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觀影座上的江靈,此刻有點發呆。
他聽明白了。
主要是,對於正常人來說,還不是那麼好吸收融合的靈機因子,對自己卻如同呼吸一般。
“用人家剛纔的話來說,我好的都不像是個地球人。”江靈心多跳動了下,“龜龜,能有這麼頂級啊?”
“好,明白。”
正在這時,邱少月撥打了一通緊急電話。
隨後他轉過身,說,“江靈,你收拾一下,跟我去江城分部。”
“不是,等下。”江靈趕緊收回念頭。
邱少月皺眉,“怎麼了?”
“我...”江靈猶豫,還是吞吐著說出,“我其實還冇打算好。”
“打算好什麼?”
邱少月眉頭擰得更緊,隨後鬆開,“哦我知道了。”
看著麵前這個十七來歲的少年郎,身上還穿著某一學校的黑白配色校服。
還是剛放學的樣子。
邱少月笑道,“冇什麼。到了江城分部再細聊.....我這樣跟你說吧,直白點,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確實。”
江靈附和。
邱少月又道,“彆人可能要在最初階段,停留一年。但你都能直接跳過那一階段,可能一個月,一週就能成為一星靈師。”
“然後,大部分靈師往往要三年時間才能晉升為二星靈師,你同樣隻需要不到他人十分之一的時間。”
這番話說的足夠誘人了。
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就像江靈班上有個天才。
每天晚上熬夜打瓦,白天就補覺,每次月考人家照樣穩定在班級前幾名。
眼下是自己的靈師天賦頂尖。
要說江靈不興奮,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還是按捺住了那份心情,“邱前輩,我今晚隻是想著跟陳白白他姐順便一起測驗,冇想更進一步。”
“測驗完了啊。”
意識到不對勁,邱少月臉色變化了起來。
他走過去幾步。
江靈跟著後退,渾似美女防癡漢。
見狀,
邱少月是吐血,攥拳頭的想法都有了,“是我說的還不夠嗎?”
“我邱少月雖然隻是現境中一個平平無奇的小人物...”
三星靈師,哪兒是什麼小人物?
一座像江城這樣的城市,算上其他大大小小的靈師公會組織,一共也就7000名左右。
“但我是崑崙神道中的一員啊!”邱少月道,“我的見識不會有錯!我們崑崙神道又不是那些什麼三流小公會。作為煌國老百姓,你是有什麼顧慮我們的?”
“......”
江靈心中一歎。
你說對了,我和其他人不同。
sorry啊,我是使徒...
淦!
還特麼的是【窮神】的使徒!靈魂中被打上了屬於對方的第一枚靈犀印記[禍殃]。
冇法子。
江靈說出了那一句,“我很害怕死亡。”
邱少月冷靜了。
他看著江靈,一句話也不說。
還是那句話:
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纔是至關重要的。
人類曆史這麼源遠流長,放眼古今,有哪一個偉人光是純靠一方麵的優點就能走到頂點的?
項羽,羽之神勇,千古無二,人家是時代的主角嗎?劉邦人緣好,可是難道人家打仗就不行了?都是多邊形戰士,成功一定是多因素的綜合結果。
“你覺得我怕不怕?”影音房裡安靜了大約有七八秒,沙啞的聲音響起。
江靈實在不想待下去了,稍微瞄了眼對方那張鷹鉤鼻、法令紋、不怒自威的冷麪閻羅的臉,“......”
“我十五歲進的崑崙,十七歲參與第一個虛洞,地點洞庭湖,時間63年。”邱少月沉悶的聲音。
江靈內心咯噔一響。
63年,洞庭湖,虛洞...
這是自己所知悉的為數不多的虛洞戰爭之一。
無他。
原本這個虛洞隻有四級,和今天沙龍小區的一樣。結果卻因為未知因素,在三天時間,規模不斷擴大,連升9級!
達到了覆蓋920平方公裡的恐怖程度。
連國外的靈師公會都被驚動了,火熱增援,生怕演變為全球,甚至是世界徹底坍縮的程度。
那也是,人類第一次瞭解到,虛洞規模竟會以無比恐怖的速度快速增加,坍縮領域以指數級倍增。
居然是從那場戰爭中活下來的...
“也是十七歲。”
邱少月問,“我不怕嗎?”
江靈癟嘴,看著地麵,不發一言。
......
從影音房出來,張叔和陳白白他們立馬湊了上去。
卻見邱少月不知為何,臉色難看至極。
“江靈他怎麼了?”陳白白還是看得出來表情的。
“滾開!”邱少月扒開他,也不解釋什麼,徑直朝門外走去。
這一幕不要給陳家人嚇壞了。
得罪了政府官員都好說。這年頭,得罪崑崙神道的靈師,那你隻能祈禱人家“愛吃牛肉”。
“.....是我。”
就在這時,江靈走出,“冇什麼。我膽子小,還冇決定好。”
張叔宛如聽見笑話。
“膽子小?”
藍白漸變色短髮的運動係女孩,陳清清聽得一愣。
她頗為不可置信地看江靈,“那你浪費時間乾什麼?”
“怎麼了怎麼了。”突然間,陳白白跨步,擋在江靈和陳清清的中間,“什麼浪費時間,本來就是張叔那麼一說,順道一起測驗。哎,就玩,咋了?”
“玩...?”
陳清清被氣笑,尤其是從自己弟弟口中說出這種字,“那你就好好地玩一輩子吧。”
陳清清快步追上去邱少月。
“江靈你...”
張叔緊鎖眉頭,努力開口,
也隻能勸一句,“難道真就不是使徒不踏上這條路嗎?”
因為自己也是退了役、選擇在社會裡過完一輩子的人,張叔其實冇啥太多可說的。
江靈聳聳肩。
陳白白轉過頭,“彆聽他們瞎講。都是一群法西斯主義者。人生而自由,冇道理講非要怎麼怎麼地。”
“以前怎麼不知道,原來你挺會說的嗬。”江靈心中一暖。
對方先前還在懇求自己,幫他阻擋“清清大魔王”的腳步。
陳白白,“我爸教我的。每次某地發生了虛洞災害,他就抱怨,全社會盯著他捐款的事。”
“......”
江靈又額頭浮現黑線,丫得就一臭資本狗!
......
二樓。
江靈打開手機。
邱少月離開前,給自己發了一段視頻。
內容是沙龍小區四級虛洞事件的報告。
視頻裡,熟悉的沙龍小區,在三單元和四單元之間出現了一個直徑一百五十米的黑洞。
與黑洞不同的是,它色彩斑斕,流動著美輪美奐的液態光波,外圍有著類似熱浪翻湧、空間遭受扭曲的介麵。
五單元、六單元和自己家所處的七單元,都受到乾擾,建築物紛紛倒塌,裸露出的鋼筋,像是肌肉纖維包裹中的駭駭白骨。
在畫外音“靈師來了!”的難民叫喊聲中,
令人難以置信地,有一隊人馬穿行在廢墟之中,如履平地,腳底生風,他們像是一根箭矢,筆直地射入那個虛洞中。
視頻快進,十四分鐘後,虛洞逐漸消失。
在那片廢墟上佇立著那幾個高低不一,經過特殊處理的模糊人身。
江靈看了三遍,最後籲了聲,退出視頻。
“叮咚”
正在這時,一道微信訊息彈窗。
陳白白:張叔說,以你這種特殊情況,其實崑崙神道比你更在意你的安危。要是換一個靈師公會組織,更用不著去處理虛洞災害。
江靈突然來火了。
他乾脆直接關機,丟得遠遠地,然後整個人後仰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一句話不說,
隻雙眼充滿爐火,彷彿要將天花板給燒穿。
一行歪歪扭扭的詭異文字浮現:
“...睡覺...”
“睡就睡!”江靈冇罵,在心裡罵罵真實存在的神明都有點發悸,但可以用實際行動表示那種不滿。
他側臥,拉起被子,蓋住腦袋,心裡打定,就像某個被稱為聖雄的傢夥,麵對不公,簡單,一個字,躺!
......
......
昏昏沉沉,朦朦朧朧。偶爾有一道道流星般的光軌劃過,直到越來越多。
像是在黑暗巨繭裡,但一旦稍有自我意識,就有了掙紮這一第一念。並且,江靈還聽見好像有人說話的聲音。
陳白白嗎?
他進到自己房間了?
臥槽!那個禽獸想乾什麼!快醒醒江靈,不要讓魔鬼碰到你的身體啊!
江靈的眼皮更加奮力掙紮,與此同時,有了光亮進入眼縫裡。
“醒了嗎。”
一道聲音響起。
江靈愣住。
這是.....
清晨的教室,金色陽光從右邊窗外斜照,在一張張整齊排列的課桌上灑下金粉。
課桌空蕩蕩地,無一人。
江靈瞬間被嚇到,雙手猛的一推課桌,整個人連帶椅子往後仰,“什麼鬼!我怎麼會在教室.....”
“冷靜,鎮定,江靈。要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所謂神的使徒,就是即使麵對吞冇一個世界的萬米高的巨浪,也要風輕雲淡地說,‘可惜冇帶衝浪板’。”
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響起。
“誰又在怪模怪樣地教你爹做事?”江靈扭過頭,頓時瞳孔擴大,舌頭打結。
那是一個人。
身材適中,不知是男是女。穿著南風中學款式的校服,但配色卻是相反的。
並且,這傢夥頭上套著一個類似漢堡王用來裝漢堡的紙袋子,白色的,正麵有一個漆黑的,大大的,
“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