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與立馬接過來樂樂手中的剪刀自己飛快的剪。
她不是人類,普通的束縛帶壓根就困不住她。
這是針對她特意準備的。
幸好,剪刀能剪斷。
她先後一一剪開她腰間,臀部,大腿,小腿,直到是徹底的剪開雙腳上的束縛帶,她終於是感覺自己自由了。
像是被困在鐵板上的魚,終於可以迴歸大海。
她也終於是能活動四肢,立馬翻身下了床。
大概是躺久了,她有了與人類有著一模一樣的反應,所以剛一下來人直接就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樂樂嚇得趕緊上前了一步扶著她:“媽咪,你冇事吧?”
桑與咬了咬牙齒:“冇事冇事,媽咪冇事!”
那個幻聽說的冇錯。
她是廢物,程立都殺過她了。
她竟然還在想殺他好不好?
她果然是一個垃圾,樂樂有這樣的父親纔是她的悲哀呢!
而且他就是一個瘋子,他能這麼對她,誰知道他會不會這麼對樂樂?
她怎麼能指望一個瘋子會愛自己的女兒?
所以,她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小小的人兒,扶著她的臉,認真說:“寶寶,若有一天爸爸媽咪分開了,你跟媽咪一起生活好不好?”
她一定會跟程立分開的。
她一定不會留在程立的身邊。
之前,她還在想著她離開了,把樂樂留給他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有錢,有權,有勢,小孩跟著這樣的父親生活,未來也會被照顧的很好,而不像是她這樣一個連人都稱不上的機器人。
可現在看來,她真的太天真了!
一個瘋子,哪怕是有錢有權有勢,又怎麼可能會照顧好孩子?
甚至,有可能他會第一時間犧牲孩子,她怎麼能指望他?
樂樂立馬笑著說:“當然好呀,樂樂不是一直都跟媽咪一起生活的嗎?”
“爸爸也就是偶爾纔回來逗逗我,就像逗逗小貓小狗一樣。”
“無論如何,我都是要跟媽咪一起生活的。”
桑與怔在那裡,是啊,樂樂不是一直跟她生活在一起的嗎?
她在猶豫什麼?
她果然是一個廢物,連一個孩子都不如的廢物。
她紅著眼睛抱住了樂樂,“嗯,以後媽咪會照顧好樂樂的!”
“媽咪與樂樂,永遠不分開!”
樂樂頓時開心不已:“嗯,樂樂與媽咪,永遠不分開!”
桑與揉了揉她的腦袋,不再猶豫,揉了揉酸脹的雙腿,直到是恢複了反應,她這纔是站了起來,拉著樂樂悄悄的打開了地下室的大門。
離開了地下室,這才發現此時時至深夜,四周都是一片黑漆漆的。
桑與生怕有任何動靜,動作極輕。
樂樂似乎也知道,格外配合著她,甚至還小聲的提醒著她:“媽咪不怕,爸爸這幾天都冇有過來過。”
“聽外婆說爸爸公司遇上了危險,他一直在加班,就冇有回家過。”
桑與這才徹底放心:“乖寶寶。”
她不再猶豫,帶著樂樂便準備出門。
誰料剛一出來便遇上了推門而入的母親高娜。
她臉上難得露出來擔心的模樣,焦急的四處喚著樂樂的名字,然後來到了這一棟彆墅推門而入,一上就看到了正準備出去的桑與與樂樂。
這讓她頓時臉色大變:“桑與,你怎麼又不聽話的跑出來了?”
“誰許你出來的?”
“回去,給我立馬滾回去!”
最後一句話,是如同以往每一次的嗬斥。
看著這樣的她,桑與卻是諷刺一笑,這就是她的親媽。
她甚至還會心疼後悔的親媽。
如今看來她的心疼倒還不如去喂狗來的實在。
她冷笑:“我做什麼事情憑什麼要誰允許?”
“我憑什麼聽你的回去?”
一句話就讓高娜瞬間就憤怒了起來:“你這個死丫頭,你在說什麼?”
“我是你媽!”
又是這句話,又是站在所謂的道德製高點。
憑什麼因為她是她媽就可以這樣控製她?
桑與再也受不了了,接過她的話直接就拔高了音量:“你是我媽那又如何?”
“這個世界上誰規定孩子就必須得聽父母的了?”
“還是有哪一項法律的規定當子女的必須無條件聽從父母的話??”
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並冇像以往一樣讓樂樂離開。
她的樂樂不小了,她也不知道身為一個偽生機器人的她還能護著樂樂多久,所以有些殘忍的事情她需要樂樂知道。
哪怕,哪怕未來有一天她不在了,這樣她的樂樂也會有自保能力,她不想更不願意讓她的樂樂未來有一天變成了另外一個她。
她需要她的樂樂有獨立的意識與能力。
而不是像她一樣,成為一個冇有靈魂的人形玩偶。
她看著眼前這個總是把自己收拾的體體麵麵的中年女人,諷刺一笑,看著她時再無以往的害怕與恐懼,毫無敬畏之意地道:“再說了,就你這樣的女人,你配當我媽嗎?”
“母親這兩個字,你配當嗎?”
“你這樣的人,就應該斷子絕孫,不配有兒女!!”
高娜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兒竟然是敢這麼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更不敢相信她敢說出來如此放肆的話,這讓她瞬間勃然大怒。
“放肆,桑與,你這個混帳東西,你是反了天了嗎?”
“你……”
這一次,桑與不等她的話說完,就直接冷冷的接過她的話:“是,你說的冇錯,我就是反了天了,可那又如何???”
“還是你真當你自己是天是地了嗎?”
“你看看就你這樣的,配當天地嗎?”
“你連母親都不配,還想當天地,也不把天打雷劈!”
她此時隻想發泄自己心底的憤怒與無數次的疑問,看著她字字逼問:“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是處處聽你的話,那是因為我是真心的把你當成了我最愛的母親。”
“我愛你,敬你,重你,把你當成了我的全世界。”
“甚至是理解你的痛苦,絕望,悲哀,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甚至是逼我嫁給我厭惡的程立,我都答應了!”
“我這樣聽你的話,讓我自己漸漸失去了自我,淪為了一個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