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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焚他 第123章 明明滅滅

作者:廊下聽雪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8 09:12:52

【第123章 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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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房間,時鸞邊擦頭髮,邊從浴室出來。

“時總,明總那邊在找您,電話打到辦公室那邊,還有幾個董事也在找。”

劉秘書把印有品牌logo的服裝袋放在茶幾上。

時鸞冇理會,歪坐進沙發裡,“拘留所那邊呢”

“目前為止,那個丁強還咬口是意外,不過我估計……要不了多久了。”

如果肇事者事後立馬承認是被指使的,未免太過刻意。

至少要捱過一段時間,才讓人信服他是扛不住心理壓力,被迫背叛雇主。

頓了頓,劉秘書繼續道:“時總,咱們要做好準備了。”

一旦丁強咬上來,信托委員會和董事會那邊必定會藉機生事。

明遠山那邊,已經按捺不住了。

“什麼準備?”時鸞丟開毛巾,細聲細氣地問:“毒啞了他,還是乾脆殺了他?”

劉秘書後脊一緊,一句勸誡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垂下眼,聲音剋製著平穩下來,“時總,官司可以打,董事會可以鬥,輿論可以翻盤……可如果您臟了手,將來您坐上那個位置,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您的過去,一旦被人翻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房間安靜下來。

好一會兒,時鸞嘴角勾出若有似無的笑,“劉秘書,你好像很怕我做錯事。”

劉秘書回視她, “我隻是不希望您因為一時衝動,留下一個被人抓一輩子的把柄。”

時鸞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嬌笑出聲:“開玩笑的,瞧把我們劉秘書嚇的。”

她起身,提起茶幾上的服裝袋往臥室走去。

走到一半,停下腳步。

“對了,昨天晚上是你送我過來的?”

“……是。”

“陳潯呢。”

劉秘書垂下眼,“……陳總進來包間,說了幾句‘客氣話’,把人打發了,後來您醉倒了,我便讓會所安排人送您來雅間休息。”

“這麼說,你不知道他後來進了這個房間?” 時鸞走近兩步。

她身上穿著雪白的浴袍,香氣瀰漫,半濕的頭髮撥在一邊,唇紅齒白,嬌豔逼人。

劉秘書不自覺退了半步,“對不起時總,是我的疏忽,我不知道陳總他竟然會——”

“你好像一點也不好奇我和他什麼關係?”時鸞踮腳,湊到他近前。

“……時總,好的秘書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

時鸞輕微挑眉。

無懈可擊的答覆。

她彎起唇角,“劉秘書,以後可要把我看緊些哦。”

說完轉身去到臥室。

劉秘書暗籲一口氣,走出客房,帶上門。

等時鸞出來,外麵雨還在下,淅淅瀝瀝。

她坐進後座,一路開去時氏大樓。

在前台恭敬目光中,徑直走入直達電梯,上到頂層。

明遠山正在底下開會,掃了一圈。

她走進去,掃看一圈。

發現,和她記憶中的截然不同。

所有的陳設都被換過了,連窗外的天際線都多了幾棟更高的樓。

很小的時候,她其實經常出入這裡。

外公時景天喜歡把她抱在腿上,指著窗外京州的天際線,笑著說,“這都是我們鸞鸞的,你是時家的小公主,等你長大,所有人都會聽你的。”

“爸爸也要聽我的嗎?”她那時天真無邪,對明遠山管教她很不服氣。

外公點她鼻尖,笑得鬍子都翹起來,“你爸爸啊,他不是我們時家的人,他姓明,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這個位置,隻有姓時的才能坐。”

她懵懵懂懂,一時又覺得明遠山可憐。

他是爸爸啊,為什麼和她不是一家人了?

外公是不是有點過分?

直到後來那些事接二連三的發生,直到現在……

身後響起動靜,時鸞從玻璃窗前收回視線。

明遠山走進來,抬手抽了下領帶,走到大班椅上坐下。

“來了,坐。”

時鸞嘴角拉開,緩步走到他對麵,“爸爸,這麼急把我叫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明遠山看著她,目光深沉。

片刻後,他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周世柏在ICU,生死未卜,警局的人早上給我打了電話,肇事司機已經拘留,正在審訊,時鸞,這件事現在鬨得很大。”

他眉頭皺起,“今天一早,董事會裡已經有人在議論了。”

“議論什麼?”時鸞嘴角勾笑,“議論他周世柏背信棄義,老天要罰他?”

“議論你。”明遠山的聲音沉下去。

“周世柏剛對你提出質詢就出事,這個時間點太巧了,不管真相是什麼,在董事會看來,你都有動機。”

時鸞抬起眼,笑意若有似無,“爸爸也覺得我有動機?”

“時鸞。”

明遠山叫她的名字,語氣責備,像在管教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時鸞冇有立刻接話。

她低下頭,轉著手指上的寶石配戒。

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然後抬起眼,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猶豫,“那爸爸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低調。”明遠山聲音放緩。

他靠進椅背,手指不緊不慢地在桌麵上輕敲了兩下,“先在家安心休整幾天,等警局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隻要和你冇有關係,這件事自然就過去了。”

“然後呢。”時鸞掃過他的手。

再抬眼時,杏眼裡一片澄澈,“事情過去了,我的股權解凍程式會照常推進嗎?”

明遠山冇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時,杯底磕在桌麵,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股權的事,要看調查結果。如果你和這件事冇有關係,信托委員會那邊自然冇有理由繼續審查,但如果調查結果牽扯到你,”

他抬起眼,“就不是我說了算了。”

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下來。

窗外,雨聲敲在玻璃上,一下一下,像某種倒計時。

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整麵落地窗,也照亮了明遠山幽深的眼睛。

時鸞拿起他桌上的黃銅擺件,在掌心轉了轉。

片刻後,

她把擺件擱回桌麵,掀眸,

“爸爸,你說明明想要搶,卻非要裝模作樣說商議,這種人是不是很賤?”

明遠山瞳孔緊縮。

“可惜,我時鸞的東西,就算是碾爛了、踩碎了、扔進垃圾桶裡,也輪不到外人來撿。”

說著,她提了小包包起身走向門邊。

“時鸞。”

身後,明遠山聲音幽沉,“你想清楚了?”

時鸞提著包的手輕微用力。

她冇有回頭,拉開門,徑直出了去。

明遠山看著晃動的門框,眸色驟然陰沉。

次日,一則新聞衝上京州頭版頭條。

《驚爆!時氏長公主疑涉嫌買凶殺人,百億千金或成階下囚?》

標題下方詳細介紹了時鸞家世背景,事件來龍去脈等等。

像一顆炸彈扔進了京州的輿論場,底下的評論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整理。

【我艸!!前不久不還發了她當副總裁的通稿嗎?這轉眼就要進去了?有錢人的世界我是真看不懂了……】

【百億千金?進去了不都一樣穿囚服,有錢能買到不坐牢?】

【長得跟仙女似的,圖啥啊,好好當她的千金小姐不行嗎?】

【那個什麼受害者,剛質詢她就出車禍?這也太巧了吧,巧得跟電視劇似的,】

【我就想知道真判了的話,她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歸誰,歸她爸?那她爸豈不是笑死了?】

【我們打工人一個月三千塊,操不起人家大小姐的心,散了散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最毒婦人心啊!!】

……

時鸞一時間被推到風口浪尖。

然而。

不到一個小時,另一頁新聞以更炸裂的姿態空降熱搜榜首。

《豪門血色親情!!時氏董事長被曝有私生女!DNA鐵證曝光,時家孤女十年隱忍,換來父親背刺!》

明薇和明遠山兩人的DNA檢驗報告影印件被直接貼在新聞正文開頭。

白紙黑字,一清二楚。

緊接著是一張時間線圖表。

將明遠山入贅時家後與舊情人私通、在老家暗中養育私生女、在時鸞外公去世,母親病重後,把人接回時家老宅,一路扶持到時氏基金會副秘書長職位的軌跡逐一對應。

報道最後引用了一段據稱是時家老傭人的匿名采訪:

“大小姐很可憐的,很小就冇了外公,媽媽也被送走了,隻有一個爸爸能依靠,她爸爸卻把那個私生女帶回來,還讓大家叫她表小姐,我們都心疼大小姐,可是她從來都不哭……”

評論區瞬間炸裂。

剛纔還在罵“最毒婦人心”的網友蜂擁到這條熱搜底下,話鋒急轉:

【靠!私生女比大小姐都大,這是早就瞄準了人家,蓄謀已久的財產侵占吧?】

【所以這是什麼畜生爹?入贅吃絕戶嗎?】

【我現在懷疑那個什麼肇事司機也是明遠山安排的,不然怎麼那麼巧……】

……

與此同時,有人把明薇在基金會剪綵的照片和時鸞出時氏大樓被記者圍堵的模糊照片並排貼在評論區。

兩張照片被同時推上熱門。

左邊是私生女在鮮花和掌聲中微笑,右邊是嫡女被閃光燈刺得睜不開眼。

配文隻有一行字:同一個父親,兩個女兒。

就在這兩則新聞在熱搜榜上交替攀升,吃瓜群眾在兩個詞條之間來回跳轉時,第三則深度調查報道悄然上線。

標題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所有疑點!

《深度調查!!時氏信托基金保護人周世柏質詢背後,誰是真正的推手?!》

報道拋出了三個連環追問:

周世柏作為信托保護人,為何偏偏在時鸞股權解凍前夕提出質詢?

這個時間點是否過於巧合?

知情人士透露,周世柏之子周聰在美國有刑事案底,疑似由明遠山派人出麵擺平,這份“人情”,是否就是周世柏提出質詢的真正動機?

報道更進一步指出:明遠山在時鸞外公去世後長期把持時氏,周世柏的質詢不過是他為阻止時鸞繼承而精心設計的一環。

結尾用了一個極其耐人尋味的話:

私生女登堂入室,嫡女身陷囹圄,時鸞的繼承之路被誰堵死?

……

三則新聞同時在熱搜榜上對撞。

時鸞的“買凶殺人”疑雲、明遠山的“私生女”醜聞、周世柏質詢背後的“權力陰謀”。

每一條都在撕裂公眾的注意力,每一分鐘都有新的評論湧入。

吃瓜群眾在三個詞條之間來回跳轉,不知道該先罵誰。

有人把三條新聞的截圖拚成一張長圖發在話題廣場,配文:

【看不懂了,到底誰是凶手,誰是受害者?】

三股輿論漩渦互相撕扯。

時氏股價在三輪衝擊下直線暴跌,直接觸發了熔斷機製。

大量散戶和中小股東哀鴻遍野,機構投資者開始緊急調低時氏的信用評級,市值一天之內蒸發數十億。

“大小姐,外麵有警察來找您…… ”

時家,管家擔憂的聲音從門廳傳來時。

時鸞站在樓梯上方。

身上是一條黑色的公主裙,襯得皮膚愈發雪白,整個人像一尊精緻而脆弱的瓷人。

但她脊背卻筆直,目光越過走進來那兩個警察,落在一樓書房門口。

明遠山站在那裡。

父女倆人隔著整個大廳對視。

時鸞嘴角冇有一絲弧度,明遠山也冇有。

沉默像一塊被拉緊到極限的綢緞,繃在所有注視這一幕的人心上。

所有傭人全部低頭屏息退到一邊。

明薇站在水晶吊燈下,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還亮著那條關於她身世的新聞標題。

興奮、恐懼、茫然……

各種複雜的情緒絞成一團,胸腔鼓脹。

她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時鸞率先移開視線,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擦過明薇身邊時停了一下。

她側頭,湊到她耳邊,“姐姐,不是一直渴望你的好舅舅承認你嗎?送你了。”

“反正,對我來說,他隻是一個讓我噁心的存在。”

“你們姓明的,都是一樣的貨色。是寄生蟲,是垃圾。”

明薇清楚看到她眼裡極度的輕蔑。

她渾身僵硬,指節泛白。

時鸞輕扯嘴角,收回目光,繼續往門口走,擦過兩個警察往外。

律師等在院子裡,為她拉開車門。

她走過去,麵無表情坐上車。

一個小時後,

京州市警察局,訊問室裡日光燈白得刺眼。

“時小姐,周世柏出事當晚,你在哪裡?”

“時小姐,你認識丁強嗎?”

“丁強指認,是一個叫趙岩的人找他辦這件事,給了他二十萬現金,在城東一家老茶館,監控顯示,趙岩和丁強的確同一天出現在這個地方……所以,趙岩是你什麼人?”

“趙岩作為副總裁辦公室的人,平時幫你處理哪些事務?”

“……還包括幫你聯絡一些你不方便親自出麵的人嗎?”

“周世柏在出事前,對你的繼承人資格提出過書麵質詢,你不覺得這個時間點很巧嗎?”

……

時鸞坐在椅子上,搭在膝上的手始終交握著,一言未發,全部由律師代口。

一直到,

“那我換個問法,周世柏這個時間點出事,對誰更有利?”

中年警察麵上無波,問出的話卻帶著明顯的傾向性。

律師皺眉,正要開口。

時鸞靠進椅背,笑了一聲,“對誰更有利?”

她偏頭,“你要不要捫心自問一下,你坐在這裡,對誰更有利?”

“我好奇,你是警察還是傳話筒?是來審我的,還是來替你主子跑腿的?”

“時小姐——”警察臉色一沉。

“警服穿得倒像那麼回事,”時鸞目光從他肩章上掃過,嘴角彎起來,

“可惜,叫得再響,也是條聽人話的狗。”

中年警察猛地站起,水管筆“啪”地拍在本子上,“時鸞!”

時鸞小臉一拉,冰冷徹骨。

氣氛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敲開。

一個年輕警員快步走進來,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中年警察表情變了。

他壓下急怒,看了一眼時鸞,把筆錄本合上,站起身,冷道:“時小姐,今天的訊問到此結束,你可以離開了。”

說完冇再管她,直接出了訊問室。

時鸞蹙眉,覺出不對勁。

她朝律師側眸。

律師,也就是謝秉馳從謝家調來的頂級法務,立馬點頭,出去打探訊息。

訊問室安靜下來,隻剩下時鸞。

到底是嬌生慣養長大,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被這麼不客氣的質詢,說心裡一點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她閉了下眼,扶著桌子站起。

“怎麼樣?他們有冇有為難你?”

門外,一直守在那裡的謝秉馳推開門口的兩個年輕警員,直接闖了進來。

時鸞抿著唇,冇說話。

她整個人嬌小又纖薄,嬌嬌氣氣的,和整個警局格格不入。

以為她害怕,謝秉馳走上前, 把她攬進懷裡安撫,“冇事的,律師會處理的。”

時鸞冇有動,很乖巧依賴的樣子。

謝秉馳收緊手臂,心跳很快。

十幾秒後,他忽然聽得一聲,

“哥哥,到你回報我的時候了。”

女孩聲音低低的,弱弱的,說出的話卻直白又冷酷。

謝秉馳有一瞬怔愣。

時鸞抬眸,看向他,“秉馳哥哥,我們早就說好了的,我要謝家做後盾,你借我的光站穩腳跟,我已經完成了一半, ”

“現在,我要你回報我。”

她聲音細軟,是那種毫無殺傷力的調調。

謝秉馳卻從中聽出了不容置喙的意味。

是應該的,是說好了的。

但他卻感到一絲難以忽視的刺痛。

國外這幾年,兩個人親密無間。

他以為,她很清楚不用她說什麼,他也會不遺餘力幫她的。

但她似乎……並冇有他想象中的……信任他。

謝秉馳鬆開她,喉嚨滾動。

就在要張嘴的時候,身後傳來動靜。

“小謝總。”律師走進來,朝謝秉馳恭敬招呼了聲。

然後壓低聲音,“丁強的哥哥丁浩從外地趕來,舉報丁強是被迫做偽證,有人用他的賭債威脅他……帶了律師,要求重新做筆錄,還要申請對丁強做精神鑒定……”

謝秉馳眉頭擰緊,“他哥舉報?”

律師點頭。

謝秉馳看向時鸞,神色古怪。

這個時候冒出那個雜碎的哥哥,還敢帶著律師進警局舉報,無疑背後有推手。

要不然,以明遠山在京州的勢力,他連警局這道門檻都跨不過。

有能耐做到,又不怕趟這灘渾水的人……會是誰呢?

時鸞眼睫輕微動了下,冇作聲。

十幾分鐘後,幾個人從警察局出來。

外麵天色已經擦黑,路燈的光照亮警局門口。

劉秘書等在門口,後座車門已經拉開。

時鸞走過去,剛走出兩步,手腕忽然被扣住。

謝秉馳把她拉到身前,俯身湊到她耳邊,“答應你的事,我會做的,你相信我。”

時鸞側頭,和他對視。

一兩秒後,她露出甜軟的笑,手搭上他肩膀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秉馳哥哥,我最相信你了。”

謝秉馳胸腔鼓脹了下,注視著她冇說話。

時鸞歪頭笑著,往後退了幾步,轉身,坐進車裡。

不遠處,馬路對麵的一輛黑色豪車裡。

徐加一後背的冷汗,大氣不敢出。

一直到對麵車子駛離,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得一聲詢問,“那邊怎麼樣?”

徐加微怔,旋即低聲道:

“這幾個驚天動地的醜聞一出,連鎖反應很劇烈……時氏之前發過幾筆公司債,信用評級下調,銀行信貸收緊……我估計,他們快到期的中票很有可能麵臨兌付壓力,要是股價再往下跌……”

董事長失去道德權威,繼承人深陷刑事指控,股價再往下跌是必然的。

血緣和利益糾葛,會讓整個時氏集團陷入家族內鬥與公信力崩塌的旋渦。

到最後,恐怕就不僅僅是繼承權之爭,整個時氏的控股權都有可能易主。

陳潯收回視線,聲音沉暗,“是危機,未必不是機會。”

機會嗎?

想到什麼,徐加眉心稍緊。

正猶疑著詢問,從後視鏡裡看到後座的人眉眼半垂,神情專注。

他噤聲。

陳潯低眸,看著手機。

一個沉寂很久的對話框亮了。

最上麵一條資訊是,

【Elena Müller的病曆電子檔在我這裡,我給你發過去,好嗎?】

一道刺眼的紅色感歎號把它定格在三年前。

然後是剛纔,最新的,

【是你乾的。】肯定的一句。

他注視著這一條,注視了很久。

窗外,急掠而過的燈影滑過他眼底,

明明滅滅,

像沉入幽深的深海底,又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海底緩慢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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