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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半天,才意識到謝晉安剛纔說了什麼。
母親勤勤懇懇一輩子,把所有錢用來當我的陪嫁,她死後隻留下一座老房子。
我不能全部回報她什麼,但也堅決不能讓她的遺物落在彆人手上。
“不行!”
我異常堅定的語氣,換來謝晉安的譏諷和斥責:
“為了錢你什麼都做得出來,婚戒能賣,謝太太的身份也能出借,這套老房子又算什麼?”
“你媽一輩子住在醫院,高級病房一天三千,換你一套破房子已經夠便宜你們了。”
我氣血上湧,幾乎力竭:
“那是我媽唯一的遺物了!”
謝晉安怔住了一秒,白薇薇適時抽泣起來。
“今天好歹是老夫人的壽宴,謝太太怎麼能編造這種晦氣的謊話呢?算我求您了,給謝家留點體麵吧……”
話落,老宅裡所有親戚怨聲載道,我成了眾矢之的。
謝晉安的臉麵徹底掛不住了。
“我說可以就可以,反正地契在我這裡。”
當初母親信任他把地契交到他的手上。
結果現在成了他肆意妄為的擋箭牌。
他話音剛落,跟他混在一起的兄弟們紛紛惡趣味出價:
“五塊賣不賣?”
“我出十塊錢,這套房子正好可以改成情趣房!”
直到白薇薇俏皮地喊了一句:
“我出五十塊錢,哥哥們把房子讓給我吧。”
謝晉安一個眼神,其他人立馬閉上了嘴。
象征著母親遺物的地契,被他交到白薇薇的手上。
女人從包裡翻出五十塊錢,施捨般塞進我的領口。
“把老夫人逗開心了,謝太太功不可冇,賞你的。”
我渾身僵直地站著,臉上已經一片冰涼。
白薇薇突然放緩了語氣,歪在謝晉安的肩膀上。
“既然謝總把房子送我了,那我想徹底推掉改建遊樂園,到時候我們可以去度假,好不好嘛……”
謝晉安寵溺一笑,颳了下她的鼻尖。
“好好好,都依你,推掉就推掉。”
說完這句話,他立馬命人把母親的老房子推了重建。
我頓時驚慌失措,腿一軟跪在地上,幾乎哀求:
“我媽的骨灰還在裡麵,你不能砸!”
白薇薇踉蹌一下,謝晉安連忙扶穩她。
“你突然說什麼瘋話?趕緊道歉!”
對上他冰冷的雙眼,我不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轉身跑出了老宅。
身後傳來他歇斯底裡的怒吼:
“林詩妤你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我讓你回來道歉,你冇聽見嗎?”
“信不信我讓你媽跪下來替你道歉!”
我奔跑的腳步一秒冇停。
看著我奮不顧身的背影,他不禁焦躁起來,立馬打電話吩咐醫院:
“以後我嶽母的醫藥費不許交,所有的特效藥也不許給她用,全都不許給!”
緊接著,醫院發來一張死亡通知書。
“老人家一個禮拜前就去世了啊,我們通知過謝太太,謝太太冇跟您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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