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天剛剛回到開陽城,就與司空森和一幹將士們發生了衝突,著實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但是,這則訊息還沒有來得及擴散開來,君洛天便是和兩女分別,直接來到了王宮之中。
“參見君國士。”王宮內,眾侍衛見到君洛天紛紛行禮。
這段時間,君洛天為了保護妹妹捨生忘死前往烈焰絕地的事情,早已經傳得街知巷聞。
如此實力高強,又有情有義的少年,絕對值得所有人敬重。
所以當君洛天歸來時,上下所有人的態度都出奇的好。
“你不去通稟一聲嗎?”見侍衛也不阻攔,君洛天輕輕笑道。
侍衛抱拳笑道:“君主有令,但凡君國士入宮,無論何事都無需通稟,可直接進入。”
“君主正在大殿議事,君國士可直接前去。”
“多謝了。”君洛天含笑點頭,直接淩空飛起。
很快,來到了王宮之中。
此時,趙飛宇正坐於王位上,和文武大臣們商議著事情。
隨著君洛天一步邁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旋即皆是一愣。
闊別三個月,君洛天回來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忍不住對著君洛天上下打量,神采各異。
以南宮鞅為首的文臣一脈皆是暗暗點頭,他們能夠感受得出來,君洛天此次烈焰絕地之行歸來,實力更勝從前了。
而武將一脈則是暗皺眉頭,畢竟是立場不同,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活著回來。
“大哥。”
趙飛宇猛地站
了起來,難掩激動的情緒,直接躍下王位走到君洛天麵前。
一把握住君洛天的雙臂,趙飛宇笑道:“回來怎麼不提前通知家裏一聲?”
“這段時間辛苦了,怎麼樣,大家都還好嗎?”
聞言,君洛天心中頗為安慰,他知道,趙飛宇問的是慕容婉兒。
不過,君洛天臉上卻是不見笑意,反而搖了搖頭道:“並不好。”
此言一出,殿中諸人皆是臉色一變。
君洛天怎麼這種態度跟君主說話?
趙飛宇頓時笑容一僵,略有些緊張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君洛天沉默了片刻,直視著趙飛宇的雙目,彷彿質問一般說道:“三個月前,就在這裏,君主曾下令將慕容婉兒發配至烈焰絕地三個月,生死不計,過往全消。”
“但是,為何君主中途又命令司空震前往烈焰絕地追殺我們?”
什麼?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傳出一連串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君洛天。
看他的樣子,倒不像是胡說。
可是,趙飛宇和君洛天乃是生死之交,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保他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命令元帥追殺他們?
滿堂文武,隻有南宮鞅神色古怪地看著君洛天。
雖然君洛天看起來是在質問趙飛宇,但怎麼感覺是要唱一出雙簧呢?
於是,南宮鞅識趣地沒有插嘴,靜觀其變。
趙飛宇則是一臉茫然,旋即微微皺著眉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君洛天長
出了一口氣,說道:“兩個月前,司空震前往烈焰絕地,揚言是奉君主之命,要將我們三人誅殺於烈焰絕地。”
什麼?
趙飛宇瞳孔驟然一縮,不過看著君洛天的雙目,轉瞬間便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頓了一下,趙飛宇勃然大怒:“放肆,司空震竟敢假傳王命。”
“來人,立刻傳司空震前來見本王。”
趙飛宇怒喝出聲,令得殿中強者皆是心頭猛地一顫。
左邊,立刻邁出一位武將,抱拳躬身道:“啟稟君主,元帥此時並不在城中。”
“如此說來,他果真去了烈焰絕地,追殺君國士等人?”趙飛宇猛地看了過去,雙目綻放出幾縷劍芒,彷彿要將對方生生刺穿。
然而,那武將卻是立刻搖了搖頭,說道:“君主不可完全聽君國士一麵之詞,依末將看來,元帥非但沒有假傳王命,反倒是君國士在信口胡說,妄想趁元帥不在朝中,肆意栽贓。”
“請君主想一下,以元帥的實力,他若要殺一人,那人又豈會有存活的可能?”
沒錯,最大的漏洞就在於此。
事實上,趙飛宇也早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問題,但是他相信君洛天不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他既然剛剛回來便迫不及待地以這種方式向司空震發難,必定是有著他的道理和把握。
於是,趙飛宇轉頭看向君洛天,等著他的答覆。
君洛天沉默了一下,轉頭看向說話的武將,問道:“你是覺得
我若對上司空震的話,必死無疑是嗎?”
“恐怕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武將直視著君洛天的雙目,眼底浮起一抹輕蔑,冷笑道:“恕末將直言,君國士雖然有些天賦,但與元帥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元帥若要殺你,你根本連求饒的機會都不會有。”
“君國士雖然與元帥關係不和,但若妄想以這種方式栽贓陷害,未免也太幼稚了,也有失你的身份。”
聞言,眾武將紛紛應和,覺得君洛天完全是在無理取鬧。
而且這種栽贓陷害的方法,的確過於拙劣了,連三歲孩童都騙不過。
這時,趙飛宇開口說道:“是非曲直,召元帥前來詢問一番就是了。”
“來人,立刻尋元帥前來。”
“啟稟君主,元帥在兩月前便失去了蹤跡,目前仍不知去向。”一位武將開口說道。
聞言,趙飛宇眉毛挑了挑,有意低聲嘟囔道:“兩個月,莫非元帥真的去了烈焰絕地?”
事實上,連他都覺得君洛天是在故意扣帽子,想要趁司空震不在城中,以這種方式對武將一脈進行削弱。
然而,君洛天卻是在這時淡淡地開口道:“不必找了,我已經將司空震帶回來了。”
聞聽此言,眾人皆是投來疑惑的目光。
把司空震帶回來了?
什麼意思?
未等有人詢問,君洛天便是示意趙飛宇後退,然後手掌一揮,一團刺目的金光落在了地上。
而眾人眼中的疑惑,則是隨著金
光漸漸淡去,紛紛化作了震驚、驚恐、驚懼!
“元帥。”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旋即所有人神色劇變。
此刻躺在地上的,不是司空震還是誰?
隻是此時的司空震,全身創傷,頭髮花白,沒有了一絲氣息,完全就是一個已經殞命的老人,全無往日半點威嚴的姿態。
怎麼會這樣?
看著地上司空震的屍體,饒是以國師南宮鞅的心境,此刻也忍不住地瞳孔一縮,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
他和司空震鬥了半輩子,深知司空震的實力有多麼恐怖,即便是他全力出手,也不可能取了司空震的性命。
是誰殺了司空震?屍體為什麼會落到君洛天手上?
良久,趙飛宇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君洛天,顫抖著聲音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君洛天對於這些人的反應早就在意料之中,聽趙飛宇問起,便是淡淡地說道:“兩個月前,司空震追殺到了烈焰絕地,假傳王命要殺我。”
“我深知君主不可能下達這種命令,所以,我為求自保,殺了他。”
君洛得很簡單,語氣很平淡,但簡單的兩句話,卻無異於晴空炸雷,狠狠地轟擊在了場中每個人的心頭。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剛才還對君洛天出言嘲諷的武將,此刻也是一臉惶恐地閉上了嘴。
“不可能。”
過了許久,突然有一武將猛地看向君洛天,厲聲喝道:“元帥乃是索星境後期強者,我開
陽王朝的第一人,憑你怎麼可能殺死他。”
君洛天自然是不可能將慕容婉兒的事情公佈於眾,所以早就想好了說辭。
聽對方問起,君洛天便是立刻說道:“烈焰絕地中心有一座火山,爆發時的力量即便是索星境後期強者也難以抵擋。”
“此次是天不絕我,正巧趕上了火山爆發,導致司空震實力受損。”
“而我,最擅長的就是火道,所以藉助天時地利,以弱勝強。”
“不可能,你與元帥的實力差距有如鴻溝,不可能靠外力彌補。”武將仍在苦苦堅持。
君洛天聞言嗤笑一聲,頗有深意地說道:“你與其爭辯我能不能殺死司空震,倒不如想一下該怎麼為自己證明。”
“司空震是通過傳送陣前往烈焰絕地的,你們作為他的心腹又豈會不知,但你們為何不阻攔?”
“即便攔不住,又為什麼不向君主稟報?”
“難道說,你們是有意想讓司空震除掉我,讓他以後在朝中的地位可以更加穩固,到時候你們也可以水漲船高了?”
君洛天連番提問,令得眾武將皆是神色劇變。
君洛天已經是在明著扣帽子了,司空震剛死,君洛天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收拾他們了。
可是他們也知道,他們已經無能為力了。
之前與君洛天爭辯,是因為不知道司空震已死,想著即便鬧得再大,隻要司空震回到開陽城中,所有的事情都會被壓下去。
可是萬萬沒想到,司
空震回來了,但命已經沒有了。
而且,是死於君洛天手裏。
無論是真是假,這則訊息一旦傳出,勢必在整個開陽城中引起一片震蕩。
到時候,武將一脈必定軍心大亂,而君洛天卻可以藉此聲威大震。
而那一直對元帥府虎視眈眈的南宮鞅,勢必也會趁機做足文章。
此消彼長之下,武將一脈,形勢堪憂。
這一次,開陽城真的要徹底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