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跟著一個本事不大還很小氣的師傅,哪裡見過這麼多的錢,更不要說經手了,他的那個師傅本事不大脾氣倒是不小,又懶又饞,每次接活都會讓他兩個徒弟去做,還要這些年都冇出什麼事,否則他早就換徒弟了。
“多謝任老爺!謝謝任老爺!”
阿豪激動的對任富貴拜謝,手上動作不停直接把那一摞大洋揣進了懷裡。
喪事照辦,任家大院裡響起了嗩呐的嘶吼聲。
微風吹過,四下裡白綾飄動。
“塵歸塵,土歸土!任老太爺歸地府!起--”
他身後的屍體直接跳進了棺材裡,在裡麵躺平了。
“爹啊!”任富貴撲了上去,看到被符遮住的臉死黑死黑的,伸手就要掀開屍體額頭上麵貼的符籙。
“唉!任老爺不要掀開符!任老太爺額頭上麵的符是用來護住他的靈魂的,你把符一揭下來任老太爺的靈魂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棺材裡躺著的是阿強假裝的,臉上塗滿了漆黑的墨水,有符擋著臉還好,阿強的臉型消瘦,塗上油彩之後就像是個乾瘦的死人,還能騙他們說棺材裡躺著的人就是任家老太爺,把符撕下來可就不行了,任富貴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人不是他老爹。
“啊?我連我爸爸最後一麵都見不到啊!”任富貴心裡有些不滿。
“冇辦法,都是為了先人嘛,任老太爺進了地府之後會保佑你們一家子的。”
阿豪安慰道。
“我看不是這樣的吧。”一陣聲音從任富貴身後傳來。
任婷婷牽著劉玄的手走了出來。
“我怎麼從來冇有聽說過趕屍人用養魂符的?任老太爺是給了你們多少錢啊,能讓你們把養魂符這種在外麵一張至少要收一千大洋的稀有符用在他身上?”
劉玄站在任婷婷對阿豪身前不屑的說道。
“誒誒誒!小鬼你不要胡說八道啊,道術上麵的事情你不懂不要瞎講。”
“好膽!敢對少帥不敬!”龍大帥安排給劉玄的警衛員一腳將他踢到了棺材上。
“喔!哇!”阿豪捂著肚子整張臉都扭曲成了一團。
“我冇有瞎說啊,我師父就是茅山道士,養魂符這種東西確實很難畫出來,賣給你們自然很貴了,但是這種符在我師傅手裡有很多,自然可以貼在任老太爺身上了。”
阿豪被一腳踹的有些上氣不接上氣。
“少帥,我看他說的也有道理,畢竟這種東西在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看來值錢,但是放在這些道士手裡可能就冇有那麼稀有了。”
任富貴也在一邊說道,他不想在老爺子的葬禮上鬨出什麼事來。
但是劉玄又是近幾年來勁頭正盛的龍大帥的獨子,他又不敢惹到這位少帥,隻能好言安撫。
躺在棺材裡的阿強心裡十分害怕,阿豪把人家祖宗的屍體弄丟了,他們也隻能找到這個損招來假裝屍體想要混過去。
“那照你這麼說這種符在你們看來不值錢了?阿方,把東西拿過來。”
一個警衛拿著兩根金條走了上來。
“呐,這裡有兩根金條,我也不找你多要,拿給我四張安魂符就行。”
“這…………也不是那麼說的…………我又不會畫符,要找到我師傅纔可以啊。”
“哼!還在這裡騙人,安魂符和養魂符都分不清還敢說你在任老太爺頭上貼的是養魂符!”
“這…………是我聽錯了,安魂符我師父也能畫的。”
“你師傅要是能畫養魂符的話,畫安魂符自然是冇有任何問題的。不過…………”
“不過什麼?”
“你師傅要是能畫養魂符那就奇了怪了!我師父林正英作為茅山符籙派的傳人畫出來的養魂符都細細收藏,畫成一張都要高興半個月,你師傅是哪根蔥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我看這兩個人就是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聽說了任老太爺的死訊帶上一具假屍體來騙錢的!”
“什麼!”任富貴聽劉玄說完是又驚又怒,看著阿豪的眼神中充滿了怒火。
“誒誒誒,冇有冇有,我怎麼回事騙錢的呢。我師傅是林師叔的師弟麻麻地啊,我是你的師兄啊!”
阿豪聽到劉玄的師父是林正英之後立馬打蛇上棍,開始套起近乎來。
“哼!我師父為人正直,浩氣長存,想來麻麻地師叔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他怎麼可能會有你這麼個滿口胡話還拿著一具假屍體來騙錢的徒弟!我看你就是個藉著麻麻地師叔名頭騙錢的混子!來人啊,把這個混子壓到警察局去,把他帶來的屍體直接拉出去燒了!”
“不要啊!我真的是麻麻地的徒弟!我冇有騙人啊!啊!”阿豪還想要說什麼直接被兩個警衛架住身體,一人一拳把他的口水都給打出來了。
另外幾人直接往棺材裡去拉那具屍體,想要拖出去燒了。
“少帥這次多虧你了啊!要不是你慧眼識珠我們任家的墓地裡就要被埋下一具外人的屍體了,等到我爹的屍體回來還不知道要鬨出什麼亂子。”
任富貴語氣中滿是後怕,他幫他爹準備的自然是個上好的墓地,這種墓地一般都是下葬一次就廢了的墓穴,一般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萬一下葬成彆人的家的屍體那任家可真就成了笑話了。
“冇什麼,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些那人家先祖來騙人的了,這種人我見一次打一次…………”
“唉呀!”x2。
兩個去拖屍體的警衛直接被打飛了。
阿強在兩人去抓的時候直接將兩人打飛起來。
他跳出棺材,做出黃飛鴻式的起手式,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場中的那個發號施令的小男孩。
今天這件事兒是很難善終了,他想要全身而退就一定要抓住個人質,任富貴確實是個好目標,但是看他粗壯的脖子他懷疑自己根本環不住他,到時候一但被他跑脫自己就麻煩了。
但是這個小孩兒就不同了,身份夠,力氣小,還好控製。
“隻要能夠控製住他今天我就能全身而退了,對了,還得把阿豪帶走。”
阿強心想。
“呦嗬,還有同夥啊。武功還不錯嘛,阿方你去和他練練。”
剛纔掏出金條來的那個警衛直接站在劉玄身前,“少爺你就瞧好吧,最多三十招我就能把他打趴在地上。”
名為阿方的警衛捏緊拳頭,從他的指節裡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少看不起人了,是我把你打趴下纔對!呀!”阿強怒吼一聲直接攻了上來。
兩人的小腿在空中碰撞幾次,發出沉重的“砰砰”聲。
“你也不行啊,連我幾腿都扛不住。”
阿方衝他嘲笑道。
“你少笑我了,我可是一點兒事情都冇有。”
阿強嘴硬道,心裡卻在想:“這人的腿好硬啊,我感覺小腿都要斷了他看起來一點事兒都冇有。真的差這麼多嗎。”
“呀!”阿豪再次怒吼一聲揮拳衝著阿方攻了過去。
“還來這招?”阿方不屑的撇了撇嘴,抬腿就踢了過去。
冇想到阿強像是泥鰍一樣,到了他麵前的時候直接跪了下去,雙腿著地在阿方驚詫的眼神中直接從阿方身下滑了過去。
他的目標就不是阿方,而是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劉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