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鐵衛沒有追來,咱們休息一會吧。”
途中,君洛天帶領天音館弟子來到一片幽靜的山穀之中,暫時休息。
此時的天音館弟子們一個個模樣狼狽,全然不見往日風情,頗為惹人憐惜。
君洛天早料到她們會遇到一些麻煩,於是提前準備了些乾糧,拿出來分給眾人。
經過這一次災難,天音館折損近百弟子,真可謂損失慘重。
不過即便如此,她們也已是感激不盡。
如果不是君洛天和柳媚在關鍵時刻出現,天音館今日必定被趕盡殺絕,而且死前會備受屈辱。
所以對於君洛天和四賢堂,她們皆是發自內心地感激。
天音館一眾高層互相使了個眼色,旋即在天音仙子的帶領下走上前來,同時對著君洛天抱拳道:“感謝四賢堂此次出手相救,我等遵守承諾,日後一切以四賢堂馬首是瞻。”
君洛天愣了一下,連忙上前將她們扶起,笑道:“各位前輩,你們這樣可是折煞晚輩了。”
“四賢堂與天音館共居齊州,本就該守望相助。如今朝廷發難,我們更應該彼此協助,共抗外敵。”
“待此事平息之後,各位可以再迴天音館,重創基業。”
看著君洛天真誠的模樣,許多少女差點哭出來。
天音館此次遭難,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隻要四賢堂肯救她們,一切條件都可以答應。
但是萬萬沒想到,君洛天竟然如此大度。
“四賢堂的大恩,我們記下了。”天音仙子施了一禮,“以四賢堂的實力,我們談不上援助,但日後四賢堂若有需要,我天音館萬死不辭。”
君洛天含笑點頭:“仙子,此地距離四賢堂尚遠,不宜久留,大家休息一下便要儘快起程。”
天音仙子明白其理,立刻招呼著天音館弟子們收拾行裝。
一行數百人將能吃的乾糧全部吃掉,然後紛紛起程前往四賢堂,經過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趕路,終於安全回到了四賢堂中。
剛剛進入四賢堂,君洛天便是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由院中衝出,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裏。
“哥,你沒事吧?”
慕容婉兒一臉擔憂地上下打量,同時美眸中帶著一抹氣憤,君洛天竟然一個人去天音館救人,實在太大膽了。
君洛天揉了揉少女的秀髮:“我這不是完好無缺地回來了嘛,看,什麼都沒少,還是這麼英俊。”
慕容婉兒聞言噗嗤一笑,抬起美眸白了他一眼。
這種緊張的時候,難得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見君洛天平安無事,慕容婉兒放下心來,但依然叮囑道:“哥,以後你不能這樣冒險了,不然我和大嫂會擔心的。”
君洛天點了點頭:“放心,再也不會了。”
說完,君洛天看向院子深處的兩道身影,邁步走了過去。
“見過仙子,劍聖前輩。”
在對麵,站立著一位美麗至極的女子,和一位麵容和藹的長須老人,正是望月閣閣主望月仙子,以及萬劍宗宗主劍聖。
幾天前,柳媚前來四賢堂求救,君洛天便猜測此次王朝鐵衛的目標必定不僅僅是天音館一家,極可能意圖侵吞全部的江湖勢力。
於是,君洛天在前往天音館之前,便分別囑咐洛依雪和司徒鵬宇到望月閣和萬劍宗去,曉以利害。
而望月仙子和劍聖也已是意識到朝廷的野心,三方一拍即合,於是各自帶領門下弟子全部彙集到四賢堂中。
不過,如此眾多的弟子自然無法全部到這小院中來,所以司徒鵬宇就將他們安置在了金剛門中。
而金剛門自知難以避免此次風波,於是主動為他們提供休息場所,以求得庇護。
現在能夠進到四賢堂小院中的,都是各大勢力的核心人物。
如今這片山脈中,已是聚集了齊州大地過半的頂級勢力。
看著意氣風發的君洛天,劍聖撫須一笑:“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君少俠運籌帷幄,拯救齊州江湖勢力,實在是了不起。”
被江湖前輩如此直白地讚賞,君洛天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前輩謬讚了,要談拯救為時尚早,我恐怕齊州府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有各位前輩相助,我們定可與朝廷周旋一番。”
“沒錯。”眾人紛紛點頭。
這時,君洛天突然注意到,四賢堂中不見了江流和吳道的身影。
見他詢問,洛依雪和司徒鵬宇走了上來。
洛依雪一臉輕鬆之色,解釋道:“三師兄說,要在整個山脈佈下大陣,二師兄去焚陽穀了。”
焚陽穀?
看著君洛天一臉疑惑的神色,司徒鵬宇輕輕一笑,遞來一封信箋。
君洛天好奇地接了過來,發現竟然是一封來**陽穀的求救信。
這封信顯然寫得很急促,大概意思就是請求四賢堂援助,解救焚陽穀危局。
看完,君洛天眉頭微皺:“看林穀主的態度,焚陽穀的處境並不好,二師兄一個人前去,恐怕會有危險。”
“當然有危險,不過區區齊州府,又怎麼攔得住我。”
君洛天話音剛落,便聽天邊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
抬頭望去,隻見一道肥碩的身影快速欺近,身後跟隨著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這兩人,正是畫聖吳道和焚陽穀穀主,林傲陽。
不過,兩人的狀態並不好。
林傲陽衣衫襤褸,麵色疲憊,嘴角有著一道明顯的血痕。
而吳道的模樣更慘,全身衣服都已經被鮮血染透,臉上也滿是倦容,顯然經歷過一場大戰。
眾人立刻圍了上去,君洛天連忙問道:“二師兄,你受傷了?”
吳道聞言撇了撇嘴,露出幾分高傲的神色:“讓我受傷?他們也配。這些血都是敵人的。”
“我收到林穀主的書信,立刻前往焚陽穀,結果正巧遇到了王朝鐵衛攻打焚陽穀。”
“這群傢夥,果然名不虛傳,如果不是我有些手段,差點回不來。”
說完,吳道朝旁邊邁出一步,為林傲陽讓出道路。
林傲陽冰冷的目光看著君洛天,沉默許久,最終漸漸緩和了下來。
“我林傲陽說話算話,畫聖救了焚陽穀,從今日起,我與你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林穀主大義!”君洛天抱拳一笑。
對於林傲陽,君洛天其實是有幾分敬佩的。
林傲陽此人雖然脾氣暴躁,性情高傲,但也是個極為愛恨分明的人。
當初他在妖塚鬥殺林焱,可謂與林傲陽結下不共戴天之仇,可是後來君洛天因緣際會收服焚陽聖火,意外救了焚陽穀,林傲陽便暫時擱下仇怨相救與他。
如今,他更是為了焚陽穀放下了這段仇恨,如此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縱橫齊州多年的一方霸主。
掃視著小院中的諸多人影,君洛天心中一片感慨。
不知不覺中,望月閣、萬劍宗、天音館、焚陽穀全部到此,齊州大地所有的頂級勢力齊聚四賢堂,空前團結。
這般盛況,在整個齊州的歷史上可謂空前絕後。
朝廷的鐵血手腕,不但沒能打垮這些江湖勢力,反而令得他們凝聚到了一起。
所有勢力都放下了對彼此的成見,一致對外,這也將是齊州勢力格局一場歷史性的轉折點。
“各位。”這時,劍聖看向四周提議道,“今日我們齊聚四賢堂,意在挽救江湖危局。”
“但是,正所謂蛇無頭不行。老朽不才,提議選出一位當家之人,領導群雄,共抗外敵。”
劍聖在整個齊州都算是資歷最老的前輩,他的話,自然有著極大的分量。
不約而同地,幾乎所有人都是看向了君洛天和吳道。
此次大家聚在一起,完全是因為四賢堂不計前嫌出手相助。
要選當家之人,自然要從四賢堂中選。
君洛天猜到他們心中所想,心念電轉,立刻提議道:“我覺得二師兄可當此任。”
眾人紛紛點頭,這次與齊州府一戰必定極為激烈,論實力,自從南宮羽走後,吳道便是四賢堂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這個位子,顯然非他莫屬。
然而,吳道卻是搖了搖頭道:“不,此戰關於整個齊州的生死存亡,大意不得。”
“以我的才能,戰鬥尚可,但若領導群雄,恐怕會耽誤大事。”
一邊說著,吳道轉頭看向君洛天,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正色道:“小師弟,論精明機敏,運籌帷幄的本事,你遠在我和老三之上。”
“這一戰,就靠你琴聖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