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司空鑫緩緩倒在地上,所有人都傻了。
大街上圍觀的足有上千人,此刻卻是鴉雀無聲,王朝鐵衛也是一個個神色劇變,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鬧大了。
要知道,司空鑫可不僅僅是王朝鐵衛統領,還是元帥司空震的長子,向來最受元帥器重,在軍中也有著不低的聲望。
而現在,司空鑫就這麼死在了慕容婉兒手上,可想而知司空震該會是多麼地憤怒。
而且,司空震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不同以往,說他掌握著生殺大權也不為過,往往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連君主都要忌憚幾分。
最重要的是,元帥府本就因為司空焱的關係,跟君洛天一行人結下了生死仇怨,如今司空鑫又死在了慕容婉兒手上。
這件事,很難善了。
“將軍被殺了。”一位王朝鐵衛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朝著街邊逃走。
“走,快走。”
其他人緊隨其後,一臉恐慌地朝著元帥府的方向逃去。
顯然,他們是要去報信的。
洛依雪走了回來,也是微微驚愕地看了慕容婉兒一眼。
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麼。
司空鑫這種人,死不足惜。
“咱們回去吧。”兩女不喜歡街上行人怪異的目光,便一拍即合,返回了開陽學宮。
回到開陽學宮之後,洛依雪立刻便去找了君洛天,將在街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訴說一番。
“這個混蛋,死了活該。”君洛天不出意外
地怒道。
洛依雪麵露擔憂之色:“隻是,司空鑫乃是司空震的長子,現在死了,恐怕司空震不會善罷甘休。”
“以咱們現在的實力,不宜和司空震硬碰硬。”
君洛天微微皺眉,想著一貫霸道的司空震,自然知道他會多麼地暴跳如雷。
當初殺了司空焱,司空震便險些直接對他們出手。
而現在沒有了開陽君主的震懾,司空震在開陽王朝中已堪稱天下第一人,自然是更加地肆無忌憚。
他定不會放過慕容婉兒,甚至有極大可能,直接殺到開陽學宮來,那不是君洛天想看到的。
而現在整個朝廷中,能夠在實力上與司空震一較高下的隻有一人,南宮鞅。
當機立斷,君洛道:“帶上婉兒,咱們去南宮世家。”
“好。”洛依雪點了點頭,猜到了他的用意。
於是,兩人便立刻到術法宮找到慕容婉兒,前往南宮世家。
但是打聽得知,南宮鞅竟然去了王宮。
無奈,三人隻得再調轉方向,前往王宮。
隻可惜,他們在前往南宮世家的途中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以致於剛剛到王宮門口,便是被司空震給截住了。
“君洛天,你們還能逃到哪裏去。”司空震飽含著憤怒的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壓,落在了三人身上,令得三人識海都在震顫。
不愧是如今開陽榜第一的強者。
君洛天看著近在咫尺的王宮,不禁眉頭大皺:“元帥,我等要見君主,你若
有事,可隨我們一起前去。”
司空震冷哼一聲,眼中怒意更盛:“你以為憑君主就能保得住你們嗎?”
“今天你們都要死。”
話音未落,司空震便是猛地手臂橫揮。
下一刻,天空中憑空颳起一股狂暴的勁風,青色的大掌印出現,彷彿遮天蔽日,朝著君洛天三人抓來。
掌印中蘊含著恐怖的天地自然之力,竟是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方獨特的空間,將三人死死地困在裏麵,令得他們無法逃脫分毫。
眼看著掌印越收越緊,君洛天直接施展五重妖靈變,妖火寒槍驟然膨脹,隻眨眼間便化作如擎天之柱一般,朝著掌印刺去。
洛依雪也是化身一隻頂天立地的巨熊,雙掌握著一柄巨錘,狠狠地迎擊上去。
慕容婉兒腳下出現一朵青蓮,無盡寒芒將三人籠罩。
同時,寒氣化作一柄柄利劍前指,接連落在掌印上。
但是,三人的全力一擊,卻是根本無法阻擋掌印的半點攻勢。
作為站在開陽王朝巔峰的老牌強者,司空震的力量,終究還不是他們現在所能抵擋的。
“糟了。”
君洛天心底陡然一震,心念電轉,立刻調轉槍頭,改變方向朝著王宮宮牆攻去。
轟!
伴隨著一道驚天炸響,宮牆猛地一顫,有著大量的碎屑脫落。
這般動靜,自然傳進了王宮之中。
“君洛天,你們殺我愛子,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司空震歇斯底裡地咆哮著,手掌猛地握緊,青色掌
印中的力道便是瞬間暴漲,令得三人苦苦支撐的一片空間,瞬間崩裂。
眼看著掌印越收越緊,三人隻感覺全身劇痛,彷彿被巨大的磨盤碾壓一般,隨時都可能要粉身碎骨。
然而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射來一道金光。
“天刑九殺,困字訣。”
一道嘹亮的聲音伴隨著金光而來,下一刻,君洛天三人便見到一片金光化作牢籠,將他們三人困在了裏麵。
確切地說,是將他們護在了裏麵,牢籠為他們擋住了青色掌印所有的力量。
直到這時,三人才得以喘息,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在王宮宮牆上空,赫然在生死關頭出現了一道身影,正是國師,南宮鞅。
“南宮鞅。”司空震恨得目眥欲裂,厲喝道,“再敢多管閑事,老夫今日連你一起殺。”
司空震曾經有多次機會斬殺君洛天,但每一次都是被南宮鞅阻止,自然令得他怒不可遏。
南宮鞅眉頭微皺,看向司空震道:“元帥,何事惹得你如此震怒,竟然在王宮外殺人?”
“老夫的事,還輪不到你過問。”司空震毫不客氣地怒斥道。
見司空震絲毫不肯讓步,南宮鞅隻得說道:“剛才的戰鬥毀壞了王宮宮牆,君主有令,要立刻捉拿在王宮外出手之人。”
“不如這樣,在下將他們三人送至君主麵前,是生是死,是殺是放,全憑君主做主。”
“不行。”司空震毫不猶豫地拒絕。
誰不知道君洛天和
趙飛宇相交莫逆,慕容婉兒和趙飛宇又不清不楚,如果鬧到趙飛宇麵前,指不定要生出什麼變故。
然而,南宮鞅彷彿早就預料到他會拒絕,於是立刻質問道:“元帥是覺得君主處事不公,還是覺得你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向君主通稟?”
司空震頓時語塞,任憑心中怒火洶湧,卻也無法反駁。
雖然他不把趙飛宇放在眼裏,但趙飛宇畢竟是王位正統,天下公認的君主。
他若公然質疑,無疑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好,去見君主。”司空震咬牙點了點頭,“但今天即便君主出麵也沒用,老夫必殺他們。”
說完,司空震猛地一揮袖袍,死死地盯著君洛天三人進入王宮。
來到王宮大殿中,趙飛宇已經等候在那裏。
剛剛走進大殿,趙飛宇和慕容婉兒便是下意識地看向對方。
慕容婉兒眼底閃過一道寒光,立刻冷哼一聲移開目光,眼底又是憤怒又是委屈。
趙飛宇眼底流過一抹隱晦的失落,看向司空震問道:“元帥,何事大發雷霆,竟然在王宮外動手?”
司空震上前一步,開門見山地高聲喝道:“今日在大街上,慕容婉兒無故殺害我兒司空鑫,老夫為子報仇,南宮鞅卻橫加阻攔,請君主評判。”
什麼?
趙飛宇聞言麵色劇變,猛地站了起來,慕容婉兒殺了司空鑫?
“可有此事?”趙飛宇轉頭看嚮慕容婉兒。
慕容婉兒看了他一眼,冷哼道:“是我殺
的,怎麼樣?”
看著慕容婉兒賭氣一般的模樣,趙飛宇頓時眉頭大皺。
沒想到,慕容婉兒竟然已經擁有了這般實力,但卻更令他擔心。
司空焱的事情還沒有過去,現在她又殺了司空鑫,司空震又豈能罷休。
果然,還不等他開口,便聽司空震怒喝道:“既然你承認了,老夫便殺你為我兒償命。”
說完,司空震作勢便欲動手。
見狀,君洛天一把將慕容婉兒拉到了身後,直麵司空震喊道:“慢著,就算我妹妹殺了司空鑫,但你可知道,為何要殺他?”
君洛天看了趙飛宇一眼,繼續道:“我妹妹走在大街上,司空鑫無緣無故出言挑釁,還汙衊我妹妹清白。”
“試問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哪裏受得了這般侮辱。”
“而在打鬥中,司空鑫也沒有半點留手,一招一式都想取我妹妹性命,現在他被反過來殺死,隻能說他技不如人。”
“你說我妹妹殺了司空鑫,可我倒要問問你,司空震,你又是怎麼管教你兒子的。”
君洛天一番話語,令得司空震臉色漲得通紅。
雖然他沒有在現場,但憑藉對司空鑫的瞭解,也能大概猜出當時發生了什麼。
一個身懷殺弟之仇的將軍,在街上偶遇仇人,出言嘲諷之後還想對對方下殺手,結果實力不濟被對方反殺。
當然,司空震是不會承認的。
沉默片刻,司空震冷聲說道:“君洛天,我知道你擅長狡辯。”
“
但是,就算你今出大天來,也是慕容婉兒殺了我兒,無論是依照朝廷律法還是江湖規矩,老夫都能殺她。
“今日,誰敢阻止老夫,老夫便殺了誰。”
說完,司空震便是再不忍耐,直接釋放星辰之力,恐怖的氣浪直接大殿四周的擺設全部掀飛了出去。
君洛天和洛依雪擋不住這恐怖的氣浪,也是控製不住地連連後退,一直到了大殿邊緣。
慕容婉兒,被司空震有意壓製,站在大殿中央動彈不得。
“司空震。”趙飛宇見狀拍案怒喝,“此地乃是王宮大殿,本王尚且在此,你膽敢出手。”
司空震冷目掃了過去,毫無忌憚地看向趙飛宇,怒斥道:“王朝鐵衛統領被人當街殘殺,老夫為兒報仇,你作為君主,竟然想要偏袒兇手。”
“如此見色忘義,你當的什麼君主。”
“今日老夫偏要在這裏殺她,倒看有誰能攔得住老夫。”
說完,司空震抬起一掌,狠狠地朝著慕容婉兒落去。
慕容婉兒被對方的氣息壓製動彈不得,連體內的星辰之力都難以調動,彷如俎上魚肉,隻能任人宰割。
而君洛天和洛依雪拚盡了全力,也在司空震的氣息壓製下難以走過去。
即便南宮鞅出手,也被司空震一掌逼退,再想出手,也已經來不及了。
趙飛宇見慕容婉兒陷入險境,急得心膽具顫,雙目充斥起了血絲。
“司空震!”
趙飛宇突然大喝一聲,身軀化作離弦之
箭,沿途掌中光芒一閃,取出一柄寶劍。
刷!
伴隨著一道寒芒生起,趙飛宇拔出掌中寶劍,直接架在了司空震的脖子上。
“你若膽敢動她一分一毫,我定讓你活不過今日。”趙飛宇那如同來自九幽地獄般冰冷的聲音,在司空震的耳邊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