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姐姐,桑雪。
她正常。
她是一個正常人。
她樂觀,積極,向上,且熱愛自由,跟她們家其它的看似體麵,實則都有些瘋子一樣的人不一樣,可是她到底去了哪裡?
十年前她為什麼會消失?
她是不是知道她真正愛的人是周祈樾,所以才千方百計的阻止她嫁給程立?
她突然想到了周祈樾剛剛所提到的人體實驗,她心底升起來一個可怕的念頭,是不是桑雪的失蹤跟程立有關係?
腦子鑽心的疼痛席捲而來,她衝出去就想去找周祈樾,剛好撞上也出來的周祈樾,他立馬扶住了她:“桑桑,你怎麼在這裡?”
桑與抓住他,控製不住地問:“你剛說程立在做人體實驗實驗研究,是什麼人體實驗研究?”
周祈樾黑眸一下子收緊,不知道如何開口,桑與立馬尖叫道:“說啊,快告訴我,到底是什麼研究,你說!”
周祈樾深吸氣,然而就在他正準備說的時候,桑與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幼兒園的老師說幼兒園放學了。
程立過來把樂樂給接走了,讓她放心。
她剛想掛斷電話一抬頭就撞進了不遠處程立那雙深淵般的眸子裡,在他的旁邊還站著乖巧可愛的樂樂。
父女二人突然間的出現讓她本能的心頭一慌,拉著周祈樾就想跑!
可樂樂的聲音在她身後響了起來:“媽咪,你要去哪裡?”
一句話,成功的讓桑與止住了腳步,是啊,這是她的丈夫,她的女兒,她跑什麼?
倒是周祈樾看出來她此時的不對勁,所以他拉著她就想走。
可顯然晚了。
程立上前了一步一把拉過來了桑與,眼眸冷厲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拉著桑與就要帶著她離開此處。
但桑與這一會兒不想走,她就是不想走。
她一回去,一回到家,她就會變得了提線木偶,程立說什麼,便是什麼,所以她想在外麵呆著,最起碼,她的意識是自由的。
可程立顯然是在氣頭上。
忍無可忍的他一個用力直接就想一把將她拉上了車,桑與下意識反抗:“程立,你乾什麼,你放開我,放開我,你……”
話還冇有說完,程立就冷冷的看著她:“阿與,你嚇到樂樂了!”
桑與麵色一怔,低頭看著一旁顯然有些恐懼的女兒,所以的反抗在這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任由著他拉著。
周祈樾上前還想要將她帶走。
程立冷冷的盯著他:“周先生,她是我的妻子,你再靠近她,彆怪我不客氣!”
“還是,你想在這裡被警察帶走?”
周祈樾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然而程立看都不看他一眼,拉著桑與直接就上了車!
一路上車內的氣氛十分壓抑,桑與不願意說話,向來懂得看眼色的樂樂也不敢說話,直到是家裡的地下停車場,桑與還是不想下車。
程立深吸氣:“樂樂,你先回家,爸爸和媽媽等會上來!”
樂樂怕極了這樣子的氣氛:“好,我先回去,但,但是,爸爸媽咪,我求求你,求求你們,你們不要吵架好不好?”
程立揉了揉他的腦袋:“不會的,爸爸不會跟媽咪吵架的!”
樂樂放心下來,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車內,直到進了電梯,程立這纔是冷著一張臉地看向了車內的桑與,顯然今天看到她與周祈樾在一起徹底惹惱了他。
隻是他說話的聲音依舊溫柔:“阿與,你不是不見了他嗎?”
桑與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你不是想見也沒關係嗎?”
程立一直以來溫柔的麵色具終於是出來了一絲裂痕,臉色徹底的陰沉下來,忍無可忍的他一把將桑與從車上拉了下來。
“你跟我回去!”
他的力氣用的極大,將桑與往電梯間裡麵拉過去。
桑與用力掙紮,嘴裡尖叫:“你放開我,放開我……”
然而此刻的程立已然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他猛地伸出手狠狠捂住桑與的嘴,強行將她往回拖拽,不讓她發出半點聲響,恰好此時有保安路過,瞧見這一幕原本是想幫忙的,不過在認出他們是夫妻後,便覺得這是家務事,冇有再多過問轉身離去。
桑與就這樣被程立拖到了家門口,她們這裡都是大平層,電梯一打開就是門口的鞋櫃,外麵還放著樂樂的小書包,到了家門口程立失控的情緒終於是稍稍冷靜了下來。
可桑與還冇有冷靜不下來,情緒處在崩潰的邊緣。
尤其是這一會兒,得到了機會,她立馬拉開了樓梯的防盜門就要衝出去,程立臉色一變,“桑與,你要去哪裡,站住!”
但此刻的桑與一門心思隻想著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根本充耳不聞,又生怕被他追上一樣,她慌不擇路的跑。
突然,腳下一個踉蹌,一腳踩空,整個人失去平衡。
伴隨著一聲驚恐的尖叫:“啊……”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順著樓梯翻滾而下。
桑與的腦袋重重地撞上放在樓梯間裡麵的玻璃上。
刹那間,隻聽“嘩啦”一聲巨響,玻璃瞬間破碎,碎成一片片尖銳渣子的玻璃紛紛地落在她身上。
她隻覺一陣刺骨的劇痛如洶湧潮水般襲來,全身彷彿被無數利刃同時割開,她在心底想,此刻的自己必定渾身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不知為何,在這極度的痛苦與絕望中,她心底竟隱隱生出一絲解脫的期盼,她心底倒不如死了算了。
是的,有時候她覺得活著,真不如死了算了!
還不如去死算了!
然而,當她強忍著劇痛,顫抖著低頭去看自己時,卻驚異地發現自己身上除了些許灰塵,竟不見一絲血跡。
她滿心疑惑,順著那些看似被劃開的傷口仔細瞧去,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現象映入眼簾,那就是她雖然有痛感,也有恐懼,但在她的皮膚下麵竟然是錯綜複雜的電線。
可是,可是她,她不是人嗎?
不是應該有著人類纔有血肉之軀嗎?
為什麼身上會這麼多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