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玄陽城一片空曠的角落,隨著江流一腳踏在地上,地麵上當即出現無數縱橫交錯的金色光線。
一枚枚棋子落在光線交叉點,升起璀璨的光柱。
“大師姐,二師兄,把你們的力量給我,加快佈陣速度。”江流大聲喊道。
“好。”
南宮羽和吳道沒有半點遲疑,一人站在一邊,伸出手掌按在了江流的肩膀上。
滔天的星辰之力,灌入江流體內,而地上的法陣擴散速度陡然加快,令得空間一陣扭曲。
而這般大的動靜,很快便引起了敵人的注意。
見他們在佈陣,便是立刻有幾十個尋星境強者沖了過來。
現在大軍壓境,搖光大軍佔據了絕對的上風,以致於連尋星境都敢聯手對索星境出手了。
就在這時,君洛天閃身到了三人麵前,妖火寒槍橫在身前:“你們的對手是我。”
數十強者一臉冷漠地看向君洛天,並未有半點擔憂。
君洛天的確很強,他們自問任何一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但這是戰爭,可不是切磋。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君洛天即便實力再強,可他能擋得住十個,還是二十個?
一道道冷漠的目光似乎要將君洛天刺穿,下一刻,便見君洛天率先朝著他們衝去。
在這種以一敵多的戰鬥中,君洛天的月影步發揮出了極大的優勢,不但能夠頻繁躲過敵人的攻擊,甚至還能找機會借力打力,利用敵人的力量攻擊敵人。
然而結果就是,君洛天引來了更多敵人的圍攻。
見識到君洛天靈活的身法,搖光大軍沒有與他硬碰硬,而是叫來了幾位擅長控製的術法師,大大限製了君洛天的身法。
“重力術。”
“風繩。”
“千藤鎖。”
……
各種各樣的術法落在君洛天身上,令得他的身軀如同萬斤重,速度陡然下降,然後被風繩和無數藤蔓纏繞,難以掙脫。
“這小子兩次大鬧我軍營寨,元帥可是說了,在戰場上遇到他,不惜一切代價斬殺。”
“殺了他,自是大功一件。”
幾十人一臉貪婪地看著君洛天,就像看著通往成功道路的天梯。
殺了他,就可以直接得到晉陞,甚至受到元帥的重視,一步登天。
於是,眾人鉚足了勁朝著君洛天殺去。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道恐怖的龍吟聲突然在九天之上響起,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正看見一位身形壯碩的青年腳踏虛空,周身有著蛟龍之氣纏繞。
“蛟龍掌!”
隨著青年一聲爆喝,無數金色蛟龍虛影俯衝而下,於人群中間轟然炸裂,將敵人紛紛震退,為君洛天贏得了喘息之機。
而在這一瞬間,君洛天的腳下陡然間綻放刺目金芒,盤旋向上,令得頭髮根根樹立化作金黃色,氣息也是爆髮式增強。
“給我破!”
君洛天陡然間雙臂一振,硬生生將束縛在周身的風聲和藤蔓震碎,而後手掌揮出,漫天的藤蔓朝著麵前的敵人纏去。
同時,君洛天的眉心不斷溢位光流,落在地上化作一隻隻恐怖的妖獸,朝著敵人撕咬而去。
接著,便見兩道身影落在君洛天的身邊,正是司徒鵬宇和齊越。
看著君洛天全身浴血,司徒鵬宇眉頭大皺:“兄弟,你受傷了?”
“沒有。”君洛天搖了搖頭,“不過快了。”
在短短幾個時辰內,君洛天連番挑釁攻殺敵軍營寨,又在雪山伏擊敵軍主力,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回玄陽城,又以極大的人數劣勢與敵拚殺。
連番戰鬥,令得君洛天疲憊不堪。
司徒鵬宇和齊越也不好受,搖光鬼進城之後見人就殺,甚至為了斬殺敵人完全不在意同伴生死,但他們出手卻要避開自己人和城中百姓。
搖光大軍本就佔據優勢,出手又毫不顧忌,而玄陽城一方卻投鼠忌器,這一戰打得實在是有些憋屈。
“玄陽城守不住了。”齊越眉頭緊皺,提醒道,“大哥,君兄,我來殿後,你們帶著弟兄們先撤吧。”
“那怎麼行。”司徒鵬宇揚了揚眉毛,“是兄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齊越聞言搖了搖頭:“我是朝廷冊封的齊州少主,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你們兩個不是朝廷中人,沒必要在此犧牲。”
君洛天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不,如果是王朝內部的戰鬥,我根本不會插手,但現在是敵國來犯,我們雖然是江湖中人,但也是開陽王朝的人。”
“別爭了。”這時,司徒鵬宇厲聲喝道,“有這個時間,倒不如省些力氣多殺幾個敵人。”
“對,不必爭論了。”君洛天點了點頭,“三師兄已經在佈陣了,在陣法完成之前,絕不能讓任何人靠近他們。”
三人正在說著,對麵的搖光強者已經再次攻來。
三兄弟互相對視一眼,同時爆發星辰之力,朝著敵軍迎去。
……
戰場另一角。
茅程雨臉色蒼白,嘴角有著鮮血滴落,但仍是身軀挺拔,英氣勃發。
“將士們,身後就是城中百姓,現在我們已經退無可退。”
“不想看著城中百姓遭難,不想亡城受辱,就握緊你們的兵器,將搖光鬼趕出玄陽城。”
茅程雨雖是女兒身,但一身氣概卻是不輸男兒,鼓舞完士氣,便是率先沖了出去。
在茅程雨的帶領下,茅家軍將士們一個個鬥誌高昂,雖然人數佔據著極大的劣勢,但竟是守住了這城中一角,甚至有著將敵人朝著城外驅趕的趨勢。
就在這時,一道火紅色的身影突然自天邊而來,來到了茅程雨身邊。
司空焱。
一槍將近身的敵人擊退,司空焱滿麵焦急道:“現在城中到處都是搖光鬼,百姓受難嚴重,必須先將百姓送出玄陽城,快把破空珠給我。”
尋星境強者,想要開啟傳送大陣需要以寶物輔助,而玄陽城中隻有一顆破空珠,一直由茅程雨保管。
茅程雨黛眉緊蹙,有些懷疑地看了對方一眼:“傳送陣根本不可能一次性傳送這麼多人。”
“能救一個是一個。”司空焱越來越急,怒喝道,“難道你想看著城中百姓全都死在這裏嗎,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茅程雨根本沒有時間糾結,聽他如此說,隻得拿出破空珠遞了過去,並提醒道:“一次不要灌注太多星辰之力,隻要先將百姓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好,這樣可以多帶些人。”
看著麵前的破空珠,司空焱眼底瞬間閃過一道精光,一把奪了過去。
“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說完,司空焱轉身就走。
將王朝鐵衛召集在一起,司空焱看向一位達到索星境的老者道:“快去將我三姐找來,帶她一起離開玄陽城。”
……
城主府。
“這小美人的實力真不簡單,咱們十幾個對她一個人,竟然還被她殺了幾個。”
“越厲害越有意思,這個小美人我要定了。”
“不能殺,要活的。”
城主府一座高大的房屋外,慕容婉兒死守在房門前,獨自麵對十幾個尋星境強者,即便已經受到重創,但始終沒有後退一步。
這份毅力,即便是敵人看了都不禁驚嘆。
“隻要我還活著,你們就別想過去。”
聽著房內不斷傳出的慘叫聲,慕容婉兒死死地咬著牙關,滔天的星辰之力不斷化作寒氣噴湧而出,與敵人角力一處。
但是,憑她區區七重尋星境,即便拚死阻擋,又能擋得住多久。
不消片刻,慕容婉兒的腳步便是與地麵摩擦著緩緩後移,絕美的俏臉緊繃,泛起一抹蒼白,儼然已是強弩之末。
突然,慕容婉兒看見了天邊的一道身影,連忙緊咬著牙關大聲呼喊:“趙飛宇。”
在遠處廝殺的趙飛宇聽到慕容婉兒的喊聲,立刻看了過來,穿過層層敵軍,方是注意到慕容婉兒的窘境,當即怒不可遏,放棄眼前的敵人便衝殺過來。
感覺到身後惡風不善,十幾個搖光強者互相對視一眼,商議道:“這個小美人已經後繼無力了,分出幾個人去對付那個劍修。”
眾人一拍即合,立刻分出五人轉身迎向趙飛宇。
“擋我者死!”
趙飛宇早已經殺紅了眼,雙目充斥著血絲,任由敵人攻擊落來,直接橫起一劍,盪出一道淩厲至極的劍氣。
下一刻,五具頭顱從肩膀滑落。
“亂影疾殺!”
又是一道大喝,趙飛宇的身軀快若閃電,竟是幻化出四具身體,與人群中央爆發,朝著不同方向殺去。
待得劍光散去之時,原本在與慕容婉兒對峙的幾人紛紛身子一軟,躺在了地上。
“婉兒。”趙飛宇立刻沖了上去。
慕容婉兒瞬間壓力全消,直接軟倒在了趙飛宇的懷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如雨下。
突然,慕容婉兒注意到了趙飛宇的手臂,正不斷有鮮血溢位,染透了衣衫。
“你受傷了。”慕容婉兒一臉自責,如果不是著急救她,以趙飛宇的實力,不會如此輕易受傷。
趙飛宇輕輕一笑,溫柔地幫她擦去嘴角的鮮血:“別怕,隻是皮外傷。隻要你沒事,別說流一點血,哪怕將我千刀萬剮我也不在乎。”
慕容婉兒輕咬嬌唇,美眸中閃過一道柔光。
四目相對,趙飛宇一臉溫柔,緩緩朝著慕容婉兒貼近過去。
慕容婉兒緊張得嬌軀直顫,但卻隻是默默地低下頭,沒有避開。
“哇……”
就在這時,房間內突然傳出一道嘹亮的嬰兒啼哭聲。
慕容婉兒當即一喜,立刻掙脫趙飛宇的懷抱跑進屋裏。
看著少女逃走的背影,趙飛宇氣得直拍大腿:“就差一點,生得真不是時候。”
低聲埋怨一番,趙飛宇邁步走進了屋子。
然而當他進到房間的時候,卻看見剛剛生完孩子的穆蘭英竟是已經站了起來,且穿好了戰甲。
慕容婉兒正擋在她麵前阻攔:“蘭英姐姐,你剛剛才生完孩子,現在去戰場太危險了。”
穆蘭英抱起孩子看了片刻,然後輕輕塞到了慕容婉兒懷裏,一臉鄭重地說道:“現在我的丈夫在浴血奮戰,我怎麼能丟下他獨自避難。”
“婉兒,謝謝你為我堅守了這麼久,如果我和衛陽能回來,這份恩情我們永不敢忘。”
“如果……如果我們回不來,請你看在我茅家軍為國捐軀的份上,一定要竭盡全力地保護孩子活下去。”
“這個孩子,是茅家唯一的血脈了。”
說著,穆蘭英對著慕容婉兒雙手抱拳,深深一躬。
不等慕容婉兒說什麼,穆蘭英便是霍然轉身,取出一桿長槍踏出房門,朝著天邊的敵人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