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聲勢滔天的閻君,所有人都是陷入了恐慌之中。
即便是強如南宮鞅等索星境後期巔峰強者,此刻也是懷著深深的忌憚,哪怕聯合一處,也難有勝算。
索星境與悟星境看起來隻是相差一個境界,但隻有真正體會過的人才能知道,那是猶如雲泥般的差距。
更何況,閻君蟄伏了這麼多年,其本身的底蘊與在場的任何人相比,都隻深不淺。
“今日,將是我閻君,稱王之日。”
而就在眾人驚懼時,一道瀰漫著血腥味道的浩蕩之聲,突然從天而降,最後響徹在開陽城的每一個角落!
同時,一股血紅的星辰之力如同濃霧一般,由閻君的體內噴湧而出,幾乎將整片天空遮蔽。
恐怖的壓力,落在了每個人的心頭,令得城中的騷動越來越激烈。
而就在城中百姓們爭相逃竄之時,在那王宮的方位,有著一道道的身影暴掠而出,懸浮在了天上。
顯然,即便明知不敵,這些處於王朝核心的頂尖強者,也沒有一人願意拱手投降。
因為閻君即將進犯的,是開陽王朝的根基。
王室,是所有開陽王朝人的心臟,也是所有人最後的底線,絕不能有絲毫退讓。
望著那浮於天空的眾多強者,城中的騷亂也隨之微微安靜了一些,顯然這些強者的動作,也是令得他們感到了一些心安。
雖然他們也明白,這份心安,其實是相當的脆弱。
趙飛宇也是第一時間出現在
了眾強者的最前方,麵色凝重地望著那星辰之力所化的血霧。
雖然開陽君主同樣是悟星境強者,但幾乎沒有人真的看見過他展露實力。
而現在,直到他們真正麵對一個隨時都會出手的悟星境強者,才第一次體會到悟星境的可怕。
“準備應戰。”趙飛宇大喝一聲。
聞言,身後的諸多強者頓時齊齊地高喝一聲,那般氣勢,倒是極為的不弱。
“這一次,若是攔不住的話,開陽王朝恐怕真的會被這個奴才掌控,到時,必定是生靈塗炭。”南宮鞅麵色凝重地說道。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這也很有可能會是他們最後的一場戰鬥了。
“君洛天有訊息了嗎?”趙飛宇突然問道。
眾人皆是有些驚訝,沒想到趙飛宇會在這種時候想到君洛天。
雖然君洛天的確是個很擅長創造奇蹟的人,其自身的潛力也完全無法估量,但畢竟還年紀尚淺,若麵對如今的閻君,還遠遠不夠。
“還沒有。”南宮鞅緩緩搖頭,“他們在秘境之中,感受不到外界的危機,恐怕要錯過這場空前絕後的戰鬥了。”
聞言,趙飛宇沒有說什麼,反而像是鬆了口氣般。
若是君洛天在的話,麵對如此情況勢必會殊死一戰,到頭來,也不過是白白葬送性命而已。
而如今他在秘境之中,反而可以保住有用之軀,隻要他還活著,即便他們所有人都死了,開陽王朝也還有希望。
“小師弟可真沒
義氣。”吳道撇了撇嘴,臉上卻是帶著慶幸般的笑意。
南宮羽和江流瞥了他一眼,三人相視一笑,顯然是想到了一起。
接下來的這場戰鬥,沒有人有把握能活下來。
但如果君洛天能夠避免這場戰鬥的話,那麼他們四賢堂,就不會徹底的消失於江湖。
“君主,你下命令吧,我可並非貪生怕死之輩,就算閻君這個奴才真的成了悟星境強者,我也敢跟他碰一碰。”百戰星君一咬牙,惡狠狠地說道。
此言一出,許多人都是有些驚訝地看了過去,沒想到一向如牆頭草一般的百戰星君,此次竟然如此剛硬。
趙飛宇輕輕一笑,倒是並未有多少意外。
百戰星君是懂得明哲保身的人,在這種情況下,無論他心底怎麼想,他都沒得選擇。
現在,是整個王朝共存亡的時刻,任何人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而就在眾多強者嚴陣以待的同時,那籠罩天地的血霧,終於開始泛起了陣陣波動。
接著,便是在那無數的目光注視下,瀰漫在天際的血霧緩緩地裂開。
緊接著,破風聲於九天之上響起。
血霧之中,閻君腳踏一尊血蓮從天而降,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而隨著閻君的出現,那股瀰漫於天際的血腥味道,頓時強盛到了極點。
最後隨著空氣波動,血腥之氣竟是凝聚成了鋪天蓋地的血滴,如同暴雨一般,朝著眾多強者傾落而下。
“天刑九殺,盾字訣。”
南宮鞅大
筆一揮,雙方中間便是出現了一道由無數鎖鏈縱橫交錯連線而成的龜甲護盾。
其他人,也是在第一時間紛紛釋放星辰之力灌入護盾之中,竭力抵擋這股血雨。
血雨降落,劈裡啪啦地落在護盾上,那般壯觀景象,令得人心中生出無盡寒意。
隻不過,血雨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他們能夠保住自己,可以保住附近一些修為低下的將士,卻難以保住全城的百姓。
一時間,城中哀嚎聲四起,無數人被血雨擊中,屍骨無存。
趙飛宇等人雙目死死地看著腳踏血蓮浮於空中的身影,皆是忍不住心都在顫抖。
悟星境的力量,實在太可怕了。
“趙飛宇,你輸定了,從今日起,我便是開陽之主。”
閻君,立在血蓮之上,一頭長發隨風舞動,腥紅的雙目,陰冷地掃視著龜甲護盾下的趙飛宇等人,冷聲說道。
趙飛宇雙目充血,睚眥欲裂,沉聲喝道:“閻君,自古以來大戰不傷常人,你這般胡作非為,傷害無辜,必遭天譴!”
“天譴?”
閻君冷漠一笑,旋即展開雙臂,駕著血蓮再次升空,彷彿這天地間的主宰一般,俯瞰著整片天地。
“本座已經淩駕於天地之上,有誰能譴我?”
“規則,是由強者製定的。”
“從此這開陽王朝,便歸我閻君所有,未來的北鬥之地,也將歸我閻君所有!”
閻君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令得越來越多的人麵色慘白。
以閻君的手
段,若是被他掌控了開陽王朝,那以後的日子,恐怕便是要生活在無盡的提心弔膽之中。
以前的開陽君主雖然強勢,但始終是將開陽王朝當做自己的基業,在盡自己所能守護著江山。
但閻君完全不同,他被人壓迫了一輩子,如今好不容易翻身,隻想讓人見識他的力量和威望。
開陽王朝的命運,百姓的死活,他統統都不在乎。
“這場戰鬥,我纔是最後的勝利者。”閻君眼中有著血芒湧動,接著,他手掌探出,化作一隻巨大的虛影,遙遙將那下方庇護了無數人的龜甲護盾陡然握住。
“今日,本座便讓你們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悟星境力量。”
隨著閻君的聲音落下,天地間的血雨竟然盡數凝聚在了一起,化為一道如鬚髮般纖細的血線,如閃電般劃過天際。
血線所過之處,天空都是被割裂開來。
而與此同時,那下方由開陽王朝全體頂尖戰力強者聯手構建而成的龜甲護盾,則是幾乎沒有泛起任何波動,便是在那一道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爆裂開來!
僅僅是那隨意的一招,便是將眾多強者聯手構建的防禦,輕鬆地擊潰……
望著那崩潰的龜甲護盾,趙飛宇等人的臉色也是陰沉到了極點。
閻君如今的實力,令人感到無限的恐懼,以及絕望。
“列陣。”
趙飛宇麵色陰沉,身形迅速懸空而起,接著陡然厲喝出聲。
就算明知不敵,也必須要死
戰到底。
而在這時,一道刺耳的破風聲響起,一柄通體銀白色的寶劍由身側飛來,平穩地落在了趙飛宇的麵前。
趙飛宇目光一顫,猛地看向身後不遠處的北凜劍主。
這是當初他為北凜劍宮七弟子時,北凜劍主所贈的寶劍,代表著北凜劍宮的最高榮譽。
可是後來回歸王宮,趙飛宇自知沒有資格再持有此劍,便將劍還了回去。
如今,北凜劍主又將寶劍給了他。
朝著北凜劍主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趙飛宇一把將寶劍握在手中,彷彿與老朋友久別重逢一般,眼底當即充斥起無窮的劍意。
這一刻,趙飛宇彷彿重新化身那位放縱不羈,風流無敵的北凜劍宮七弟子。
與此同時,四周的其他強者皆是動了起來,全部以趙飛宇為中心,呈圓形擴散開來。
而就在眾人全部站定的一剎那,一道巨大的金色圓盤出現在眾人的腳下,緩緩旋轉著。
無窮無盡的力量由每個人的體內洶湧而出,順著金色圓盤,盡數灌入趙飛宇的體內。
就連稍弱一些的強者,雖然沒有立於大陣之中,但也在下方各自釋放出星辰之力,源源不斷地朝著趙飛宇匯聚而去。
這一次,真乃眾生合力,共抗外敵。
整個王朝頂尖戰力的力量匯於一人體內,那等聲勢,連那籠罩著天空的血雲,竟然都是被衝散了一些。
“萬軍破靈劍!”
趙飛宇身處那浩瀚無盡的星辰之力之中,掌中寶劍猛
地前指,星辰之力匯聚,最後化為一道足有數萬丈龐大的巨劍虛影。
凝聚瞭如此之多強者的星辰之力,那巨劍之中,頓時泛起了令人心驚膽戰的毀滅力量。
趙飛宇等人清楚閻君如今的力量,所以一出手,便是沒有絲毫保留,再以陣法之勢,所以才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攻勢。
“噗……”
巨劍虛影出現的剎那,趙飛宇便是噴出一口精血,血液灑入巨劍之中,當即令其泛起萬丈豪光。
“給我死!”
趙飛宇全身劇顫,仰天怒吼。
隻見得那巨劍虛影劇烈一顫,然後便是陡然間暴射而出,衝天而起,毫無保留地朝著閻君攻去。
巨劍虛影所過之處,即便是連空氣,都是被轟碎成虛無。
巨劍貫穿了蒼穹,整個開陽城的人都能清晰地看見。
所有人的心,都是在此刻懸了起來。
如此強大的攻勢,想必即便是閻君,都要難以抵禦吧?
然而,麵對著如此攻勢,那站在血蓮上的閻君,此刻卻是冷漠一笑,旋即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破!”
隨著閻君那淡淡的聲音落下,那如同怒龍一般衝天而起的巨劍虛影,卻是在距離閻君僅僅隻有數丈遠的地方,戛然而止。
而閻君的那一指,也是輕飄飄地落在了那巨劍虛影之上。
轟!
一指落下,並沒有半點的能量波動散出。
但是,那看似無比恐怖的巨劍虛影,卻是在那一道道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下,一寸寸地崩潰
最後嘭的一聲,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成虛無。
“不用再掙紮了,這場戰鬥,你們根本沒有一點希望。”閻君居高臨下地望著那麵色越發難看的諸多強者,緩緩地說道。
接著,便是見血雨鋪天蓋地地從天空降落而下。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是在此刻變得恐怖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