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天的目光朝著另一處山坡望去,同一時間,有著一道冰冷的目光也是看了過來,赫然乃是雲家的雲海。
雲海的目光鋒利至極,飽含著濃濃的殺意。
四大家族之戰後,他因君洛天幾人的事情惹得家主震怒,在雲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前途一片灰暗。
但就在這時,正巧他的堂兄雲嵐天由三聖宮回到家族,於是他請求雲嵐天帶他出來歷練。
他自幼和雲嵐天的關係就不錯,所以準備隨雲嵐天去望天城,哪怕不能加入三聖宮之中,也不願再回家族。
畢竟,家主已經對他生出怨念,旁人對他更是如瘟神一般避之不及,即便留在家族中,也不會再有好日子過了。
而這一切,都是君洛天害的。
“你在看什麼?”
雲海身邊,站著一位年紀比他稍大一些的青年,正是烈陽宮弟子,雲嵐天。
一邊開口詢問,他一邊順著雲海的目光看了過去。
看著他所望的方向,雲嵐天介紹道:“那些是摘星宮之人,風家的風淩雪就在那裏修行,你應該認識。”
不過,雲海對於這個冰冷美人卻是看都沒有看一眼,飽含殺意的目光死死地看著君洛天:“在風淩雪旁邊的那個,就是君洛天。”
雲嵐天目光一閃,看了一眼君洛天幾人。
回到家族,他也聽說了最近淩雲城的事情,據說有三個絕世天驕,橫掃三大家族助戰者,強勢安排四大家族排名,將雲家打得一敗塗地。
雲嵐天雖然入了三聖宮,但對家族的事還是頗為在意的。
雲家被君洛天幾人橫掃,對於他來說,也是顏麵無光。
“他既然追隨風淩雪,必是相要通過她的關係加入三聖宮,但三聖宮又豈是那麼容易加入的。”
雲嵐天冷目看著君洛天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放心吧,既然他來了這裏,我便幫你除掉他,出了這口氣。”
雲海神色一動,他提起此事,本就有此意。
現在聽雲嵐天主動提起,雲海壓製著心中的喜悅,微微皺眉問道:“會不會有麻煩?”
畢竟,君洛天現在已經和摘星宮的人走到一起了。
“幾隻螞蟻而已,能有什麼麻煩。”雲嵐天輕輕一笑,“風淩雪在摘星宮不過也隻是個普通弟子罷了,沒什麼威懾力。”
不管君洛天幾人有沒有實力加入三聖宮,至少他們現在還沒有加入。
這樣一來,三聖宮的人要殺幾個毫無背景的散修,根本就是舉手之勞。
同一時間,風淩雪也注意到了雲嵐天和雲海,看他們的眼神便知道沒安好心,於是暗中提醒君洛天小心。
“謝謝。”
君洛天輕聲道謝,但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雲海添油加醋請雲嵐天幫他報仇罷了,可他沒有想過,雲嵐天有這個實力嗎?
做兄弟的不行,做兄長的就行了?
淡淡地掃了一眼雲海,君洛天便是移開目光,再次望向前方的巍峨山峰,開口問道:“那條惡龍究竟守護著什麼靈草,竟然連三聖宮都這麼重視?”
其實君洛天是好奇,究竟是什麼有這麼大的吸引力,能讓江流如此。
風淩雪隻當他沒見過世麵,心生好奇,於是坦言解釋道:“惡龍的洞穴中生長了一株龍靈草。”
“此靈草隻能以龍血孕養,且極為脆弱。所以三聖宮沒有急於下手,一直在等它成熟。”
說到這裏,風淩雪美眸中閃過一抹氣憤。
三聖宮籌劃了這麼久,眼看著靈草要成熟了,竟然來了外人爭奪,偏偏此人還這麼厲害。
君洛天心中一動,關於龍靈草他也聽說過。
據說龍靈草隻生長在昏暗的山洞之中,需以龍族精血日夜灌溉,且吸收天地靈氣與日月精華才能成熟。
若是將其服用,能夠大幅提高念力,對於術法修行者有極大的好處。
如果運氣好,甚至還能從中感悟到一絲龍之氣。
不過,這股龍之氣的強度要取決於那條惡龍的實力。
君洛天心中瞭然,難怪三師兄和三聖宮都如此看重這株靈草。
以龍靈草的功效,若是將其服用,直接突破一個境界也說不定。
君洛天輕輕一笑。“這樣看來,雙方都是誌在必得了。”
“當然。”風淩雪點了點頭,“不僅如此,若是龍靈草成熟,即便它所散發出的氣息也是大補之物,到時候附近的妖獸,都會得到很大的益處。”
“甚至,化形!”
“化形?”君洛天一臉驚訝。
風淩雪點了點頭:“這條惡龍的實力雖然隻有尋星境巔峰,但用它的鮮血澆灌出的靈草蘊含極為強大的龍族血脈力量。”
“若是龍族服用自然無此效果,但若是普通的妖獸吃了,有化形的機會。”
君洛天點了點頭,明白了。
妖獸之間不僅僅是力量的差距,還有血脈的差距。
比如一隻剛出生的幼龍和一隻修行一年的妖狐站在一起,即便妖狐有著壓倒性的戰鬥優勢,也絕不敢去招惹幼龍。
這時源自血脈的威壓,與實力無關。
想到這裏,君洛天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再次看向那座高峰,眼中出現了一抹熾熱。
一時間,場中安靜了下來。
遠處一些來湊熱鬧的江湖中人也在等,他們今日前來主要是想見識一下,順便尋些機緣。
即便爭不過三聖宮,若能撿到些高境界妖獸的屍骨,也算是獲得一筆不小的財富。
當然,也有人想趁亂抓幾隻妖獸,馴化為自己的坐騎。
約莫兩個時辰後,遠處的虛空中又有強者降臨,氣息皆是極為恐怖,大部分都是尋星境強者,而且境界都不低。
在後方,摘星宮和攬月宮的強者陸續到來,與各自的陣營匯合一處。
三方皆是派了數位十重尋星境強者前來,同時跟隨著許多低境界的尋星境強者,陣容之強大堪稱恐怖。
看來,三聖宮對於龍靈草是誌在必得了。
摘星宮的陣容中走出一人,此人身姿挺拔,麵如冠玉,活脫脫一位美男子,隻是眼中帶著若有若無的孤傲之意。
男子望向另一座山巔的江流,目露凶光,對著身旁的白須老者問道:“就是他要奪我三聖宮寶物?”
白須老者點了點頭。
男子再次看向江流,朗聲開口道:“龍靈草乃是三聖宮看中之物,已在此守護多時,還請閣下行個方便。”
“若肯就此離去,之前的事,三聖宮既往不咎。”
在開陽之地東域,敢動三聖宮之物的人,江流還是第一個。
不過他表麵上是在商量,但是看他言語神態,顯然帶著威脅之意。
高峰之上,江流終於放下手中的棋子,深邃的眼眸朝著摘星宮弟子這邊看了過來,麵無表情:“這株龍靈草上,寫下三聖宮的名字了?”
君洛天等人聞言相視一笑,三師兄,果然還是那個三師兄。
隻要佔理,就誰也不怕。
男子聞言眉頭微皺,聲音低沉了幾分:“此靈草雖由天地孕育而生,但三聖宮在此已守護多時,自然該屬於三聖宮。”
“天地間的一切,都是有能者得之。”江流緩緩收回目光,一邊繼續下棋,一邊繼續道,“按照你的說法,如果你們派人到開陽之地各處守護一段時間,豈不是整個開陽之地都是你們的了?”
江流語氣平淡,不喜不怒,好像是在很認真地講道理。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但三聖宮又豈肯善罷甘休。
三聖宮諸人眉頭皆皺,看來,此人是鐵了心要搶奪三聖宮的東西了。
既然如此,那就憑實力說話吧。
濃鬱的殺意彷彿化作實質衝天而起,但江流依舊獨坐於山巔靜靜下棋,等候龍靈草成熟。
對於三聖宮的威脅,視而不見。
三聖宮諸人看著他的態度,更是怒火中燒。
但是還不待他們有人開口,便聽遠處的那座巨山之巔,突兀地傳出一道龍吟之聲。
同一時間,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妖氣鋪天蓋地襲來,瞬間便令得半壁天空一片昏暗。
隨後,諸人便是看見一條暗黑色的巨龍由山巔飛出,龐大的身軀在雲端穿梭,冰冷的龍目看著下麵的諸人。
巨龍的眼中充斥著猙獰之色,如今龍靈草馬上就要成熟,這些人類竟然前來搶奪,簡直該死!
“誰要搶奪龍靈草,我便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巨龍口吐人言,聲音如驚雷般震耳欲聾,瞬間傳遍整座山脈。
但是,三聖宮對於巨龍的威脅卻是並不在意,一位頂級尋星境強者邁出一步望向巨龍道:“以你的實力,根本守不住這株靈草,勸你趁早離去,免遭殺身之禍。”
說完,三聖宮強者便是互相使了個眼色,旋即同時升入高空,將著山巔的江流望去。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離開,三聖宮既往不咎。”
江流看了他們一眼,揮了揮手將棋盤收起,旋即站了起來。
龍靈草即將成熟,一場大戰不可避免。
“龍靈草還未成熟,惡龍絕不敢摘,先聯手將此人解決掉。”
話音落下,便見烈陽宮強者率先出手,隻見對方踏空衝天而起,直接來到了雲端。
掌中寶劍在身前劃過,瞬間籠罩極為恐怖的火焰。
劍刃所劃過的痕跡,彷彿將虛空割裂開來,化作了一個小型的太陽,釋放出恐怖的熱浪。
接著,便見太陽中射出數不清的火劍,欲刺穿一切。
這一切說起來慢,實則隻是電光火石一瞬間。
隻眨眼的功夫,漫天的劍雨便是已經到了江流近前。
但江流並不見半分慌張,隻腳掌輕輕一跺,腳下便是出現璀璨的金色光線,且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四麵八方蔓延開來。
轉眼間,便是將三聖宮所有尋星境強者全部籠罩其中。
江流站在棋盤中心位置,任憑無邊劍影落下。
但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勢如破竹的劍影在到了江流身邊時,竟是毫無預兆地改變了方向,即便烈陽宮強者全力控製折返回來,仍是難以傷他分毫。
“好詭異的手段。”
烈陽宮強者繼續攻擊,但任憑他使勁了渾身解數,也是根本達不到江流。
這種感覺,令得對方極為憋屈,江流並沒有表現出太強的戰鬥力,但奈何他的本事太詭異了。
打不到,再強的攻擊又有什麼用。
這時,烈陽宮的一名強者皺著眉道:“此人手段詭異,又不與我們正麵交手,一時片刻恐怕難以傷他,不如一部分人留下對付他,一部分人去驅逐惡龍,搶奪龍靈草。”
三聖宮眾強者沒有意見,立刻分散開來。
但是,當攬月宮和烈陽宮的強者退到一定邊際的時候,卻是陡然發現,自己被困在了棋陣之中。
想走,都走不了。
最後,隻有摘星宮的尋星境強者衝出了棋陣,但以這些人之力,隻夠鬥殺惡龍,無力去爭奪靈草了。
“奪寶!”
三聖宮一位強者喊了一聲,三聖宮弟子立刻聽令,同時朝著巨山山巔飛去。
雖然同為三聖宮弟子,但畢竟分為三宮,誰也不想讓其他兩宮奪了去。
“跟緊了。”
薑北說了一聲,然後率先朝著山巔衝去,君洛天等人緊隨其後。
不僅是他們,烈陽宮和攬月宮弟子紛紛升入高空,準備搶奪龍靈草。
看著不斷由身邊疾掠而過的身影,君洛天眼中綻放著精光,突然轉頭看嚮慕容婉兒:“丫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