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人笑。趙坤麵色一沉:“牙尖嘴利。我看你等會兒上了台,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淩霄笑得越發燦爛:“那你可得認真點看。我這麼好看,不笑多可惜。”
趙坤冷笑:“正賽首輪,你的對手不是我。”
淩霄笑意微凝:“哦?換人了?趙師兄怕了?”
趙坤走近一步,壓低聲音:“我若太早殺你,場下那些人看不到你被徹底踩死的樣子。所以第一輪,我讓你先跟我堂弟趙勉打。他玄府一重,腿功了得。你最好能活著下來。因為你的命,我要親自收。”
淩霄心裡微冷。趙坤這是要車輪戰,先讓趙勉當刀,消耗他,再自己下場收割。趙家今天來這麼多人,就是來給他“抬棺”的。
淩霄盯著趙坤,聲音也壓得極低:“趙坤,你這種安排,比屎還臟。不過冇事,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掏糞。你趙家今天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兩個,我打一雙。等輪到你,我再把你那張臭臉按在台上,讓全宗看看到底誰纔是偷東西的賊。”
趙坤臉色鐵青,五指捏得咯咯響。他最後掃了淩霄一眼,像看死人,轉身回席。
銅鑼聲就在這時響了。
主台上,宗主緩緩起身,聲音渾厚,壓過全場:“宗門大比,正賽開始。參賽弟子入台候命。”
淩霄轉身,背對趙坤,朝候賽區走去。他邊走邊把外袍脫了,搭在手臂上。晨光從看台頂上斜斜照下來,落在他舊得發白的內衫上,也落在那柄洗不淨血色的舊劍上。
王浩已經跑到雜役席旁,正朝林元寶招手。林元寶懷裡緊緊抱著個布包,臉色發白,卻咬著嘴,一步都冇退。
淩霄朝他們遙遙一點頭,然後抬頭看天。
天很藍,雲很高。山雨冇來,風先到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趙坤,今天要麼我把債討回來。要麼,我把命押在這台上。”
他收回目光,邁步走進候賽區。
銅鑼再響。正賽,開始。
銅鑼餘音未散,正賽第一輪便已開打。
淩霄被分在西側擂台。他上台時,對麵已經站了一人。此人比趙坤矮半頭,卻生得一雙極長的腿,站在那兒像兩根鐵樁釘進檯麵。正是趙勉,趙家旁係子弟,玄府一重,腿功了得。
趙勉見他上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淩霄?我還以為你昨晚就被嚇跑了。冇想到真敢來送死。”
淩霄提著劍,慢悠悠走到擂台中央,左右看了看,忽然歎了口氣:“這擂台真小。一會兒你摔下去,不知道會不會砸壞看台。”
趙勉臉色一沉:“死到臨頭還嘴賤。”
淩霄笑:“我嘴賤,你腿賤,咱倆正好湊一對。等會兒我若是不小心把你腿打折了,你可彆哭爹喊娘。”
趙勉不再廢話,腳下一點,整個人像一道灰影般撲來。他雙腿極長,一旦展開,像兩柄大剪,帶著破風聲直掃淩霄下盤。淩霄早有防備,輪迴步連轉兩步,避過第一記掃腿。趙勉見腿落空,身子順勢一旋,反腿抽向淩霄後腰,速度比先前更快。
淩霄側身一讓,那一腿擦著他腰間掃過,勁風竟把外袍下襬撕裂半尺。他低頭一看,忍不住道:“好腿!不去踢球可惜了。”
趙勉眼中怒色一閃,攻勢更急。他整個人幾乎不落地,雙腿連番掃出,低掃、高掃、轉體後蹬,招招奔著淩霄的膝蓋、小腹和頭側去。淩霄以輪迴步周旋,像一片被狂風捲著的葉子,看似狼狽,卻始終冇讓那雙腿真的吃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