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趙飛宇和搖光聖女楚霓裳舉行了盛大的婚禮,舉國歡慶。
街上的煙火,足足燃了三天三夜,更有索星境強者於半空中切磋交手以示歡慶,盛況空前。
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愁。
自從司空震死後,元帥府樹倒猢猻散,不但府中索星境強者被趙飛宇以各種名目抽調一空,就連昔日攀附於元帥府的各方大小勢力也紛紛與元帥府斬斷了聯絡。
現在誰都能看得出來,君主就是要不遺餘力地打壓元帥府,絕不會給他們半點死灰復燃的機會。
恐怕用不了多久,元帥府都將從開陽城除名,或者被人取而代之。
如今的元帥府,可謂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
今日,在滿城歡慶的日子裏,司空森獨自一人,來到了城中一家酒館喝酒,排解愁緒。
“小二,再拿酒來。”大堂的一角,司空森怒氣沖沖地喝道。
店小二連忙跑了上來,臉上賠著笑容,點頭哈腰地勸道:“司空少爺,您已經醉了,不如小的端些湯水來,幫您祛祛酒勁吧。”
啪!
聞聽此言,司空森臉色陡然一變,猛地拍案而起。
一把將店小二拉至自己身前,司空森麵目猙獰怒喝道:“狗東西,連一個下人也敢瞧不起我,本少爺什麼身份,要你來多嘴。”
話音落下,司空森狠狠一巴掌落下,直接將店小二抽出數十丈遠,一直滾到了大街上,過了半晌纔好不容易爬了起來。
而這一幕,
碰巧被一群路過的王朝鐵衛撞見。
王朝鐵衛中走出一人,是一位光頭漢子,此人身高足有兩米,長得虎背熊腰,凝眉怒目,頗有幾分英雄氣概。
光頭漢子看著這一幕,當即眉頭大皺。
這幾日正值君主大婚,舉城歡慶,所有王朝鐵衛都在不停地巡邏,唯恐有人在這種關頭鬧事。
想不到,竟然還真的被他碰上了。
光頭漢子邁步上前,打量著那口噴鮮血的店小二,模樣實在是慘不忍睹,皺著眉頭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店小二臉色一片蒼白,顫顫微微地將前因後果講述了一番。
光頭漢子聽完,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坐在酒館大堂中的司空森,眼底流露出一抹鄙夷。
元帥府二公子,曾經是何等的威風,出入跟隨元帥身邊,為元帥出謀劃策,受無數人敬仰。
可是想不到,司空震才死沒多久,司空森就淪落到了這步田地,要靠欺負一個普通百姓來彰顯自己的威風。
“幫他療傷。”將店小二交給一位手下,光頭大漢帶領其他王朝鐵衛邁進酒館。
光線突然被人群擋住,司空森轉頭看了過去,旋即對著麵前的十幾個壯漢一陣打量,根據他們的服飾,便不難看出他們的身份。
“你們來找本少爺,有何事?”司空森背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道。
光頭大漢眉頭微皺,冷聲道:“今日君主大婚,舉國歡慶,城中嚴禁私鬥,二少爺在這種時候向普
通百姓出手,未免有**份了。”
司空森聞言輕蔑一笑,昂了昂頭道:“原來是來找麻煩的,但本少爺的麻煩,還輪不到你來找。”
此言一出,王朝鐵衛皆是眉頭大皺。
如今的元帥府,早已經不復當初盛況,再沒有了任何希望,司空森竟然還擺這副臭架子,頓時令得眾人怒火中燒。
“我們是王朝鐵衛,但凡有人在城中鬧事,無論是誰,我們都有權管。”光頭大漢毫不退讓地道。
司空森聞言揚了揚眉毛,眼中浮起一抹怒意:“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本少爺這麼說話。”
頓了一下,司空森拍了拍額頭,道:“對了,對了,你們既沒有卓遠的見識,又沒有通天的本領,怎麼會明白身份的差異。”
“告訴你,別說你一個小小的王朝鐵衛,就算是你們統領來了,也沒資格站在本少爺麵前說話。”
“立刻滾出去,別打擾了本少爺的酒興。”
看著麵前狂妄的司空森,眾王朝鐵衛的臉色接連沉了下來,甚至有人走上來便要動手。
光頭大漢將其攔住,看向司空森道:“二少爺,念在你是元帥之子,若你肯賠禮道歉,並對店小二做出補償,我們可以網開一麵,否則……”
然而,不等他說完,司空森便是猛地拍案而起,怒喝道:“否則怎麼樣,你還敢對本少爺動手不成?”
“別忘了,王朝鐵衛以前也隻是我元帥府的狗。”
“今天我就站在這
裡讓你打,有種你就打。”
“打啊,諒你也不敢!”
啪!
此言一出,光頭大漢再也忍耐不住,狠狠一巴掌抽了下去。
司空森本就爛醉如泥,哪裏受得了這一巴掌,直接倒飛了出去,砸碎大片桌椅,嘴角都是溢位了鮮血。
司空森都被打懵了,眼底閃過不敢置信的神色。
換做以前,王朝鐵衛隻不過是元帥府的一條狗而已,要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得做什麼。
但是現在,竟然連一條狗,都敢騎到他的頭上來了?
感受著臉頰火辣辣的疼痛,一股無名之火在司空森的胸口熊熊地燃燒了起來。
司空森雖然不擅修行,但這麼多年來依靠天材地寶修行,也是達到了尋星境。
怒火升騰之下,司空森瞬間驅散醉意站了起來。
再次看向前方的王朝鐵衛時,司空森的眼中已是佈滿濃濃的殺意。
“狗東西,你敢打我?”
司空森怒喝一聲,當即瘋狂調動星辰之力聚於掌心,直接全力一掌拍出,朝著眾王朝鐵衛攻去。
但是,對方並沒有閃避。
隻有光頭大漢上前一步,隨意的一掌揮出,星辰之力便是化作一張巨網,將司空森的掌印困住。
數息之後,一切歸於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顯然,即便同樣是尋星境,但也有著強弱之分。
王朝鐵衛的實力雖然在整個王朝算不上上乘,但幾乎每一個人都曾參加過開陽學宮的考覈,是有著真才實學,憑藉真本
事纔有機會加入的。
相比之下,依靠無數天材地寶硬生生將境界提升到尋星境的司空森,雖然境界相同,但卻顯得弱了太多。
事實上,此刻站在司空森麵前的任何一名王朝鐵衛的實力,都在司空森之上。
司空森也清楚這一點,但是本著心中的傲氣,即便是這般處境,眼底也沒有顯露出半點的怯意,反而怒火越來越濃。
“千機藤。”司空森突然大喝,雙手猛地一揮。
下一刻,大片淡綠色的光芒縈繞在他的周身,同時地麵毫無預兆地出現了無數的藤蔓,瘋狂生長,纏繞到了光頭大漢的身上。
光頭大漢眉頭猛地一皺,他能夠感覺到,這些藤蔓中竟然帶著淡淡的毒性,顯然司空森已是對他動了殺心。
想到這裏,光頭大漢便是不再留手,一把扯斷纏在身上的藤蔓,如同抓著一條鞭子一般,狠狠地抽在了司空森的身上。
司空森再次倒飛出去,但這次光頭大漢沒有再給他機會,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司空森的衣領,竟是憑藉一隻手臂,硬生生地將他舉了起來,強行帶出了酒館。
隨手將司空森扔在地上,光頭大漢高聲怒斥:“冥頑不靈的東西,以前仗著元帥府作威作福,現在竟然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弱沒有元帥府撐腰,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說完,光頭大漢狠狠一腳踹在了司空森的胸口。
其他王朝鐵衛見狀也是跟了上來,圍成一
圈對著司空森拳打腳踢。
曾經的司空森,高高在上,對著他們指指點點,他們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因為司空森的背景太大,他們隻能順從。
但是現在,司空森說白了隻是一條喪家之犬而已。
而且,能夠對著曾經的元帥府二少爺拳打腳踢,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有著一股莫名的快感。
反觀司空森,起初還在儘力地迴避,但後來,便是直接躺在了地上,任由對方打罵,也不閃不避,反而臉上噙起了幾分笑意。
世態炎涼,一旦失勢,人不如狗,司空森算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
“將他帶走。”光頭大漢喝道。
接著,眾王朝鐵衛便是強行將司空森拖起,想要將他帶走,依法處置。
但就在這時,四周空間的溫度突然驟降,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壓力驟然間落在了眾王朝鐵衛的身上。
隻一瞬間,十幾人便是神色劇變,紛紛一臉驚恐地看向四周,想要看清是何人插手。
但是,他們隻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空中俯衝而下,如一道電光般落在了地上。
而在對方落在地上的剎那,冰寒的力量便如浪濤一般由對方體內噴湧而出,直接將十幾個王朝鐵衛全都掀飛了出去,一個個口噴鮮血,深受重創。
王朝鐵衛一臉駭然,直到這時才終於看清對方的身影,旋即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隻見一位身著白裙的絕美女子此刻正扶著司空森,一臉冷意。
原來,剛剛
強勢出手救下司空森的,並不是別人,而是元帥府天之驕女,司空淼。
雖然同是司空震的子女,但司空森和司空淼給外人的印象卻是截然不同。
司空淼雖然性情冷漠,不喜歡拋頭露麵,但其名聲在年輕一代中卻是極盛。
二十幾歲,便達到無數人可望不可即的索星境。
她的名氣,是憑藉雙手打出來的,遠非司空森可比。
“二哥。”看著司空森淒慘的模樣,司空淼當即冷目掃了過來。
那一雙美眸中,冰冷徹骨,似是不含任何感情。
“一群卑鄙小人,我元帥府雖然落魄了,但也還輪不到你們來落井下石。”
司空淼的聲音雖是悅耳,卻是不摻絲毫情感,令得人頭皮發麻。
話音落下,司空淼便是猛地手臂一揮,當即一道劍氣蕩漾而出,落在了十幾個王朝鐵衛身上。
一股驚恐的神色爬上眾人的臉龐,但他們還來不及開口求饒,便覺劍氣釋放出無與倫比的寒意,寒氣侵蝕著他們的五臟六腑。
不過數息之後,十幾個王朝鐵衛便是紛紛倒地,氣息斷絕。
司空淼冷哼一聲,旋即在無數路人震驚的目光下,帶著司空森踏天而行,回到了元帥府中。
“二哥。”司空淼連忙喂司空森服下一枚丹藥。
司空森苦澀一笑:“想不到,我也會有今天。”
司空淼見狀黛眉微蹙,她雖是性情淡漠,但看著司空森這副模樣,心裏也是非常不好受。
沉默片刻,司空
淼安慰道:“二哥,你不要失去希望。有我在,五弟也在千機宮修行得很好,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會嗎?”司空森笑得更加苦澀。
他雖然不擅修行,但對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很透徹。
趙飛宇好不容易扳倒了元帥府,是絕對不會給他們翻身的機會的。
甚至,如果司空淼和司空垚在開陽學宮表現得太過惹眼的話,反而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思索良久,司空森臉上的頹意消失,眼底突然閃過一道精光,似是想到了什麼。
看了眼旁邊的司空淼,司空森突兀地說道:“三妹,你帶著五弟離開開陽城吧。”
“為什麼?”司空淼下意識地說道。
“開陽城已經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司空森深深地嘆了口氣,道,“以你的本事,隻要離開開陽城,無論到了哪裏都一定能闖出一番天地的。”
“那你呢?”司空淼美眸閃爍,生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司空森聞言微微低頭,眼底閃過一抹狠厲的光芒。
“我不甘心。”
良久,司空森緩緩抬起頭,直視著司空淼的雙目道:“元帥府的基業已經毀了,但我即便不能將其恢復,也要為父親,為大哥四弟報仇。”
聞言,司空淼的眼底閃過一抹落寞的光芒。
她又何嘗不想報仇,隻是,如今的君洛天,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對抗的了。
“二哥,你不是君洛天的對手。”司空淼提醒道。
司空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搖了搖頭,別有深意地說道:“最該死的,並不僅僅是君洛天。”
“況且,我們雖然鬥不過他,但並不代表,我們不能藉助外力。”
“這一次,我一定讓他們雞飛蛋打,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