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與站在幼兒園門口,梧桐樹的陰影在她腳下搖晃,幼兒園附近熙熙攘攘的人很多,一眼看過去密密麻麻全是人。
在幼兒園前麵不遠處有一條小巷,是一條老街,裡麵有一個南越王時期的景點,來來往往的大部份人都是往那裡麵去,所以每天放學的時候幼兒園會有警察在此處值班,但她很少去,主要是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人一多她腦子就亂轟轟的,放學的鈴聲響起時,樂樂像隻小炮彈一樣從幼兒園裡麵衝出來,衝進她懷裡:“媽咪,你來接我了?”
孩子柔軟的臉蛋蹭著她的脖頸,這讓桑與不自覺的嘴角一揚,覺得那個紙條多多少少是有些神經病,又或者是無意中落入她手中的,畢竟她的丈夫明明那麼好,她與丈夫間明明是那麼恩愛,她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她有什麼好小心的?
定是有人在作怪。
剛回到家,就見到程立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見她在家稍鬆了一口氣,說話時語氣不自覺的變得嚴厲了起來:“你怎麼冇有等我一起去接你?”
桑與把樂樂的書包掛上玄關鉤,說:“結束了我見你還冇有回來就自己回來了。”
說完,微擰了眉頭問:“你這是怎麼了?”
程立也反應過來自己太嚴肅,語氣便柔和了許多:“我擔心你一個人冇有辦法回來,他的工作室畢竟是在半山腰上,下山很是麻煩。”
桑與斂著眸色說:“沒關係,剛好時間充裕我走下來打車的!”
程立又問:“那麼遠的路,都是走下來的嗎?”
桑與擰眉:“你不相信我?”
程立一怔,深深的看著她,搖頭道:“不是,我是擔心你,畢竟你還穿著高跟鞋,那麼遠的路我擔心你的腳會受傷。”
桑與冇有正麵回答他的話,隻說:“我算了時間剛好,還能接樂樂放學。”
程立也看是出來她不願意細說,便不再追問:“以後記得等我,走這麼遠的路若是傷到了腳我會心疼的!”
他蹲下身子來握住她的腳踝仔細檢查:“腳可曾受傷?”
這模樣讓桑與愧疚剛剛的不悅,她主動脫下鞋說:“你看,冇受傷,彆擔心,我又不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程立半蹲在她麵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著她的腳踝,仔細檢查著每一處可能受傷的地方,想到從雲山彆墅到山下的距離,他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不過在抬起頭的時候很快又舒展開來,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還好冇受傷。”
他幫她把鞋穿好,這才站直了身子:“張醫生怎麼說?”
桑與說:“和你判斷的一樣,是我五年前那場車禍留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他還給我開了些助眠和緩解焦慮的藥。”
說完,她語氣一頓,看向落地窗外暮色漸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張醫生建議若是可以的話,我應該要做適當運動,我想了想,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想去樓下會所辦**身卡,去學習一下遊泳或者瑜伽。”
程立冇有反對:“可以,我去幫你辦,找一個私人教練教你瑜伽,你看怎麼樣?”
桑與笑了笑,說:“謝謝老公。”
程立低笑一聲,溫熱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頰,指腹在她臉上輕輕蹭了蹭:“跟我還說什麼謝,我們是夫妻。”
於是桑與不再多說什麼,徑直來到廚房做飯,一家三口的是飯,標準的四菜一湯,她熟練的掌握著丈夫與女兒的喜好,糖醋排骨下鍋後,醬色在鍋中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漸漸瀰漫開來,還有飯後水果一併準備齊全。
吃完飯她又去洗碗,之後與程立一起陪著女兒拚著火箭的樂高,大概是遺傳了程立的高智商,火箭模型基本都是都是女兒拚出來的,女兒小小年紀便可以拚起來小學生才能拚的樂高,這讓桑與十分欣慰,有這樣一個聰明可愛懂事的女兒,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隻是心底某個角落,總像缺了一角。
看著熟睡的女兒,她來到了浴室裡麵準備洗漱,隻是拿著臟衣服準備去洗時,她又觸碰到了口袋裡麵的那一張紙,她下意識拿了出來,看著上麵的字跡,細細看紙上的字跡力透紙背,彷彿帶著某種急迫的警告。
她又回想著白天撞她的那個人,她可以肯定那個人不是無意中塞到她手中的,是刻意塞進來的,可這話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讓她小心丈夫?
突然,門外傳來三聲輕叩,程立低沉的嗓音穿透磨砂玻璃,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阿與,你進去半個小時了,需要幫忙嗎?”
桑與本能的將那張紙丟進馬桶用水沖掉,“嘩啦”水聲響起,她看著漩渦將紙條卷得無影無蹤,說:“不需要,我馬上出來!”
衝完水後她又洗了一個手,看著浴室的鏡麵漸漸蒙上霧氣,那個模糊的倒影對她露出一個完美無缺的微笑,她這纔是從洗手間裡麵了來,手中拿著是她剛剛換下來的衣服,髮梢還掛著未乾的水珠,說:“浴室正好是熱著,你趕緊洗吧!”
程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好!”
浴室門關上的刹那,他唇邊的笑意驟然消失,視線掃過光潔如新的馬桶,鏡麵殘留的水痕,最後定格在排水孔上,阿與剛剛在這裡乾什麼?
他拿出手機打開一個隱藏的APP,上麵是密密麻麻的神經元數據如蛛網般鋪開,其中有幾條線在剛剛有著明顯的起伏,而這幾條線是記憶檢索的典型特征,也就是說她那一會兒在想什麼?
………
桑與最近幾天都睡的不錯,也冇有再做惡夢,日子又恢複了以往的平靜如水。
程立所在的公司新款機器人釋出會推遲到了時間,他變得格外忙碌起來,並決定讓她去送女兒樂樂去幼兒園。
能送女兒去幼兒園,桑與很是高興,一路上都很開心,就連腳步也變得也格外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