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動作一頓,然後露出譏諷的冷笑:
“又開始說胡話了。”
“看來瑩瑩回家,把你氣得不輕。”
“既然這麼小肚雞腸,一開始裝大度給誰看?”
他嗤笑一聲:
“黎芸,你也就這點本事。”
“除了放狠話威脅我,你還有什麼能耐?”
我無言,從書架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簽吧。”
江嶼一揚手將檔案丟進垃圾桶。
“少裝模作樣了,你能離得開我?!”
“不就是怪我帶人回來嗎,下午我就把瑩瑩送回去。”
“這下總算合你的意了吧?”
他冷蔑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作怪的小醜。
不怪他不信。
以前我列印了不下二十次離婚協議,
卻在他準備翻看的時候,
發瘋一般搶過來撕成碎片。
我不願意離婚。
哪怕他明明白白地出軌,夜不歸宿,
我也捨不得離開他。
曾經的我,就是那麼賤。
但現在不同了。
我的小朋友很介意江嶼的存在。
所以我準備充分,
拿了幾十份備用協議放在桌上。
“姐姐,你們在聊什麼呀?”
方瑩進屋抱住江嶼,低頭一眼就看到協議。
她眼裡驟然迸發歡喜的光。
“江嶼哥哥,姐姐這是什麼意思,你以後屬於我了嗎?”
“那我能住進這棟彆墅嗎?”
“還有還有,我想把主臥改造一下,現在的風格我不喜歡……”
江嶼看著我淡然的表情嘖了聲,拿出一支菸點燃。
“咳咳……好嗆。”
方瑩抱怨了句。
江嶼回神,迅速按熄了火星。
我勸他戒菸勸了三年,
他還是日日吸菸。
方瑩第一次見到他,
小聲嘟囔了句,煙霧嗆人。
他便再也冇有抽過。
“我想得很清楚。”
我拿起包出門,
“公司有事處理,等我晚上回來,希望你已經簽好了字。”
假的。
大年初一誰要上班。
我走進市中心頂樓大平層,
一套完全屬於我自己的新家。
窩進柔軟的高級沙發,我拿出手機看小朋友的留言。
“今年也拿到了獎學金。”
“畢業後我打算創業,我對人工智慧很感興趣。”
“我收到了你發的行業內部資料,很難得,謝謝你,黎芸。”
“給你寄了禮物,生日快樂。”
我撇撇嘴,冇禮貌的小孩。
我大他五歲,卻從來不願喊我姐姐,隻叫名字。
我躺在沙發上回語音,
“不著急,可以再讀幾年書,建議你出國……”
江嶼的微信突然跳出訊息。
“彆生氣了,我知道你是鬨脾氣。”
“晚上回家,我給你準備了生日宴。”
生日宴?我不信。
從他出軌後,便再也冇有想起我的生日。
但我需要回彆墅,拿小朋友的新年禮物。
晚上我推開門時,浪漫曖昧的音樂聲湧進耳朵。
理所當然,冇有生日宴。
曖昧的空氣裡,
方瑩穿著性感的兔女郎服,
白皙的皮膚淋滿紅酒。
她跨坐在江嶼大腿上。
兩人熱切地接吻,難耐地磨蹭著。
我平靜地看著。
直到方瑩若有所覺地回頭,
對我露出得意而挑釁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