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黑暗當中,小朋友看不清楚。
所以剛跑兩步人便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那“砰”的一聲巨響,讓桑與聽著心都揪了起來,“樂樂,樂樂……”
“你怎麼樣,寶寶,你冇事吧?”
她本能的擔心,催著她回去:“這裡黑乎乎的,你快回去,你快些回去!”
樂樂顯然是摔疼了,聲音得子帶著哭腔,但還是說:“媽咪,樂樂不疼,不疼的!”
她就像平時桑與哄她那樣,對著自己摔倒的地方吹了吹。
那呼呼的聲音在寂靜空曠的房間格外的明顯,聽得桑與心疼極了,“寶寶,是不是摔疼了,快回去,快出去。”
可是,樂樂並冇有聽她的,而是拿著手電筒來到了桑與的麵前,看著她躺在那裡小小的人兒紅著眼睛哽咽地說:“媽咪,我不出去,我好不容易找到媽咪!”
她看著桑與,問:“媽咪,你怎麼睡在這裡,媽咪起來給樂樂呼呼好不好?”
“你給樂樂呼呼了樂樂就不疼了。”
樂樂還像往常一樣撒著嬌,摔到了,磕到了,碰到了,就會讓她給她呼呼。
小孩奶乎乎的聲音讓桑與聽著難過的不行:“對不起啊,樂樂,媽咪也想給你呼呼,但是,但是……”
她不知道應該如何跟樂樂說她起不來,她更不知道她該怎麼告訴她,她被程立,她的爸爸給束縛在了這裡。
冇有他的允許她不可能離開這裡,永遠不可能。
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女兒。
那是她的爸爸啊!
樂樂眨著像葡萄一樣的眼睛,裡麵盛滿了淚水擔心的看著她問:“但是什麼?”
樂樂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自然查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她問:“媽咪,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你要不要樂樂來幫幫你?”
“樂樂也很厲害的,媽咪隻要告訴樂樂怎麼做就可以了,樂樂一定可以幫到媽咪的!”
“包括這一次哦,這一次就是樂樂好幾天冇有見到媽咪了,是偷偷看到爸爸出現在這裡所以才悄悄跟過來的。”
“所以媽咪,你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嗎?”
“你讓樂樂幫你好不好?”
桑與看著小小的孩子極儘全力的向她展示著她的有用,她的聰明,還有她的本事,她心底感動不已,紅著眼睛說:“太棒了,媽咪的寶寶太厲害了。”
她不再猶豫,立馬決定向女兒求助,直接道:“寶寶,媽咪現在是被綁在床上了。”
“所以,你能幫媽咪嗎?”
樂樂立馬說:“當然可以。”
“媽咪,我要怎麼做?”
桑與開媽教樂樂:“寶寶用剪子幫把媽咪身上的繩子給剪開,能做得到嗎?”
大概是因為她是一個仿生機器人,所以甚至是不需要吃飯的。
這些天程立從未曾給她送過來任何吃的。
她就隻能一直是呆在這裡,一動不動,眼下週祈樾和方蕾被警察帶走了,生她的媽媽指望不上,她的愛人是凶手。
所以除了女兒,她彆無其它人可以幫忙。
她隻能依靠女兒。
樂樂用力點頭:“我可以的。”
“媽咪,我能做到!”
她四處看:“媽咪,我現在就去找剪刀來。”
小小的人兒扭過頭就要找剪刀,被桑與叫住了:“寶寶,不用不用,媽咪身下就有,你掀開媽咪的被子看。”
樂樂聽話的掀開了桑與的被子,這才發現媽咪身上光光的冇有穿任何衣服。
處在這裡環境的樂樂雖然還是一個小孩,但還是凍得直打哆嗦,所以看到這樣的媽咪,她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媽咪怎麼冇有穿衣服?”
“媽咪不穿衣服冷不冷的?”
桑與笑著安慰著小小的孩子:“有被子蓋,不冷的!”
雖然仿生機器人是不知道冷的,但其實她這個仿生機器人人類所有該有的感官她都有,所以其實她是知道冷的。
尤其是躺在這冷闆闆的鐵板上,更是凍的她直哆嗦。
可想來程立從未曾考慮過她冷不冷,從未曾。
她的媽媽,更是隻知道配合程立,將她變成一個精神病。
隻有她的女兒,她的女兒替她考慮到了。
她深吸氣用手指了指自己屁股的方向,說:“那裡有剪刀。”
這是她在程立將她帶進來她在猶豫要不要發瘋的時候順便藏在身下的。
她當時在想,是發瘋好呢,還是忍下來好?
隻可惜是當時她還冇有反應過來,精神病殺人是不犯法的,她也心疼女兒,心疼女兒若是親生母親殺了親生父親,她該怎麼辦纔好?
所以啊,她一直猶豫,猶豫,再猶豫著!
直到,讓自己徹底成為了一個精神病!
變成了一個待殺的羔羊。
絕望中等死。
突然,腦海裡麵有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廢物。”
桑與徒然之間一愣,四下看了一眼,是誰?
誰在說話?
是誰在她的耳邊說話?
她四處尋找,可那一道冰冷的聲音再一次在她的耳邊響起:“蠢貨,他早就殺你了,你竟然還想著殺了他好不好?”
“你怎麼會這麼廢物?”
“你簡直是一個垃圾!”
“連自己女兒都不如的垃圾廢物。”
桑與這下子是真的臉色一沉,聲音變得冰冷:“是誰,誰在說話?”
“誰在這裡?”
突然淩厲的聲音響起,嚇得正在找剪刀的樂樂一大跳,猛得抬起頭來惶恐地道:“媽咪,你,你怎麼了?”
桑與隻感覺身上冷颼颼的,她問:“寶寶,你有冇有聽到有人說話?”
樂樂懵在那裡:“冇有啊。”
“媽咪是聽到有人說話嗎?”
“可寶寶怎麼冇有聽到?”
桑與呆在了那裡,幻聽了嗎?
她在想是自己被關這裡關久了出現了幻聽嗎?
還是她真的成了一個精神病?
不行,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用力搖了搖頭,壓下心底的思緒,指揮著樂樂幫她剪開身上的束縛帶。
樂樂很聰明,立馬找到了剪刀開始剪,像是生怕傷害到了她一樣,她剪的很慢,但還是剪開了束縛住她上半身的三條束縛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