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悟星境強者的力量麼……”
眾強者聯手造成的威勢何等恐怖,但卻是被閻君這般輕易地擊潰,即便是這些開陽王朝的眾頂尖強者,此刻心頭也是不由得泛起深深的無力。
難怪悟星境如此難以抵達,原來兩者之間的差距,竟是有著如此的天地之別。
“憑你們這等實力,也妄想違抗本座?”
閻君猩紅的雙目掃視著眾人,語氣之中帶著淡淡的嘲諷。
接著,隻見他隨手一揮,一道血光便是從其掌心噴湧而出,然後眾人便是見到,王宮中心的地麵出現了一道深達數百丈的深淵。
數以萬計的王宮侍衛,直接是被生生地抹殺,完全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見到閻君這般兇殘的手段,所有人的臉色再次驟變。
“所謂王室高手,如今看來,卻是不堪一擊。”
“趙飛宇,我給了你機會,若是你肯主動將王位交出,我還可以考慮放過其他人,但是可惜,你沒有把握住。”閻君猩紅的血眸盯著趙飛宇,緩緩地道。
“一切,都就此結束吧。”
閻君一臉欣賞地看著那眾多泛著恐懼與絕望的臉龐,卻是突然感覺有些無聊。
曾經看起來高不可攀的東西,如今在他的眼中,已是變得唾手可得,反而難以再引起他的注意。
悟星境強者,在這開陽王朝中便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其他人,無論多麼強,或者多麼弱,在他眼裏都毫無分別,皆是螻蟻而已。
話音落
下,閻君的手指便是對著趙飛宇的方向輕輕指出。
霎時間,天地浩蕩,無盡的血腥之氣在其指尖飛速地凝聚,最後化作一道恐怖到極致的光線,直接對著趙飛宇衝去。
顯然,閻君要奪王位,要壓服一切,決定先拿趙飛宇這個一國之君開刀。
見到閻君出手,趙飛宇心頭陡然一驚,旋即瘋狂調動星辰之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準備聯手防禦的時候,卻見閻君突然一笑,輕聲道:“禁。”
閻君的聲音很是平淡,但下一刻,趙飛宇等人卻是瞬間滿臉驚駭之色,隻覺得那天地間的能量,竟是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一般。
任他們拚盡了全力,也無法調動分毫。
這等變故,令得所有人的臉上皆是湧上了一股絕望之色。
悟星境強者之所以強大,不僅僅是因為星辰之力更為雄渾,更多的,是因為他們可以任意的調動天地間的能量進行攻擊和防禦。
雖然索星境強者同樣可以做到,但對於天地力量卻隻是借用而已。
而悟星境強者,則是真正的掌控。
閻君隻是一道輕聲,便是將眾多索星境強者借用天地之然之力的能力禁止了去。
如此一來,便等於斬掉了在場所有人的一臂。
“破虛劍!”
這等變故,令得人滿心駭然。
但眾人畢竟戰鬥經驗豐富,在短暫的驚詫之後,便是再次調動星辰之力,聚於趙飛宇體內。
接著,趙飛宇一劍指出,萬千劍影呼嘯衝出,
於半空中全部重合到一起,化作了一柄通天徹地的巨劍。
巨劍上,佈滿著奇異的紋路,然後狠狠地對著那從天而降的光線轟去。
轟!
光線與劍影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一道驚天動地的炸響。
然後,劍影便是瞬間崩潰,但光線卻是攻勢不減,快若閃電地轟在了趙飛宇身前那層層的防禦之上。
噗……
在兩者相碰的剎那,那看似堅固的防禦,卻是以一種摧枯拉朽般的速度碎裂開來。
趙飛宇直接一口鮮血噴出,倒飛出去,身後諸人紛紛出手,皆是被這股衝力震得五臟六腑劇痛,纔好不容易幫助趙飛宇穩住了身形。
不過這一擊之下,趙飛宇也已是深受重創。
“到了這種時候,還妄想抵抗本座的力量,未免也太過異想天開了。”
閻君淡淡一笑,旋即抬起手掌。
手掌拂動間,九天之上的血霧便是隨其瘋狂地舞動起來,轉瞬間,便是化作一道巨大的猩紅掌印,驟然從天而降,朝著那由眾多頂尖強者所守護的王宮落去。
“擋住他!”
見到這一幕,趙飛宇擦掉嘴角的血跡,不顧體內撕裂般的劇痛,厲聲喝道。
若是任由這一擊轟落下來的話,王宮之中必定死傷慘重。
聽見趙飛宇厲喝,眾多強者也是迅速振作精神,無窮無盡的星辰之力在九天之上迅速匯聚在一起,化作一條巨龍衝天而起,與淩空落下的掌印轟然相撞。
轟……轟轟……
兩股絕
強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開陽城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這般僵持並未持續太久。
不過數息之後,那恐怖的掌印便是將那神龍虛影深深地震碎成虛無。
噗……
人群之中,不少強者皆是臉色蒼白,不約而同地噴出一口鮮血,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閻君竟是以一人之力,鎮壓了開陽王朝所有的頂尖強者。
悟星境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在這般實力麵前,根本不可能靠人數取勝,除非有能夠與閻君對抗的人出現。
否則,人數再多也是無用。
趙飛宇微微轉頭,與身邊的諸多強者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之色。
雖然早料到悟星境強者必定是極為的恐怖,但是當事實出現在麵前的時候,他們依然不敢相信,凝聚了這麼多強者的力量,竟然還敵不過閻君一人。
“悟星境,太可怕了。”天妖星君眼中綻放著野獸的光芒,臉上卻也滿是苦澀。
在閻君這般恐怖的力量下,他們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撐下去,如果連咱們都怕了,開陽王朝就真的完了。”落花星君雖是女子之身,此刻卻也是咬牙切齒地喝道。
聞言,眾人皆是麵色一變,眼底升騰起一股鬥誌的火焰。
其實以他們的實力,如果一心要逃走的話,即便是以閻君的實力,也不可能將所有人盡數擊殺。
但如今的局麵,他們卻是退
無可退。
因為在身後,便是王宮的侍衛、開陽學宮的弟子、南宮世家的傳人、北凜劍宮的劍修……
平日裏,弟子們崇拜他們、尊重他們,以他們為榜樣,奉他們為首,是出於對他們的信任。
而在危難之際,他們也絕不能棄弟子們不顧,獨自逃生。
“無論怎麼樣,能拖一會就是一會,我不相信上天會真的要絕我開陽王朝。”趙飛宇咬著牙道。
“我等這些年受朝廷大恩,纔能有今日的地位,即便戰死報國,也死而無憾了。”千機宮主冷聲喝道。
朱王爺雙目赤紅,全身綻放著刺目的金光,猶如天神下凡。
微微抬頭,望著天空中那踏著血蓮,顯得極為妖異的閻君,此刻眼中也是閃過了濃濃的凶戾之色。
“老子是前朝王室後裔,豈會懼你區區一個太監。”
“君主,我等將力量全部匯入大陣之中,今日便用這條命,和這賤奴鬥一鬥。”
朱王爺此話一落,當即群雄激憤,所有人瘋狂地調動星辰之力,匯入大陣之中。
下一刻,趙飛宇便感覺到無窮無盡的力量順著大陣沖入自己體內,全身衣物無風自動,頭髮瘋狂地飄揚起來。
很快,趙飛宇的氣息已經完全蓋過了在場閻君之外的所有人,赫然已是達到了僅次於悟星境的層次。
下一瞬間,趙飛宇猛地爆衝天際,掌中寶劍嗡嗡作響。
在那無盡的星辰之力籠罩下,趙飛宇彷彿化身一條猙獰的巨龍
抬起龍爪,毫無保留地朝著閻君抓去。
那般衝天的氣勢,竟是將那天際的血腥之氣都驅散了一些。
“要拚命了?”閻君望著那疾沖而上的神龍,眼中也是湧現出幾分感興趣的笑意,“趙飛宇,你的確有幾分天賦,若是給你一些時間,說不定有機會追逐本座的身影。”
“本座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肯臣服於本座,宣稱王位易主,本座可以考慮收你為奴,留你一命。”
轟!
聽著閻君這般羞辱的話語,趙飛宇根本沒有理會,寶劍指出,便是激射出七彩斑斕的劍光,帶著毀滅之力,狠狠地射向對方。
“冥頑不靈!”
見狀,閻君不由得眉頭微皺,似是失去了耐心。
隻見他袖袍一揮,那聲勢駭人的神龍,便是直接爆裂開來,化作漫天齏粉。
而其身影,也是突然閃爍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是到了趙飛宇的身前,接著便見他淩空一腿掃在了趙飛宇的胸口。
下一刻,大陣中所有人狂噴鮮血,紛紛摔落在地上,氣息低迷到了極限,幾乎全部喪失了戰鬥力。
而經過這連番打鬥,閻君似是不打算再浪費時間。
隻見他展開雙臂緩緩升起,在他的身後,出現了一輪巨大的血色光環,光環中有著黑洞緩緩旋轉,綻放著無限恐怖的威能。
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知道,閻君這一擊若是落下,對於他們,甚至整個開陽王朝來說,都是意味著死亡和毀
滅。
“一切都結束吧,這座城池我不喜歡,所以,還是毀了吧。”
接著,閻君右手抬起,旋即便見其身後光輪不斷溢位血紅色的光流,匯聚到他的掌心之中,化作一個越來越大的能量球。
感受著其中恐怖到令人心顫的力量,所有人都絕望了。
他們都已經拚盡了全力,但是顯然,並沒能對閻君構成半點威脅。
而他這一擊一旦落下,他們會死,開陽城也會隨之毀滅。
這一刻,整座開陽城中,所有人都絕望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在王宮的另一角,慕容婉兒和洛依雪也是出現在了那裏。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慕容婉兒絕美的臉頰一片蒼白,顯然也清楚開陽城即將麵臨怎樣的災難。
“有一個辦法。”洛依雪黛眉緊蹙地說道。
慕容婉兒當即美眸一亮,不等問起,便聽洛依雪說道:“趁著開陽城還沒有徹底毀滅,咱們以傳送陣離開。”
“待以後我們擁有足夠的力量,再回來為他們報仇。”
慕容婉兒眼中的光芒漸漸褪去,她何嘗不知道洛依雪所說是最理智的辦法。
可是,她做不到。
不由自主地,慕容婉兒的目光投向了人群中央的趙飛宇身上,目光變得極為複雜。
她對趙飛宇有怨嗎?當然有!
恨嗎?
恨!
可是,即便心中千般委屈,在生死關頭,她卻也做不到獨自逃生。
曾經,他們那麼好,許諾同生共死,白頭到老。
那麼現在,她又豈能
獨自苟活,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還有一個辦法!”慕容婉兒美眸中突然閃過一道決絕,斬釘截鐵地說道。
洛依雪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旋即立刻搖了搖頭:“你不用說,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我絕不會幫你解開封印的。”
“婉兒,理智一點,這種等級的戰鬥,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參與的。”
“以你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能控製你的血脈力量。”
“大嫂,照顧好我哥。”
慕容婉兒卻是沒有理會,竟是不顧洛依雪的阻攔,直接上前一步,雙臂猛地一震。
下一刻,慕容婉兒星源處,一隻冰藍色的小鳥雙翼猛地一震,接著便見其上的封印枷鎖一道道地接連破碎,旋即有著滔天的寒氣噴湧而出。
與此同時,慕容婉兒的氣息瘋狂攀升,一對若隱若現的羽翼,出現在了她的身後,正逐漸凝實。
但是,就在慕容婉兒打算衝上去拚死一戰之時,突然一隻寬厚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接著,便是有一股溫暖柔和卻又極為霸道的力量,強行將她正逐漸攀升的寒氣壓製了下去。
感受著這股熟悉的氣息,慕容婉兒一臉詫異地轉過身,卻見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少年,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丫頭,我還在這裏呢,什麼時候輪到你拚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