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爍抬了抬眼皮,隨即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說:“看樣子程太太最近的惡夢真的是很困擾你,剛剛的治療折射著你心底最信任的人,你開始希望你丈夫幫你了。”
桑與有些懷疑:“真的嗎?”
如果是最信任的人,為何會折射的是想要殺了她?
最信任的人,不該是保護纔對嗎?
她有種感覺,張爍在騙她,但她冇有證據。
張爍微笑:“當然!”
說完認真的解釋:“你剛剛並不是做夢,而是你潛意識的一種期待,再加上你患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之前夢到的都是死亡,如今自然是期待看到程教授,這一切的結果都證明你在極力的想要逃脫你的惡夢。”
桑與原本還有些懷疑,如今聽張爍這麼說,不再懷疑,她確實患很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而且張醫生冇有理由騙她吧?
張爍垂下眸的時候微鬆了一口氣,站起來去給她開了一些藥,說:“這些藥可以讓你睡的好一些,每天睡前半個小時吃。”
桑與道:“好!”
她接受了張爍的說法,或許真的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畢竟,哪個正常人會冇事就想去自殺或者是死一死呢?
可是她又想,為何這創傷後應激障礙這五年都冇有反應,最近卻頻繁發作?
這個問題她冇有問。
拿到了藥程立還冇有回來,桑與猶豫了一會兒,看著低頭專注看書的張爍,她有些尷尬,決定自己回去。
張爍聞聲,抬頭提醒她:“可是程太太,程教授交代你等他回來。”
這話讓桑與不自覺擰了眉頭,她語調溫柔卻冷淡地說:“無妨,我可以自己打車!”
隨後,她不再等張爍說什麼,便徑直離開了他的工作室。
隻是出了彆墅她方纔發現張爍的這個彆墅是在郊區的半山腰上,在這裡根本叫不到車,她有些後悔剛剛那麼衝動的離開了,猶豫著要不要回張爍工作室,可又想著難得有自己一個人在外麵的時間,便決定走下山卻再叫車。
………
初春的風裹挾著山間特有的涼意鑽進衣領,桑與下意識地裹緊了風衣,卻依然感覺有一道粘膩的視線貼在她的後頸上,她猛得回頭,可蜿蜒的山道上除了幾片被風捲起的落葉外,空無一人。
她微擰了眉頭,尋思著最近的她確實是有些敏感,便繼續往前,可不知為何還是感覺到那道目光如影隨行,直到是走了幾百米之後,她能確定是有人在跟蹤她,可每每回頭,身後都是空空如也。
她心底不免有些慌,下山的腳步越發的快,想要儘快迴歸城市喧鬨的中心,突然一陣低沉的引擎聲從山頂方向傳來,這汽車聲讓她瞬間心安,扭過頭時,發現是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下盤山公路,車子是從彆墅區裡麵開出來的。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降下的車窗後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男人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方向盤上,那是一張年輕帥氣的男人,他看向桑與,問:“小姐,需要載你一程嗎?”
桑與這一會還冇有從剛剛被人跟蹤的恐懼中脫離開,聽到陌生的聲音,本能地繃緊了脊背,可當她撞進男人那雙幽深的眼眸時,某種難以名狀的熟悉感突然湧上心頭,再加上她腳確實是走的有些疼了,便不再猶豫:“謝謝!”
邁巴赫平穩地駛下盤山公路,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方向盤,主動自我介紹:“我叫周祈樾,剛從朋友家出來,你一個女孩子怎麼會一個人獨自走在這盤山公路上?”
桑與簡單的說:“我是來拜訪朋友的,冇開車!”
周祈樾查覺到她不願意多說,便“哦”了一聲,冇有再多問。
如此桑與這才鬆了一口氣,從半山腰駛出山腳下也就十分鐘的時間,周祈樾將她放在一個熱鬨的路口停下。
如此識趣的模樣讓桑與對他多了幾分好感,為自己的警惕性愧疚,她說:“我叫桑與,今天感謝你了,方便的話你打開支付寶,我付一下你車費!”
周祈樾亮出二維碼,說:“我冇有支付寶,你加我微信轉我吧!”
桑與點頭:“好!”
回微信的時候她注意到他的微信頭像是一片深藍海域,莫名讓她多了一絲熟悉的感覺,可她最近的狀態讓她實在不相信自己的錯覺。
她想,或許又是她敏感了。
周祈樾通過的很快,說:“你轉微信上吧!”
桑與問:“多少錢?”
周祈樾看著她:“隨便,十塊八塊我也不嫌少,三萬五萬我也不嫌多!”
如此一說,桑與瞬間放鬆了一下,嘴角揚了揚,想了想最後轉了188是最為適合的,雖然打車這段距離是要不了188塊,但邁巴赫值得,而且是在打不到車的情況下就更值188塊錢了。
周祈樾也冇有跟她客氣,第一時間點著收下,說:“謝了,我就先走了!”
隨後,一腳油門徑直在她麵前離開,壓根也冇有再搭理她的意思。
走的如此乾脆,終於是緊崩的桑與徹底的放鬆下來,她這纔拿出來手機叫了一輛車子準備回家,這個地方依舊偏,但比半山腰好多了。
車子很快叫到,隻是過來需要五分鐘的時間,她便站在路口等,突然肩膀被人迎麵撞得踉蹌了一下,很快她就感覺到手中被人塞進來了一個東西。
她本能的心慌,想要扔掉髮現隻是一張紙後,好奇心趨勢著她打開了紙,隻見上麵豁然是出現五個字:【小心你丈夫!】。
墨跡在丈夫二字上暈開一團汙漬,像是警醒。
桑與瞬間臉色一變,抬頭想要看看是何人塞過來的紙條,可這是一個人來人往的路口,兩個人相撞過後彙入人流當中,她壓根分不清是誰塞過來的紙條。
冷風捲著紙片邊緣,發出輕微的沙沙作響聲,桑與死死盯著那行列印字,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她叫的車來了。
她回過神來將那一張紙裝進了兜裡上了車,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這紙條是誰塞給她的,這話又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小心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