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君洛天等人聚集一處,準備出發。
風家許多人都來相送,不僅是送風淩雪,同樣也是為他們幾人送行。
此次四大家族之戰君洛天幾人為風家取得了極大的利益,既然他們有鴻鵠之誌,這份人情,就隻好報在柳青兄妹身上了。
“君大哥,你以後還回來嗎?”柳依依滿臉不捨,輕輕地拽著君洛天的衣角。
君洛天輕輕一笑,揉了揉她的頭:“當然會回來,我們隻是去其他城池逛一圈,等你長到君大哥這麼高,我就回來了。”
其實君洛天心裏清楚,離開之後,恐怕就不會再回來了,畢竟淩雲城隻是一座小城。
他們的目標,是那開陽王朝的中心之地,王城,開陽。
“那我們拉鉤,我一定快點長大。”柳依依伸出手指,嬌嫩的臉蛋上儘是歡喜之意。
“一言為定。”君洛天伸手與她勾在一起。
柳青在旁邊含笑看著這一幕,他自然知道君洛天是在安慰柳依依。
以君洛天的天賦,這座小城並不屬於他,真龍豈能困於淺水。
今日一別,很可能就是永別。
“保重。”
柳青沒有多言,君洛天對於他們兄妹的這份恩情,怕是沒機會還了,隻能記在心上。
當初在赤雲樓萍水相逢,他的一聲互相照顧,換來了今日的際遇。
君洛天點頭一笑,朝著風家諸人的方向抱拳道:“諸位,後會有期。”
“期待有一天能在淩雲城再聽到你們的名字。”風家家主拱手道。
“爹,我走了。”
風淩雪和家人告了別,隨後一行人騰空而起,朝著城外的方向飛去。
虛空中,摘星宮的薑北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君洛天,對著身旁的風淩雪笑道:“你爹似乎對他很看重。”
風淩雪無奈地撇了撇嘴:“我爹沒離開過淩雲城,不知道三聖宮究竟意味著什麼,很正常。”
薑北輕輕一笑,臨行之際風家家主說期待在淩雲城聽到君洛天的名字,意味著覺得他能夠名震開陽之地東域,顯然是對他極為看好。
隻可惜,他的這份期盼,註定化為泡影。
沒有真正接觸過三聖宮的人,是不會知道那裏的可怕的。
像君洛天他們這般天賦的人,在那裏一抓一大把。
……
伏龍嶺是一片廣闊的山脈,居住著無數妖獸,外圍是一片森林,周圍一些城池的人喜歡到這裏捕捉妖獸當坐騎。
而在這片山脈的中央區域,據說住著一頭恐怖的惡龍,有許多前來此地尋找機緣的修行者,都死在了惡龍爪下,伏龍嶺因此得名。
當君洛天一行人來到伏龍嶺外圍之時,發現空中竟是有許多不同陣營的人物也在朝著這邊趕來。
“我們會不會遭遇妖獸伏擊?”其中有人問道。
在伏龍嶺上空飛躍,很容易吸引到妖獸的目光。
“不會,三聖宮已經提前到這裏清掃障礙,伏龍嶺外圍已經沒有妖獸了。”
“三聖宮的人已經在此守候很長時間,現在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難道是那株靈草成熟了?”
“沒有,據說是有一外來的散修想要奪寶,所以三聖宮派遣強者前來。看來,今日會有一場好戲看了。”
他們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對話傳入君洛天幾人的耳中。
繼續一路往前,飛了一個時辰,終於來到了伏龍嶺的腹地。
此時,已經有很多人提前到了這裏。
風淩雪美眸朝著前方望去,找到摘星宮的長輩帶著眾人走了過去。
“長老。”
摘星宮眾弟子對著前方一位白須老者抱拳行禮。
白須老者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雖然有些人不認識,但既然稱他長老,自然是摘星宮的弟子。
“風淩雪,你們去了一趟風家,怎麼多出幾個人?”白須老者有些疑惑地問道。
風淩雪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們在我家作客,而且他們很可能認識那個搶奪靈草的散修,所以帶他們來看看,說不定有幫助。”
白須老者有些怪異地看了過來,目光在君洛天幾人身上打量一番。
看他們一個個氣質不俗,倒不像是姦猾之輩。
沉默片刻,白須老者纔是看向君洛天問道:“你們認識那人?”
君洛天上前一步,抱拳一笑:“按照貴宮弟子所描述,的確與我們的仇人有些相像。但是與不是,還不能肯定。”
老者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對於風淩雪他還是相信的。
況且,即便他們心懷歹意,憑幾個區區探星境,也沒資格參與這種等級的戰鬥。
場中一時安靜了下來,君洛天朝著遠方望去,隻見其他山坡上也都有人。
在正前方的區域,有著一座獨立於群山之外的高峰,高聳入雲,在高山四周飛舞著無數的妖獸。
而那座高聳的巨山上,充斥著極為濃鬱的妖氣,許多來湊熱鬧的人都是一陣心悸,也隻有三聖宮這樣的龐然大物,纔敢直接登山。
若不是有三聖宮開道,他們必然不敢到這裏來,傳說中的惡龍就在那座山上。
君洛天的目光繼續看向周圍,隻見在遠方有一座同樣雄偉的高峰,與之前的那座山彷彿呈對峙狀態,隻是矮了一截。
而在那座山巔,隱隱能夠看到一道身影盤膝而坐,在他的身前,擺放著一副棋盤,似是在獨自下棋。
這時,旁邊的薑北望向那座山峰上的人影,開口問道:“那就是想要奪靈草的人嗎?”
白須老者點了點頭:“就是他,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更有棋陣輔助,非頂級尋星境難以近身。”
“不僅是我,三聖宮派來駐守的人無人是他對手,所以才會傳信回宮中派人前來。”
眾人皆是震驚,這到底是什麼人,竟然以一己之力,逼得三聖宮不得不從家裏調集強者前來,隻能以多欺少?
風淩雪想了一下,問道:“長老,您看有沒有機會讓他加入我們摘星宮?”
若能讓此人加入摘星宮,在尋星境一級定能壓製烈陽宮和攬月宮。
白須老者嘆了口氣,他又何嘗沒這麼想過。
如此人物若是能入摘星宮,即便將這株靈草送給他也沒什麼,可對方偏偏是孤傲之輩,既不肯加入摘星宮,靈草也要帶走。
“這種修為之人,又豈會入摘星宮修行,更何況憑他的本事,摘星宮也沒什麼可以給他的了。”白須老者苦笑一聲道。
眾人暗呼可惜,看來一場大戰不可避免了。
“真可惜。”薑北暗暗搖頭,朝著君洛天看了過來,“他是你們的仇人嗎?”
心念電轉,君洛天搖了搖頭:“太遠了,看不清。”
薑北有些懷疑地看了他一眼:“恐怕不是,不然以那人的實力,你們沒本事在他手下逃走。”
君洛天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他是在誇對方,還是在趁機貶低他們。
不過他並不介意,若是說他們不如別人,他自然不樂意。
但既然是自家三師兄,自然是沒問題的。
“人外有人嘛,人家天賦高強。”君洛天輕輕一笑。
說完,君洛天的目光在身邊幾人身上掃過。
目光對視間,眾人皆是露出一抹怪異的神色。
正如同他們所猜測的一樣,這位想要以一己之力搶奪三聖宮靈草的人,正是四賢堂三堂主,棋聖江流。
當然,君洛天不會傻的在這種時候去跟江流相認。
這裏到處都是三聖宮的人,一旦關係暴露,恐怕他們還沒衝到江流麵前,便要被大卸八塊了。
所以,他們需要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幫江流取得靈草,並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