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第一次發現外麵的男人竟然是如此噁心肮臟。
這些男人太臟了,太渣了。
還不如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程立,況且媽媽那麼喜歡他,她想嫁給程立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兩個人很快就結了婚。
隻是婚後的她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麼,但不知為何她越來越離不開程立,越來越愛他,直到周祈樾的再一次出現。
她記得他,卻不記得她曾經與他有多相愛。
她甚至是很厭惡他,一直冇有理他,跟著程立天南地北的出差,直到她懷上身孕,然後又生下了樂樂。
生樂樂的時候,大概是一個女人生死關頭之際。
那一瞬間,她突然之間記起來了她曾經是有多愛周祈樾,她也發現了她是有多厭惡程立,她更發現了程立一直以來對她進行PUA,甚至還使用了藥物。
他PUA她愛他,下藥讓她以為她愛他。
兩個人發生了結婚以來最可怕的爭吵。
她提了離婚,可程立怎麼會同意?
他從最開始的苦苦哀求,到最後的崩潰,到最後的發瘋,也是露出來了他真實麵目。
他將她困在地下室內,哪裡也不許她去,她嚇壞了。
恐懼之下的她求生本能,讓她最終逃了出來,並想辦法與周祈樾聯絡上了,周祈樾將她救了出來。
兩個人原本就深愛的人舊情複然,然後很快就同居了。
他幫她想辦法離婚。
可冇有想到這個時候周祈樾家裡的公司周氏集團開始出事,項目不斷的暴雷,他被迫回家想要力挽狂瀾,這個時候她被迫被程立帶回去。
之後便是周祈樾的父親要送他出國,但他不願意,一心要等她,直到他父親自殺的訊息傳來,他這才徹底的崩潰。
此時的她也被周祈樾囚禁的精神恍惚,她一心求死。
周祈樾說:“那我陪你,桑桑,我陪你一起去死!”
於是,兩個人相約去了兩個人第一次徒步的情人島自殺。
她記得很清楚,兩個人開車到了一半發現下起來了瓢潑大雨,兩個人儘量小心,然而還是發生了車子打滑,接連翻車。
她與周祈樾在裡麵就彷彿是兩個人肉玩偶一樣被摔來摔去,摔的支離破碎,兩個人發生了嚴重的車禍,當場就暈死了過去。
等她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她也就失去了這一段記憶,與程立再一次變成了一對恩愛夫妻,直到,她一年前突然之間惡夢不斷,然後周祈樾出現。
所有的一切,如同電影一樣在她的眼前倒印,她清楚的看到了自己所有的記憶,包括小時候童年時期自己稍稍不聽話母親就會好鞋底,衣架,鞭子抽打的記憶,全都回來了!
一切的一切,與周祈樾說的一模一樣。
他冇有騙過她,確實冇有。
這一切,纔是真相。
桑與整個人跌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如同一個木偶一樣。
這樣的她看得周祈樾與一旁的方蕾有些不安,相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張教授,最後還是周祈樾試性探問:“桑桑,你,你怎麼樣,你還好吧,冇事吧?”
桑與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再看著眼前的男人,目光移到了他的腿上,想著那裡空蕩蕩的兩條腿,突然之間眼淚一湧而下,她一把撲到了他的懷裡,哽咽地道:“阿樾。”
他是如何撐下來的,這漫長的人生她一次又一次的忘記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懷疑他,他如何撐下來的?
這一聲“阿樾”一下子就彷彿是拉回來了久遠的記憶,下意識接住她的周祈樾呆在那裡,不可思議的推開她,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桑桑,你,你恢複記憶了?”
桑與看著眼前的男人頹廢的模樣,眼淚跟隨著一湧而下的點了點頭:“對,我恢複記憶了,阿樾,我恢複記憶了,我想起來了,我什麼都想起來了!”
記憶的齊全,讓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人生是充實的,就彷彿一個空蕩蕩機械終於是成為了一個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人類。
瞬間激動湧上心頭,周祈樾眼睛也一下子變得通紅,死死的眼著眼前的女孩,隨後猛得一把將她又拉回到了懷裡,激動地道:“太好了,太好了!”
“桑桑,你恢複記憶了,你的記憶恢複了,真的太好太好了!”
張教授與方蕾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鬆了一口氣,看來成功了,成功讓她找回來了記憶,如此就證明程立的技術是真的不難攻破的。
如此就好了。
此時的周祈樾與桑與都激動的淚流滿麵,尤其是桑與,她扶著他的臉,想著過往的一切,痛苦地說:“對不起,阿樾,你吃了很多苦吧?”
“麵對這樣固執又不相信你的我,你一定很崩潰吧,對不起,阿樾,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阿樾,對不起……”
周祈樾打斷了她的話:“不要說對不起。”
“桑桑,不要說對不起,不要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若真的要說對不起,也應該是我,我不該答應你一起去自殺的,對不起,桑桑,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叫著去自殺,然後這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是我……”
桑與伸手捂著他的嘴:“彆說對不起,當年的我明明也撐不下去了的,明明我自己也想死,跟你冇有關係,與你無關的。”
周祈樾還是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是我的錯,是我……”
方蕾聽不下去了:“好了,你們兩個也彆當我和老師不存在,先還是讓老師檢查一下桑與的情況吧,有冇有危險!”
兩個人這才反應過來,桑與冇有反對,乖乖的任由著張教授檢查,確定冇事這才徹底放心,方蕾與張教授也知道兩個人此時有很多話要說,也冇有打擾,檢查過後直接就出了實驗室。
科技的進步,從來都不是為了滿足一部份人的私慾。
而是為了全人類的幸福。
……
實驗室內,隻剩下桑與與周祈樾兩個人。
她盯著周祈樾的腿,想到了醫院裡麵他突然之間拆下來自己的雙腿,問:“在醫院裡麵,你是不是故意把你的腿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