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王子趙飛華出現,場中的局勢再次變化,司空震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趙飛宇冷目看向趙飛華,何嘗不知道對方的那點心思。
如果他不回來,開陽君主明麵上就隻有趙飛華一個王子,也是王位的唯一繼承者。
而一旦他返回王宮,趙飛華便有了對手。
念及至此,趙飛宇毫不避諱地直言道:“趙飛華,我今日是為救人而來,不想跟你廢話。”
“我對王位沒興趣,也不想跟你爭,你最好不要摻和此事,免得自取其禍。”
趙飛宇開門見山地表明瞭自己的目的,希望趙飛華能夠不要插手此事。
畢竟,大王子三個字還是很有分量的,他不想節外生枝。
然而,趙飛華卻是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在他看來,趙飛宇在萬眾矚目下自爆身份,其目的就是要返回王宮。
到時候,以趙飛宇的天賦和潛力,以及開陽君主對趙飛宇的喜愛,他是萬萬爭不過的。
所以,他打算將此事鬧大,最好能將趙飛宇也扯進去。
心念電轉,趙飛華轉頭看向君洛天,冷笑道:“君主下令斬殺司徒鵬宇和慕容婉兒,而你們竟敢劫掠法場,罪大滔天,今天就算是趙飛宇也保不住你們。”
“來人,立刻將這些叛賊就地格殺。”
“是。”司空震立刻應答,心中暗笑,趙飛華來的真是時候。
“你敢!”
趙飛宇一個閃身出現在了慕容婉兒身邊,冷目掃視著四周虎視眈眈的王朝鐵衛。
刷!
隻聽一道尖銳的聲響,趙飛宇取出寶劍,直接刺入腳下的高台之中。
“我看今天誰敢動手。”
趙飛宇一聲怒喝,全場王朝鐵衛盡皆後退,沒人敢再向前一步。
開玩笑,那可是君主二王子,萬一傷到他,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一時間,場麵再次僵持了下來。
見狀如此,司空森心念一動,邁步走到司空震身邊,提醒道:“父親,趙飛宇雖然自爆了身份,但也要經過君主同意才能回宮。”
“隻要一刻未回宮,他便算不上真正的王子。”
“現在大王子已經下令,咱們若不聽從,豈非抗命不尊?”
司空震聞言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後,明白了他的意思,旋即輕輕一笑。
既然趙飛華已經下令,他們即便殺光君洛天幾人,也隻是聽命行事。
即便事後趙飛宇將此事鬧到君主麵前,追責,也追不到他們身上。
就讓他們兩位王子去鬥,他們隻管做他們的事就好了。
想到這裏,司空震冷然一笑,抱拳躬身:“聽從大王子命令,斬殺叛逆。”
說完,司空震邁步上前,滔天的壓力朝著君洛天幾人落下,當即令得幾人痛苦難當,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但是,雖然明知不是司空震的對手,但大家仍然不願束手待斃,紛紛調動星辰之力準備反擊。
但就在這時,趙飛宇突然揮手攔住他們,悄聲道:“這件事不能靠武力解決,不要出手。”
“交給我,放心。”
目光與眾人一一對視,趙飛宇點了點頭。
然後,趙飛宇猛地提起寶劍看向司空震,冷哼一聲:“司空震,既然你鐵了心要殺他們,那就來吧。”
“不過我要提醒你,在我死之前,你絕殺不掉他們任何一人。”
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想殺他們,先踏過我的屍體。
司空震恨得牙癢癢,趙飛宇竟然跟他耍無賴。
他雖然耍了心機,借用趙飛華的理由斬殺君洛天幾人,但若真的誤殺了趙飛宇,趙飛華是絕對保不住他的。
趙飛華也是大為氣憤,趙飛宇的作為,相當於當眾挑釁他的威嚴。
“趙飛宇,你眼裏還有王法嗎?”趙飛華怒喝道。
趙飛宇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今天他來,就是仗著身份來壓司空震的。
既然不佔理,那就不跟他廢話,耍賴耍到底。
見狀,司空森再次插嘴道:“看來,二王子是鐵了心要袒護這些叛賊了,恐怕隻有大王子親自出手,纔有辦法將這些叛賊正法。”
“當然,如果這些叛賊敢對大王子出手的話,眾將絕不敢袖手旁觀。”
此言一出,君洛天猛地轉過頭去,深深地看了司空森一眼。
從開始到現在,司空森話都不多,但每次說話都能提出非常歹毒的建議。
此人雖與司空焱是親兄弟,但其頭腦之靈活,手段之狠辣,遠遠在司空焱之上。
不得不說,這是個非常難纏的角色。
如此一來,趙飛華就可以隨便處決他們,隻要他們敢還手,司空震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幫忙。
好狠的計謀!
一時間,連趙飛宇也想不到對策。
他和趙飛華身份相當,轉眼間,自己一方再次陷入了劣勢。
看著趙飛華一臉冷笑地靠近,趙飛宇猛地提起寶劍前指,緊皺著眉頭道:“趙飛華,我說過了,我沒興趣跟你爭任何東西。”
“隻要你今天放他們一馬,我立刻離開開陽城,永遠不回來。”
“否則,便拚個魚死網破。”
趙飛華聞言冷然一笑:“趙飛宇,我要殺他們,可不僅僅是因為你的關係。”
說著,趙飛華轉頭看向君洛天,用一種隻有附近幾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君洛天,我曾經看你有幾分本事,想要拉攏你為我所用,但是,你竟然不識好歹,敢不順從於我。”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絕不會放任你這種人站到我的對頭旁邊。”
“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驕傲,是要付出代價的。”
說完,趙飛華手掌一揮,取出一柄寶劍便朝著君洛天刺來。
看著這一幕,司空震蓄勢待發,隻要君洛天敢還手,他便能以保護趙飛華為名,將君洛天就地格殺。
即便誤傷了趙飛宇,開陽君主也不能責怪他。
然而,不等司空震出手,趙飛宇卻是出手了。
趙飛宇單手將寶劍背在了身後,隻屈指一點,一道劍氣便是徑直襲出,直接打偏了趙飛華的寶劍。
趙飛華見狀怒極,他清楚趙飛宇實力高強,但也沒想到竟然比他強出這麼多。
更何況,如此大庭廣眾,若是輸在趙飛宇手上,對他的名聲極為不利。
於是,趙飛華調動全部的星辰之力,不遺餘力地朝著趙飛宇殺去。
反觀趙飛宇,卻彷彿貓戲老鼠一般,將對方的一道道星技輕鬆應對。
趙飛華招招下死手,而趙飛宇卻不敢傷他,一時間竟是膠著了起來。
這場毫無懸唸的戰鬥,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終於隨著一個人的到來被打破。
正在兩人激鬥正酣的時候,九天之上的空間突然一陣波動,旋即從中邁出一人。
南宮鞅!
南宮鞅低頭俯視著這一幕,暗暗搖頭,而後宣佈道:“君主有令,請二王子進宮覲見。”
什麼?
趙飛華和司空震不約而同地眉頭大皺,君主竟然要參與此事,而且隻召見了趙飛宇一人?
不妙。
“該死。”趙飛華恨得咬牙,卻也無可奈何,隻得眼睜睜地看著趙飛宇進入王宮。
直到趙飛宇的身影消失,南宮鞅繼續道:“君主有令,在此期間,任何人不得出手。”
“否則,一律按照違抗王命論處。”
說著,南宮鞅著重地看了趙飛華一眼:“無論是誰。”
趙飛華恨得雙目噴火,狠狠地將寶劍擲在地上。
然後,南宮鞅也朝著王宮的方向飛去。
一時間,王宮外的這片空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這段過程,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之久。
終於,王宮大門再次開啟,但出來的,隻有南宮鞅一人。
南宮鞅眼底含著笑意,目光掃向四方諸人。
所有人都是一臉期待,等著南宮鞅宣佈君主的決定。
良久,南宮鞅朗聲開口,聲音傳遍整片空間:“君主有令,二王子外出遊歷多年,今日回宮,是為大喜,當普天同慶。”
“君主特令,大赦天下,無論有何罪責,一律赦免。”
“司徒鵬宇和慕容婉兒,以及擾亂法場一乾人員,當場釋放,任何人不得再追究。”
大赦天下!
簡單的四個字,令得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開陽君主一句話,赦免了所有人的罪責,而且不允許有人再藉此事追究。
然而這時,司空震突然怒喝道:“南宮鞅,你敢假傳君主旨意。”
南宮鞅不急不緩,搖了搖頭:“元帥,你很清楚這就是君主的命令。”
司空震臉色一片鐵青,眼看著終於將殺子仇人逼到了絕路,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
越想越氣,司空震直接越過眾人,進入王宮之中。
約莫半柱香之後,司空震走了出來。
沒有人知道他麵見君主之後發生了什麼,但當他走出王宮大門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氣勢洶洶,反而氣勢低迷,彷彿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父親。”司空鑫和司空森連忙迎了上去。
司空震一臉疲憊地擺了擺手:“放人。”
什麼?
司空鑫和司空森陡然色變,連忙說道:“父親,四弟的仇還沒有報,我們不能……”
“放人!”司空震突然怒喝,接著猛地轉頭看向君洛天。
如果目光能殺人,司空震此刻正在將君洛天千刀萬剮。
四目相對,司空震冷聲道:“今天算你們命大,但我兒之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說完,司空震猛地一揮袖袍,直接踏空離去。
司空鑫和司空森麵麵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雖然不知道開陽君主跟司空震說了什麼,但是他們能夠猜出個大概。
為了趙飛宇,開陽君主選擇了委屈元帥府,甚至對司空震進行了壓服。
曾經,司空焱多次依仗身份打壓君洛天等人,今日風水輪流轉,他們也終於嘗到了被人以身份打壓的滋味。
雖有千般不服,但兩人也無可奈何,隻得揮了揮手,讓所有將士散去。
瞬間壓力全消,君洛天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想不到,如此絕境之下竟然還能有轉機。
趙飛宇真的做到了。
“婉兒眼光不錯。”林逸豎起大拇指笑道。
“是我哥眼光好。”慕容婉兒羞澀地抱住君洛天的胳膊,一雙美眸忍不住地看向王宮的方向。
眼中的崇拜,多出了一抹溫柔。
“師兄師姐。”君洛天來到南宮羽、吳道和江流身邊,“多謝你們出手相救,不然,今天恐怕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江流摺扇輕搖,一臉的瀟灑愜意:“自家師兄弟,不必客氣。”
“沒錯,況且老三也沒怎麼出力。”吳道仰天笑道。
南宮羽佯裝憤怒地朝著君洛天的腦袋拍了一巴掌:“看你小子下次還敢不敢這麼衝動。”
君洛天尷尬地撓了撓頭,嘟囔道:“被逼得沒辦法了嘛。”
南宮羽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剛剛從鬼門關走一遭,便沒有繼續教訓他。
看向其他人,南宮羽提議道:“你們現在全身都是傷,先跟我回南宮世家修養一下吧。”
“那他怎麼辦?”慕容婉兒脫口而出。
眾人齊刷刷看去,看著慕容婉兒紅撲撲的臉蛋,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趙飛宇。
南宮羽輕輕一笑:“放心吧,那小子身份尊貴,現在天底下最安全的就是他。”
“等他處理完宮中的事情,就又能活蹦亂跳地黏著你了。”
“才沒有。”慕容婉兒羞紅了臉,躲到了君洛天身後。
君洛天輕輕一笑,摸了摸少女的頭。
“糟了。”突然,君洛天神色一變,“我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麼?”眾人麵色一變,難道還有變故。
然後,便見君洛天一臉焦急道:“我怕雪兒追來送死,我把她給……”
“哎呀,我去去就回,咱們在南宮世家匯合。”
說完,君洛天在諸人一臉怪異的目光注視下,化作一道流光,急匆匆地朝著城外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