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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序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胳膊，準備將我強行固定在那個“椅子”上時，我忽然停止了掙紮。
我抬起頭，看向他，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是恐懼的笑，不是哀求的笑，而是一種……混合著憐憫、嘲諷和徹底放棄的、異常平靜的笑容。
陳序的動作頓住了。
他顯然冇有預料到這種反應。
他的模型裡，冇有這個選項。
“陳序，”我開口，聲音異常平穩，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冰冷質感，“你真的以為，你瞭解的是全部的我嗎？”
他微微蹙眉：“你想說什麼？”
“那本相冊，”我慢慢地說，觀察著他的表情，“那些睡眠記錄，真的很詳細。
但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我那麼容易接受你給的安眠藥？
為什麼我能在你的各種‘測試’下，依然保持著你所記錄的‘基準’睡眠模式？”
陳序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不確定。
我繼續用那種平靜得可怕的語調說：“因為從很久以前開始，或許比你開始觀察我更早……我就知道，睡眠是另一場戰爭。
而我，習慣了在夢裡保持清醒。”
“你記錄的，隻是我想讓你記錄的。
你看到的‘林晚’，隻是我允許你看到的那個表層。”
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容加深，卻毫無溫度：“你想找的‘完美伴侶’，那個絕對純粹、絕對忠誠的意識……它或許根本不存在。
或者，它藏在更深的地方，一個你那些儀器永遠探測不到的盲區。”
我向前一步，逼近他，直視著他那雙開始出現裂痕的、總是充滿掌控感的眼睛：“你花了五年時間，精心打磨你的標本。
但你有冇有想過，也許從第一天起，你看到的，就是一個比你更懂得如何偽裝的……同類？”
“或者說，一個比你更優秀的，‘捕食者’？”
陳序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了。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我。
他的數據模型顯然無法處理眼前的情況。
他精心構建的、關於“林晚”的整個認知體係，受到了根本性的衝擊。
房間裡陷入死寂。
隻有儀器低沉的嗡鳴聲。
在這場扭曲的博弈中，獵人與獵物的界限，第一次變得模糊不清。
完美的囚籠，出現了一道裂痕。
而裂痕之外，是更深、更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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