誰就能為各自的班級爭光。

“第一場，林衍對蘇清月！”周烈站在演武場中央，聲音洪亮。

林衍和蘇清月走上演武場，相對而立。蘇清月手裏握著青雲劍，劍身上流轉著青色的光芒。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勁裝，長發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看起來幹淨利落。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緊張或興奮。

“姐。”林衍低聲說。

“嗯。”蘇清月點了點頭，“別手下留情。”

“我不會。”

“開始！”

蘇清月率先發動攻擊，一劍刺向林衍的胸口。她的劍法很輕柔，像風中的柳枝，飄飄蕩蕩，但每一劍都帶著淩厲的劍氣。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青色的弧線，像一道青色的閃電，直刺而來。

林衍側身一閃，躲過這一劍，同時一槍刺出。破陣槍法，第一式——刺喉。槍尖直奔蘇清月的喉嚨。他用的是銀槍，速度快得像一道光。

蘇清月的反應極快，收劍格擋。“鐺！”槍尖刺在劍身上，濺起一串火星。蘇清月被震得後退了三步，林衍一步沒退。

“你的力氣又大了。”蘇清月甩了甩發麻的手腕。

“是槍好。”林衍說，“銀槍輕，刺出去快，但力量小。我能把你震退三步，不是槍的力量，是我的力量。”

蘇清月點了點頭。“再來。”

她再次衝上來，這一次不再用蠻力，而是用技巧。劍法變得更加靈活，刺、挑、撩、抹，每一劍都從不同的角度攻來。她的腳步也在快速移動，忽左忽右，忽前忽後，讓林衍摸不清她的方位。她的身法很輕盈，像一隻蝴蝶在花叢中飛舞。

林衍沉著應戰，一槍一槍地化解著蘇清月的攻擊。他的槍法很快，很準，很狠，每一槍都逼得蘇清月不得不後退。但蘇清月的劍法也很精妙，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三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

“你的劍法很好。”林衍說，“但你的修為太低了。三竅綠門對九竅綠門，差六竅，你打不過我。”

“我知道。”蘇清月說，“但我不會認輸。”

“我也不希望你認輸。”

林衍深吸一口氣，一槍刺出。這一次，他沒有用破陣槍法的套路，而是隨意地刺出一槍。槍尖直奔蘇清月的肩膀，不是要害，不會傷人。

蘇清月側身一閃，躲過了這一槍，但林衍的第二槍已經跟了上來，刺向她的腰部。蘇清月收劍格擋，林衍的第三槍又來了，掃向她的腿。

三槍連發，一氣嗬成。

蘇清月後退了一步，躲過了第三槍，但林衍的第四槍已經刺到了她的喉嚨前。槍尖停住了，距離蘇清月的喉嚨不到一寸。

“你輸了。”林衍說。

蘇清月收起青雲劍，笑了笑。“我輸了。你的槍法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

“承讓。”林衍收起銀槍。

周烈在一邊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林衍勝。下一場，趙虎對周雲鵬！”

林衍走回隊伍中，蘇清月跟在他身邊。“你的槍法進步了很多。”她說，“用銀槍比用鐵槍快了一倍。”

“是槍好。”林衍說。

“不隻是槍。”蘇清月搖頭，“是你的手適應了輕槍。你昨晚練了一夜吧？”

“嗯。”

“我就知道。”蘇清月歎了口氣，“你這個人，什麽都拚。練槍拚命，修煉拚命，連受傷了也不休息。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不會。”林衍說，“我身體好。”

蘇清月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第二場，趙虎對周雲鵬。

趙虎走上演武場，手裏握著一把新刀。這桿刀是他用大比贏的靈石買的——五十塊靈石，換了五千兩銀子，買了這桿刀。刀身是黑色的，刀柄是黑色的，連刀鞘都是黑色的。刀身上流轉著黑色的光芒，是一杆中品靈兵。他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黑虎”。

周雲鵬走上演武場，手裏握著那杆銀槍。他看著趙虎手中的黑虎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換刀了？”

“換了。”趙虎說，“之前那杆斷了，這杆是新的。中品靈兵，花了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周雲鵬皺了皺眉，“你被宰了吧？這桿刀最多值三千兩。”

趙虎愣了一下。“三千兩？那個奸商說五千兩，一分不少。”

“你去找他，他能退你兩千兩。”

“真的？”

“真的。”周雲鵬說，“大比結束後，我帶你去。那個奸商我認識，他不敢坑我。”

趙虎笑了。“好。先打完再說。”

“開始！”

趙虎率先發動攻擊，一刀劈下。這是他練了上萬遍的那一刀——從上往下劈，力量最大，速度最快，準頭最準。刀光一閃，黑虎刀劈向周雲鵬的腦袋。這一次，刀更快了，因為刀好了。靈兵的靈氣傳導性比凡鐵強十倍，他的靈氣灌注到刀身上，幾乎沒有損耗，全部轉化成了速度和力量。

周雲鵬不敢怠慢，雙手握槍，全力格擋。

“鐺！”

刀槍相撞，濺起一串火星。周雲鵬被震得後退了五步，趙虎一步沒退。他的虎口又裂開了，紗布被血浸透了，但他沒有鬆手。

“好刀。”周雲鵬甩了甩發麻的手腕，“比之前那杆強多了。”

“再來！”趙虎大喊，第二刀劈下。

這一刀，比第一刀更快、更重、更準。刀光一閃，黑虎刀劈向周雲鵬的腦袋。

周雲鵬的臉色變了。他來不及躲閃，隻能再次格擋。

“鐺！”

又是一聲巨響。周雲鵬的銀槍被震飛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在地上。趙虎的黑虎刀架在周雲鵬的脖子上，刀鋒距離他的麵板不到一寸。

“你輸了。”趙虎說。

演武場上一片寂靜。

周雲鵬苦笑了一下。“我輸了。你的刀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

“承讓。”趙虎收起黑虎刀。

周烈在一邊看著，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趙虎勝。”

趙虎走回隊伍中，林衍迎上去。“你的刀法又進步了。”

“是刀好。”趙虎說，“靈兵就是不一樣，靈氣灌注進去，幾乎沒有損耗。以前用凡鐵，一半的靈氣都浪費了。現在不會了。”

林衍點了點頭。他也想要一杆靈兵，但他沒有錢。冠軍的獎勵有一百塊靈石，一萬兩銀子，夠買一杆很好的靈兵了。但他還沒拿到獎勵，大比還沒結束。

第三場，林衍對趙虎。

林衍和趙虎走上演武場，相對而立。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又見麵了。”趙虎說。

“嗯。”林衍說。

“這次我不會手下留情。”

“我也不會。”

兩人握緊武器，擺出起手式。

“開始！”

趙虎率先發動攻擊，一刀劈下。這是他練了上萬遍的那一刀——從上往下劈，力量最大，速度最快，準頭最準。刀光一閃，黑虎刀劈向林衍的腦袋。

林衍沒有硬接。他知道趙虎的刀有多重，硬接的話，銀槍可能會斷。銀槍太輕了，承受不住黑虎刀的重量。他側身一閃，躲過了這一刀，同時一槍刺向趙虎的胸口。

趙虎的反應很快，收刀格擋。“鐺！”槍尖刺在刀身上，濺起一串火星。趙虎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林衍也退了兩步。

“你的槍變快了。”趙虎說。

“你的刀變重了。”林衍說。

兩人再次衝上去，你來我往，打了五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林衍的槍快，趙虎的刀重。快對重，誰占優勢？不一定。快能打中重，重能打斷快。林衍的槍刺中了趙虎的肩膀，但趙虎的刀也劈中了林衍的槍杆。槍杆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差一點就斷了。

“你的槍快斷了。”趙虎說。

“我知道。”林衍說。

“那你還不認輸？”

“不認。”

林衍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靈氣都灌注到銀槍上。銀槍上流轉著銀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銀槍發出嗡嗡的聲音，像一隻憤怒的蜜蜂。

趙虎的臉色變了。“你瘋了？這樣會炸膛的！”

“不會。”林衍說，“銀槍是靈兵，不會炸膛。”

他一槍刺出，破陣槍法，第十二式——萬軍辟易！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幻化出無數個槍影，像無數條銀色的蛇，從四麵八方撲向趙虎。

趙虎來不及分辨哪個是真哪個是假，隻能一刀劈下，劈向離他最近的那個槍影。

“鐺！”

刀槍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趙虎的黑虎刀被震飛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在地上。林衍的銀槍架在趙虎的脖子上，槍尖距離他的麵板不到一寸。

“你輸了。”林衍說。

演武場上一片寂靜。

趙虎苦笑了一下。“我輸了。你的槍法太快了，我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承讓。”林衍收起銀槍。

周烈在一邊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林衍勝。”

林衍走回隊伍中，趙虎跟在他身邊。“你的槍法又進步了。”趙虎說，“萬軍辟易這一招，你用銀槍使出來，比用鐵槍快了一倍。我根本看不清哪個是真的。”

“是槍好。”林衍說。

“不隻是槍。”趙虎搖頭，“是你的手適應了輕槍。你昨晚又練了一夜吧？”

“嗯。”

“我就知道。”趙虎歎了口氣，“你這個人，什麽都拚。練槍拚命，修煉拚命，連受傷了也不休息。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不會。”林衍說，“我身體好。”

趙虎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第四場，蘇清月對周雲鵬。

蘇清月走上演武場，手裏握著青雲劍。周雲鵬也走了上來，手裏握著那杆銀槍。兩人相對而立。

“開始！”

周雲鵬率先發動攻擊，一槍刺向蘇清月的胸口。他的槍法很快，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直刺而來。

蘇清月側身一閃，躲過這一槍，同時一劍刺向周雲鵬的喉嚨。她的劍法很輕柔，像風中的柳枝，飄飄蕩蕩，但每一劍都帶著淩厲的劍氣。

周雲鵬收槍格擋。“鐺！”劍尖刺在槍杆上，濺起一串火星。周雲鵬一步沒退，蘇清月退了三步。

“你的修為太低了。”周雲鵬說，“三竅綠門對九竅綠門，差六竅，你打不過我。”

“我知道。”蘇清月說，“但我不會認輸。”

“我也不希望你認輸。”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二十多個回合，周雲鵬一槍刺中了蘇清月的肩膀。槍尖刺破了她的衣服，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個小紅點。

“你輸了。”周雲鵬說。

蘇清月收起青雲劍。“我輸了。”

“承讓。”周雲鵬收起銀槍。

周烈在一邊看著。“周雲鵬勝。”

第五場，趙虎對蘇清月。

趙虎走上演武場，手裏握著黑虎刀。蘇清月也走了上來，手裏握著青雲劍。兩人相對而立。

“開始！”

蘇清月率先發動攻擊，一劍刺向趙虎的胸口。她的劍法很輕柔，像風中的柳枝，飄飄蕩蕩，但每一劍都帶著淩厲的劍氣。

趙虎沒有躲。他一刀劈下，劈向蘇清月的劍。

“鐺！”

刀劍相撞，蘇清月的青雲劍被震飛了。趙虎的黑虎刀架在蘇清月的脖子上，刀鋒距離她的麵板不到一寸。

“你輸了。”趙虎說。

蘇清月收起青雲劍。“我輸了。”

“承讓。”趙虎收起黑虎刀。

周烈在一邊看著。“趙虎勝。”

第六場，林衍對周雲鵬。

這是四強戰的最後一場。林衍已經贏了兩場，周雲鵬贏了一場，趙虎贏了兩場。如果林衍贏了這一場，他和趙虎晉級決賽。如果周雲鵬贏了這一場，林衍、趙虎、周雲鵬各贏兩場，需要加賽。

林衍走上演武場，周雲鵬也走了上來。兩人相對而立，相距十步。

“我們又見麵了。”周雲鵬說。

“嗯。”林衍說。

“這次我不會輸。”

“我也不會。”

兩人握緊武器，擺出起手式。

“開始！”

周雲鵬率先發動攻擊，一槍刺向林衍的胸口。他的槍法很快，比之前更快。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像一道銀色的閃電，直刺而來。

林衍側身一閃，躲過這一槍，同時一槍刺向周雲鵬的喉嚨。他的槍法也很快，比之前更快。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像一道銀色的閃電，直刺而去。

周雲鵬收槍格擋。“鐺！”兩槍相撞，濺起一串火星。兩人各退了兩步。

“你的槍法又快了。”周雲鵬說。

“你的槍法也快了。”林衍說。

兩人再次衝上去，你來我往，打了上百個回合，不分勝負。林衍的槍快，周雲鵬的槍也快。快對快，誰占優勢？不一定。快能打中快，快也能躲過快。林衍刺中了周雲鵬的肩膀，周雲鵬刺中了林衍的手臂。兩人的衣服都被刺破了，身上都多了幾個紅點。

“你的槍法很好。”周雲鵬說，“但你的體力不如我。你打了一百個回合，手已經開始抖了。”

林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確實在抖。不是因為累，是因為虎口的傷。傷口裂開了，血順著手指往下流，滴在地上。銀槍的槍杆上沾滿了血，滑得握不住。

“你的手在流血。”周雲鵬說，“認輸吧。”

“不認。”

林衍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靈氣都灌注到銀槍上。銀槍上流轉著銀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銀槍發出嗡嗡的聲音，像一隻憤怒的蜜蜂。他把銀槍舉過頭頂，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槍砸下。

不是刺，是砸。

銀槍像一根銀色的棍子，砸向周雲鵬的腦袋。

周雲鵬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林衍會用砸的。槍是刺的，不是砸的。砸是棍法，不是槍法。但林衍砸了，而且砸得很快、很重、很準。他來不及躲閃，隻能將銀槍橫在身前格擋。

“鐺！”

兩槍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周雲鵬的銀槍被砸彎了。林衍的銀槍也彎了。兩人都被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演武場上一片寂靜。

林衍從地上爬起來，周雲鵬也從地上爬起來。兩人渾身是傷，滿身是血，但都還站著。林衍的銀槍彎了，周雲鵬的銀槍也彎了。兩杆槍都不能用了。

“平局？”有人問。

周烈走上演武場，看了看林衍，又看了看周雲鵬。“平局。兩人各積一分。”

演武場上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周雲鵬走到林衍麵前，伸出手。“你是我見過最頑強的對手。”

林衍握住他的手。“你也是。”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四強戰結束了。林衍兩勝一平，積五分，排名第一。趙虎兩勝一負，積四分，排名第二。周雲鵬一勝一平一負，積三分，排名第三。蘇清月三負，積零分，排名第四。

林衍和趙虎晉級決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