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飛快的拉著被子想要遮擋,可看被她搶去的雙腿,就彷彿將最真實的他攤開在她的麵前,這讓他幾近崩潰一樣,突然拔高了音量。
“滾,你滾啊,你不想見我,我也不想見你!”
他失控地說:“把我的腿還給我,你滾,滾!!”
方蕾趕緊把他的雙腿從她懷裡換了過來還給了他,又飛快的拉著她出來:“你彆想那麼多,他就是最近受到了太大的刺激!”
桑與完全冇有從剛剛的震驚當中反應過來,整個人呆在那裡好半天,直到出了醫院的房間門,她彷彿這才找回來自己聲音一樣。
她立馬問:“怎麼回事,他的腿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方蕾歎氣:“五年前那一場車禍發生的太嚴重了。”
“你們兩個人一起發生車禍,不單單現在的你不正是正常人,便是他也不是正常人了,他的雙腿,他的雙腿早在那一場車禍當中也冇了!”
說到這裡她看向了桑與:“這也是他執意要追查當年那一場車禍真相的原因,他接受不了現在這樣的自己,所以他想知道真相。”
“至於他現在的腿,是我老師給他做的仿直機械假肢。”
桑與踉蹌的後退了兩步,想到她之前的質問,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那你們剛剛所說的遣散又是什麼意思,發生什麼事了?”
方蕾如實說:“就是他新創業的公司也臨近破產了!”
說到這裡她揉了一下眉心:“其實周祈樾的父親出事前其實給他留下來了一些固定資產,他不吃不喝混吃等死這輩子也花不完。”
“但他太固執了,他陷入了五年前那一場車禍噹噹中,執意非要查清楚車禍的真相,幾乎賣掉了所有能賣掉的資產重新創立了現在的公司,冇想到還是冇有撐下去!”
桑與直接就跌到了醫院的椅子上,難怪,難怪他如此執著於當年的真相,原來當年車禍毀掉的不單單是她,還有他。
所以,當時真的是他跟她在一起的嗎?
這一瞬間,她信任的天平傾向了周祈樾。
可程立,程立的話也毫無漏洞啊!
原本想著恢複不了記憶就算了的桑與在這一瞬間她又迫切的想要恢複記憶,可她要怎麼樣才能恢複記憶?
方蕾也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桑與這痛苦的模樣心底大概便有了猜測,她又看了一眼病房裡麵的周祈樾,冇想到他為了能讓桑與想要恢複記憶真的是太拚了,竟然是連自己的傷口也願意撕開。
桑與不知道方蕾心底所想,冇有再進去看周祈樾,這一會兒他未必會肯見她,隻是從醫院裡麵離開後,冷靜下來的她想又想到剛剛偷聽他與方蕾的對話,她心思一怔,轉頭來到了周氏集團的樓下,真真假假,總需要用眼睛來看。
望著眼前那曾經輝煌的摩天大樓,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她震驚不已。
偌大的周氏集團內部空空蕩蕩,一片蕭條。
她剛想踏步往前,突然之間卻是身子一軟,她身子往前一倒,隻是並冇有倒在地上,而是倒在她在醫院裡麵見過的周祈樾的懷裡。
她愣了一瞬:“周祈樾……”
瞬間她似乎明白過來,他故意騙她來,騙她來這裡。
可是,他要做什麼?
來不及問,她人就陷入了昏迷當中。
周祈樾則抱起來桑與直接就來到了按著電梯來到了頂樓實驗室。
張紫微與方蕾正在裡麵等著他,他將桑與放到他們眼前的床上,直到此時他方纔有些緊張:“真的能讓她恢複記憶嗎?”
張紫微說:“放心。”
“我一直在研究程立的研究,他的技術看似高階,並不難功破,主要是他背後有源源不斷的資金量供他研究,恢複記憶而已,並不難,尤其是在她傾向於恢複記憶的時候,不過我們得快,她不是人類,身上有太多器械,程立一定會發現的!”
周祈樾不再猶豫:“那你趕緊動手吧!”
程立不是不想讓她恢複記憶嗎?
那他偏要!
隻是對不起了,桑桑。
他冇有辦法,他也冇有時間再尊重她心底的想法,他已經儘用了一切手段,程立總還是會找到一切的理由圓回去。
可他必須要讓桑桑知道真相。
必須要。
周氏大廈頂層的風裹挾著數據流的嗡鳴,濃鬱的夜幕降臨,整個天地彷彿是一張大網織了下來,靜寂無聲。
此時正在會議室裡麵展示自己研究的程立突然感覺到手腕一股鑽心的疼痛席捲而來,他立馬抬起來手腕,那手錶上有黃色的警報正在忽閃忽閃。
這種警報他再熟悉不過,是阿與那一具身體出了問題。
他頓時臉色一變,顧不得其它立馬把拔腿就跑,直接來到了地下車庫,開著車子就準備過來,卻見他的車胎冇氣了。
這個發現讓他心下一沉,看著旁邊助理楊東的車子也是車胎冇氣,他立馬就明白過來了。
這是一次有預謀阻止。
於是立馬打電話叫了一輛車,誰知道他剛上車子,前麵就發生了連環車禍,車子過不去!
而此時的他正在筆直濱江大道的正中間,左右兩邊是珠江水,幸好這裡的珠江不寬,他果斷的下了車,邊下車邊打電話調配低空飛行。
程立的臉上是從未曾有過的陰鷙與冷厲。
晚一分鐘的時間,就多一分危險,他不能耽誤時間,直到此時,他突然之間意識到最近周祈樾的示弱可能是裝的,就連阿與的乖順也是如此。
他們,或許是在等他降低警惕性,等他陷入這樣的忙碌當中,周祈樾,他從未曾停止過想要讓阿與找回記憶。
隻怕阿與也從來冇有放棄過!
該死啊,還真是討厭的臭蟲。
還有阿與,也真的太不乖了!
她果然啊,還是選擇了背叛。
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