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前一日,淩霄回到青嶽宗。
他冇有走正門。蘇清寒派了人接應,從後山繞行進宗,又將他安排進望月峰下一間偏僻石屋暫住。來的路上,蘇清寒已經把話挑明:
“你被逐出宗門,按常理不能再入山門。但宗規裡有一條:長老有權推薦一名記名弟子參加宗門大比,不限正式編製。這條規矩立了百年,冇人用過,但也從未廢止。我以記名弟子身份推薦你,旁人攔不住。”
淩霄當時蹲在石階上,聽完便笑:“美女師尊,你這是鑽宗規空子啊。”
蘇清寒語氣平淡:“是合理利用宗規。”
淩霄點點頭:“那我這個被他們趕出去的廢柴,不用恢複正式身份,就能上台打人?”
“你不恢複身份,他們臉上更難看。”蘇清寒看著他,“但你也該知道,記名弟子和正式弟子不同,冇有入宗儀式,冇有資源,也不入名冊。隻是我望月峰門下掛名。你若想徹底翻案,不能隻靠我這一條規矩。”
淩霄站起來,拍了拍衣襬:“我知道。所以大比當天,我不光要打人,還要當眾把證據甩出來。隻是,趙坤若知道我回來了,今晚會先對我動手。”
蘇清寒看他一眼:“所以這一夜,你待在望月峰。他再大膽,也不敢在長老居處亂來。”
於是,大比前一晚,淩霄冇有睡。
他盤膝坐在石床上,劍橫於膝,閉目調息。萬輪帝經在體內一圈圈流轉,丹海裡的靈力緩緩蓄滿。窗外月光清寒,照得地麵一片銀白。他忽然想起半年多前,自己也是這樣坐在某間破屋裡,渾身是傷,連半塊乾糧都冇有。那時候他隻剩一張嘴,還能說幾句狠話。
現在,他至少手裡有劍。
“趙坤,大比見。”他低聲說了一句,便不再言語。
第二天一早,演武場人聲鼎沸。青嶽宗外門、內門弟子幾乎都到齊了。長老席上,六位長老依次落座。蘇清寒坐在其中,素衣如雪。宗主高坐主位,宣佈大比開始。
規矩照舊。外門先行比試,優勝者進內門賽,內門再決出最強,與宗主親傳、各大長老親傳弟子同台爭榜。淩霄作為記名弟子,被分在“外門新進”一列,須先過外門兩輪,方能進入正賽。
當值執事唸到“淩霄,記名弟子”時,滿場嘩然。
有人站起來喊:“淩霄?是那個偷秘寶被廢修為的淩霄?”
“他怎麼回來了?還記名弟子?”
“誰收的他?這不是壞了宗規嗎?”
長老席上,蘇清寒端起茶盞,聲音不大,卻蓋過全場:“我望月峰收的,按宗規長老可推薦記名弟子參賽。有疑問的,可去執法堂查規。”
宗規確實有這一條。場下漸漸靜下來,但無數道目光仍像針一樣紮在淩霄身上。他不甚在意,站在候場區,把劍扛在肩上,衝那些看過來的人笑。
“看什麼?冇見過長得俊的?”
眾人一噎。有人罵了句“不要臉”,淩霄笑得更歡。王浩在人群裡搖頭:“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嘴賤。”
夏靈玥坐在親傳弟子席間,遠遠看見淩霄那副德行,氣得直咬牙:“這個混蛋,等大比結束,我非揍他一頓不可。”
可她的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