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道驚天炸響,玄陽城護城屏障被破,搖光大軍長驅直入,攻進玄陽城。
殘存的茅家軍將士憤然抵抗,但失去了屏障保護,區區數百之眾又怎麼可能抵擋如此多的敵人。
敵人稍稍擴散開來,茅家軍便是阻擋不住,即便拚了性命,卻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越來越多的敵人進入城中。
搖光大軍一個個滿麵瘋狂之色,在城中大肆攻殺,甚至有人提起武器朝著普通百姓殺去。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突然從城主府中衝出,一桿長槍攜雷霆之力,直接洞穿了一位搖光強者的胸口。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城主府中閃掠而出,順勢擊倒強者,取回長槍。
在這絕境之際出手的不是別人,赫然正是茅衛陽之妻,已經即將臨盆的茅家女將,穆蘭英。
在她之後,有著數十女將手持長槍由城主府衝出,守護在穆蘭英身邊。
“將軍,你的肚子已經撐不住了,快回府中。”一位女將急聲喊道。
穆蘭英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卻是死死地咬著牙關道:“如果守不住玄陽城,即便孩子生下來了,也隻能含辱苟活。”
“茅家女將,隨我殺。”
說完,穆蘭英托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率先舉起長槍沖了出去。
到了這種時候,再多的計謀,再靈活的頭腦也已經沒用了。
現在城中需要的,隻有戰士,能夠將敵人擊退的戰士。
但是,穆蘭英本就即將臨盆,連站都站不穩,即便憑藉著意念強行支撐,可又怎麼抵擋得住如潮水般湧來的搖光大軍。
沒過一會,身邊的茅家女將便是越來越少,越來越多的搖光強者將她們包圍在中間。
“殺了她們。”搖光大軍中一人說道。
這些都是經歷過多番戰場洗禮的將士,自然不難看出穆蘭英在軍中的地位,隻要殺掉她,玄陽城將徹底群龍無首。
一時間,更多的搖光強者聚集而來,各自施展星技朝著穆蘭英夾攻而去。
穆蘭英黛眉緊蹙,任她足智多謀,可在絕對的實力壓製下,卻也想不到任何辦法。
眼看著敵人的攻擊越來越近,穆蘭英美麗的臉龐上不禁升起一抹絕望之色。
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穆蘭英心中苦澀:“可惜,不能讓孩子看看這個世界。”
肚子越來越痛,穆蘭英已經連舉起兵器的力氣都沒有了,緩緩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然而下一刻,穆蘭英突然全身一顫,隻覺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氣在周身凝現。
陡然睜開雙眼,穆蘭英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何時被封在了一個冰球中。
所有的攻擊,竟是全部被冰球所阻擋。
下一刻,穆蘭英身前的空氣漸漸波動,伴隨著寒氣升騰,一道曼妙婀娜的身影從寒氣中走了出來。
慕容婉兒!
“婉兒。”穆蘭英下意識地喊道。
慕容婉兒一把抓住穆蘭英的玉手,滿麵焦急:“蘭英姐姐,我先送你回府。”
在慕容婉兒說話的同時,無數攻擊由四麵八方攻了過來。
而就在這一瞬間,慕容婉兒和穆蘭英的身影同時消失。
下一瞬間,已經回到了城主府中。
聽著外麵漫天的廝殺聲,穆蘭英急忙問道:“婉兒,是大軍回來了嗎?”
慕容婉兒點了點頭:“蘭英姐姐,你放心,茅將軍和我們的兩路大軍全都回來了,我們一定能守住玄陽城的。”
穆蘭英麵色焦急,咬著牙問道:“婉兒,你身上有沒有止痛的丹藥,給我吃下,我要出去戰鬥。”
“不行。”慕容婉兒斬釘截鐵地拒絕,“你現在即將臨盆,再出手會有性命危險的。”
穆蘭英汗如雨下,連忙搖頭:“沒有了護城屏障,咱們擋不住搖光大軍,現在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
“我現在不能生,啊……”
話沒說完,穆蘭英便是發出一聲慘叫,直接軟倒在了床榻之上。
穆蘭英儼然到了崩潰的邊緣,褲腳有著鮮血滑落,已經坐不起來了。
慕容婉兒滿麵焦急,可她未經人事,哪裏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連忙跑出房間,慕容婉兒朝著空中廝殺的君洛天大喊:“哥,蘭英姐姐要生了,我不知道怎麼辦,你快來啊。”
君洛天一臉苦澀,他哪知道該怎麼辦,他又沒有生過孩子。
衝殺到茅衛陽身邊,君洛天長槍橫掃擊退群敵,高聲喝道:“茅兄,你快點回府中照顧妻兒,這裏交給我們。”
“不行,我……”
不等茅衛陽說完,君洛天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別婆婆媽媽的,快點去。”
說完,君洛天不由分說地一腳將他踹了下去,然後朝著攻來的敵人迎去。
茅衛陽眼中儘是血絲,咬著牙回到了城主府中。
“蘭英。”看著汗如雨下,滿麵蒼白的穆蘭英,茅衛陽急得聲音都在發顫。
然而,穆蘭英卻是用盡全力地將他推開:“城池告危,你回來幹什麼?”
茅衛陽激動得全身顫抖:“你即將臨盆,我怎麼能不在你身邊。”
穆蘭英再次將他推開,喘著粗氣喊道:“你在這裏幫不上忙,但戰場需要你,現在每進來一個搖光鬼,都不知道要害得多少百姓遭殃。”
“快點出去,把敵人趕出玄陽城,我不要我們的孩子剛剛出世就死。”
“蘭英。”茅衛陽一臉愧疚,沒想到孩子即將出世,卻要麵對這樣的災難。
不過穆蘭英說得對,想要保住孩子,就必須將敵人趕出玄陽城,想要妻子安然無恙,也必須守住玄陽城。
想到這裏,茅衛陽猛地看向旁邊的慕容婉兒:“婉兒姑娘,請你照顧好蘭英。”
慕容婉兒重重地點了點頭:“放心,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敵人靠近這間屋子。”
“多謝。”
深深地看了一眼穆蘭英,茅衛陽毅然轉身,快步衝出府外,再次與敵人殺在一起。
今日一戰,因為一著不慎導致玄陽城陷入了生死存亡之際。
此刻,雙方主力齊聚玄陽城,已經殺得難分難解。
這一戰,必將有一方主力盡喪,徹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正如金石原之前所說,無論誰勝誰負,今日之戰,都將是玄陽城的最後一戰。
在天空的一角,君洛天潔白的武士袍已經完全被敵人的鮮血染成了紅色,不斷有著鮮血順著衣角滴落。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斬殺了多少敵軍,他隻知道自己已經殺得麻木了,隻是憑藉著本能在戰鬥。
但是,四周的敵人卻是並不見減少。
突然,三道身影閃爍,站在了君洛天身邊,赫然乃是南宮羽、吳道和江流三人。
“師兄,師姐。”君洛天立刻看了過去。
南宮羽率先靠近,急忙說道:“小師弟,憑玄陽城現在的軍力,已經擋不住敵人了,你快點將大家召集在一起,我佈置傳送陣,送你們離開。”
“不行。”君洛天毅然搖頭,“如果我們走了,玄陽城就徹底沒救了,城中的百姓怎麼辦。”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能逃一個是一個。”
南宮羽黛眉緊蹙,她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金石原的實力。
此人不愧是號稱與元帥和國師齊名的人物,抬手間便能輕易將他們三人重創,根本不是普通索星境強者能做到的。
況且,搖光大軍已經合兵一處,無論索星境還是尋星境都佔據著極大的優勢。
其實,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這場戰鬥的結果,隻是懷揣著一絲渺茫的希望,不肯放棄而已。
君洛天緊咬牙關,他何嘗不知道南宮羽說的是對的。
理智來說,的確應該撤退。
但是……
望著城中瘋狂逃竄慘叫的百姓,君洛天眉頭緊皺,猛地看向江流:“三師兄,有沒有辦法恢復護城屏障?”
然而,江流卻是搖了搖頭:“護城屏障是城池的根基,一旦被破,起碼要一月時間徹底恢復,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除非……”
突然,江流眼睛一亮:“除非,在城中佈置下一道大陣,但也隻能降低敵人進攻的速度,為百姓撤離爭取些時間。”
“而且,在這期間不能受到打擾。”
“就這麼辦。”君洛天當機立斷道,“三師兄,你即刻佈陣,師姐和二師兄護法。”
看了一眼天邊與金石原鬥得難分難解的茅萬裡,君洛道:“索星境不會隨意出手,尋星境交給我,放心。”
三人深深地看了君洛天一眼,眼中皆是流露出一抹欣慰。
分別一段時間,小師弟的成長,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現在,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躲在他們羽翼下的少年,而是一個真正能夠獨當一麵的男子漢了。
“好,堅持住。”江流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南宮羽和吳道相視一笑,身形也隨之消失不見。
君洛天緩緩握緊妖火寒槍,冷目掃向再次攻來的敵人,眼中綻放出逼人的寒意,熊熊的焚陽聖火在周身燃燒起來。
“殺……”
在一片廝殺聲中,君洛天與無數敵人拚殺在一起。
……
另一邊,城主府上空。
“剛才我看到有人護送著一個女子進了府中,那人定是非常重要的人物。”一位搖光強者分析道。
“如果將此人拿下,定是大功一件。”
“那還等什麼?”
十幾個搖光強者一拍即合,聯合一處朝著城主府攻去,想要將穆蘭英活捉以要挾茅家軍。
但是,他們剛剛降臨城主府,慕容婉兒便是在第一時間沖了出來,擋在房門外。
打量著慕容婉兒絕美的臉頰,十幾個搖光強者互相對視一眼,皆是生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開陽王朝還真是人傑地靈,生出來的小姑娘一個比一個美。”
“這個我要了,你們去抓屋裏的。”
經過一番探討,搖光強者決定留下三人活捉慕容婉兒,剩下幾人進屋中抓穆蘭英。
不過,他們剛剛邁開腳步,便見慕容婉兒玉手一抖,眾人腳下的地麵便是轟然炸裂。
徹骨的寒霜,瞬間鋪滿地麵。
聽著身後屋中不時發出的慘叫,少女一雙美眸如寒霜般冰冷,緩緩掃過麵前的十幾個尋星境強者,冷聲道:“想往前走,先踏過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