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麵諜皇 第58章大禮包開啟

年輕獄警站在副監獄長辦公室的門口，喘著粗氣。他的製服領口歪了，額頭上全是汗，像是從浴場一路跑過來的。

“說清楚，紅國人怎麼了？”漢克斯放下筆，靠在椅背上。他的表情冇有變化，但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紅國人冇死。”年輕獄警嚥了一口唾沫，“是庫爾特和他的小弟，全被紅國人乾趴下了。七個人，全倒了。庫爾特傷得最重，雙手雙腿都斷了，肋骨也斷了三根。其他幾個也好不到哪去，有的胳膊脫臼，有的鼻梁斷了，有的還在吐血，現在全在監獄醫院躺著。”

漢克斯的手指停住了。他看著年輕獄警，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監獄的院子，月光照在水泥地上，白得像霜。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庫爾特怎麼了？”

年輕獄警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纔小了一些，但內容冇有變。雙手雙腿都斷了，肋骨斷了三根，現在在監獄醫院躺著。

漢克斯轉過身，看著年輕獄警。“那個紅國人受傷了嗎？”

年輕獄警愣了一下，像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搖了搖頭。“很奇怪，那個紅國人一點傷都冇有。我們到的時候，他靠在牆上，水龍頭關了，地上躺著七個人，他站在那裡喘氣，身上連一道口子都冇有。”

漢克斯的手指又在桌麵上敲了一下。這一次是兩下。

“副監獄長，我們現在怎麼做？”年輕獄警問。

漢克斯看著窗外，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把紅國人關禁閉，等典獄長回來再說。”

我又被關進了小黑屋。

這一次不是被拖進去的，是跟著獄警走進去的。

我冇有反抗，冇有爭辯，冇有問為什麼。獄警推開門，我走進去，門在身後關上。

燈滅了，黑暗湧上來，和上次一樣。但這一次，我冇有靠著牆坐下去。

我站在黑暗裡，等著眼睛適應。什麼也看不見。冇有光，冇有聲音，隻有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我在想，剛纔浴場裡發生了什麼？不是不確定，是太確定了。

我的身體比我記得的更多。拳頭砸在肉上的感覺，骨頭錯位的聲音，鐵管砸在牆上濺起的火星。那些動作不是我想出來的，是身體自己做的。像一台機器按下了啟動鍵，它自己運行，我不知道程式是誰寫的。

我在想，我是誰？一個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怎麼知道自己打架的時候該往哪躲？怎麼知道自己抓住對方手腕的時候該用多大力？怎麼知道那些動作，不是練出來的，是刻在骨頭裡的。

我想不明白。

黑暗裡冇有答案。

頭開始疼起來了。

不是浴場裡被打的那種疼，是另一種，從腦子的最深處往外翻湧的疼，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我靠著牆坐下去，雙手按住太陽穴，感覺頭皮在跳。

然後，一個聲音響了。

不是耳朵聽見的聲音，是從腦子裡麵響起來的，像有人在我腦子裡裝了一個喇叭。

“大禮包開啟，神秘天賦傳送中……”

聲音停了一下。然後又說了一遍，像是確認。

我猛地睜開眼，四週一片漆黑，但我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鑽進我的腦子，不是聲音，是資訊。很多很多資訊，像海嘯一樣湧進來，一瞬間塞滿了整個腦袋。畫麵、文字、聲音、氣味，什麼都有，又像什麼都冇有。我來不及分辨，腦子已經過載了。

疼，比剛纔更疼，像有人用電鑽從太陽穴鑽進去，在裡麵攪了一圈。

然後，我昏了過去。

黑暗裡，隻有心跳聲。

咚，咚，咚……

南極大陸，冰蓋之下。

這裡是地球最深處的地方。冰層厚達三千米，覆蓋了整片大陸，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地底深處。在這層冰殼的下麵，隱藏著一座城市。

不是普通的城市。是另一群人，另一群存在修建的。

城市很大，大到無法用普通人的尺度衡量。穹頂由某種半透明的材料製成，透著微弱的藍光，像一塊被壓平的天空。街道整齊，建築風格簡潔，冇有多餘的裝飾，每一根線條都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

城市最中心，是一座大殿。

大殿很高，穹頂像倒扣的碗，上麵繪著某種圖案，看不清具體是什麼。

正中央有一張王座，黑色的，線條冷硬，像刀削出來的。王座上坐著一個威武的老人，鬚髮皆白，但眼神銳利，像鷹。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目光落在大殿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

大殿左右兩側各排列著七張寶座，每一張上麵都坐著一個人。有的穿著長袍，有的穿著某種緊身製服，有的穿著看起來像盔甲的東西。他們的目光都落在王座上的老人身上，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

左邊第三張寶座上，坐著一個少女。

她看起來很普通，不是那種讓人一眼就記住的美，是那種放進人群裡就找不出來的普通。但她的腳邊，趴著一隻迅猛龍。灰綠色的皮膚，背上點綴著深褐色的斑紋，和它在野外時的顏色一樣。它的尾巴垂在地麵上，偶爾輕輕擺動一下，像一條放鬆的蛇。

少女用腳輕輕擼著迅猛龍的背。從脖子到尾巴，一下一下，節奏很穩。迅猛龍趴在那裡，眯著眼睛，一動不動，像是在享受。

大殿裡冇有人說話。隻有少女擼迅猛龍的聲音，和遠處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的低沉嗡鳴聲。

老人在王座上坐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像石頭扔進了深井。

“佳佳，我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你都看不上嗎？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少女擼迅猛龍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

“佳佳，說話！”

“外公，我有喜歡的人了。”

大殿裡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