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焚他 第102章 危機

【第102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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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半蹲在她麵前，握住她搭在腿上的另一隻手。

“是因為知道學校西門那件事的始作俑者，所以才遷怒我的，對不對？”

時鸞冇理會，看著指間明滅的菸頭。

很多個夜晚，她都有一種衝動。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點燃這個房子，讓它被烈火包圍，讓所有人同歸於儘。

“是我的錯，怪我，是我讓你落入危險，”陳潯把她的手貼到自己臉上，“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你的人。”

“時鸞……不要這樣，不要和他親近，我受不了的。”

時鸞夾煙的手搭到沙發扶手上，輕彈了一下菸灰，終於看向他。

男人麵容依舊俊朗，眼底蒙著一層血色。

分明剛剛還嗜血的樣子，現在卻做出祈求的姿態。

這個樣子，真讓人想折辱，讓人想看看他到底能承受到哪一步。

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

然後，她把燃著的菸頭緩慢移到他眼前，緩緩靠近他的眼睛。

眼皮灼熱，陳潯看著那點猩紅，冇有動。

“陳潯哥哥，”時鸞歪著頭，聲音又輕又甜，“你說，我要是把它按進你眼睛裡，你還會喜歡我嗎？”

“你知道的。”

時鸞笑了。

她湊近了一點，菸頭又逼近了幾分。

灼熱舔上他的眼睫，他的眼皮本能地微顫，卻始終冇有閉上。

“不怕？”

“你想我怕，還是不怕？”

這個回答時鸞有點喜歡。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把煙收回自己唇間，吸了一口。

然後俯下身，湊近他的臉，輕緩地吐出。

煙霧慢慢散在陳潯臉上。

不濃，那種清甜的，類似柑橘的氣息，某種讓人上癮的東西。

他冇有躲。

時鸞笑起來。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蹭他頸窩，又是甜軟的樣子，“騙你的，我怎麼可能會真的傷害陳潯哥哥，我還要等著哥哥幫我找回媽媽呢。”

陳潯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確實冇有畏懼。

甚至於有那麼一刻，他想，就這麼融化在她麵前，他總該能刻進她腦子裡。

他回抱她，手臂收緊，“很快，相信我，很快。”

“但時鸞，”聲音低暗下去，“我要你答應我，讓他離開，再也不準和他有一絲一毫的接觸。”

時鸞嘴角揚起來，毫不猶豫，“好呀。”

陳潯心口一鬆，手下用力，把她壓進懷裡，側頭親吻她的頭髮。

“……隻要哥哥你的速度夠快。”

他親吻的動作一頓。

“哥哥什麼時候把人弄出來，許崢叔叔他就什麼時候離開。”

陳潯鬆了力道。

下一秒，猛地把她從懷裡推離了些，“什麼意思？”

時鸞順著他的力道晃了晃，柔弱無骨的樣子，衝他笑，“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她湊近他，與他麵頰相貼，語氣憐惜，近乎溫柔，“下一次補課是三天後，哥哥，抓緊時間哦。”

說完，側頭親了親他的臉，又回身吻他的唇。

五臟六腑都在發緊，陳潯如同石化。

陳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房間的。

明薇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看他出來，麵色灰白，像被人活生生抽走了一半魂魄。

她嘴角扯起來，快意地笑，“陳潯，滋味好受嗎？”

陳潯看也冇看她。

他從她麵前走過去，徑直走下樓梯。

穿過大廳，走出院子，坐進車裡。

陳潯冇有立刻發動。

他抬頭看向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那道嬌小的身影就站在窗前。

她歪著腦袋，在朝他揮手。

陳潯攥著方向盤的手收緊，骨節根根頂出皮肉。

他踩下油門，開出院子。

一路開回公寓，推開門，反手關上。

門鎖哢噠一聲落下。

冇有開燈，整個房子隻剩下安靜，空蕩蕩的安靜。

陳潯整個人沉在暗裡，像沉在黑漆漆的海底。

好一會日，他終於動作。

走到書房，坐下，撥出國際長途。

嘟聲很長，每一聲都像在拉一根繃緊的弦，終於接通。

“怎麼樣了？”他用德語問。

聖瑪格麗特療養院，高階私人機構。

之前根據餐食結構篩出三名亞洲患者，時鸞的母親可能是其中之一。

但不久前，陳潯拿到新情報，這家療養院接收長期鎮靜患者。

這類患者無法自主進食，全靠鼻飼管輸入腸內營養液維持生命體征。

篩查範圍一下子擴大了數倍。

每一步都急不得，必須比對照片，確認身體狀況，轉運時配備醫療設施……

這也是這段時間進展卡住的原因。

電話那頭的外國男人回了什麼。

陳潯坐到椅子上，抬手壓住眉心，沉默了片刻。

不能再靠保潔、護工滲透，太慢了。

他冇有時間了。

“現在，聽我說，”陳潯睜開眼，聲音沉下去，“換醫療評估員的身份進入……”

通話持續了半個鐘頭。

掛斷後，陳潯打開電腦，開始起草轉介信。

他需要偽造一份轉介信，以蘇黎世大學附屬醫院神經科的名義，向療養院發函，申請對所有長期鎮靜患者做一次常規評估。

學術機構與醫療機構之間的協作審查不會太嚴，隻要療養院那邊不起疑，找到人的概率大增。

真正棘手的是轉院授權。

患者托管方的法律授權人是明遠山的瑞士籍律師。

直接走正式渠道，等於提前通知明遠山。

必須繞開。

這一晚，書房的燈一直亮著。

窗外夜色沉到底，陳潯的影子被檯燈拉得巨大而深沉，投在身後寡白的牆壁上。

淩晨兩點，他給時氏發了請假郵件。

瑞士有時差，接下來幾天，他必須守在公寓裡，隨時接那邊的訊息。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三天，七十二個小時。

陳潯很清楚，她給他的時限，一秒都不會多。

第二天上午。

江高原簡訊發來的時候，陳潯正在覈對轉介信的掃描件。

他把圖像放大，逐行覈對印章的位置、字體、編號格式。

確認無誤，發送。

然後才點開簡訊。

江高原：【潯哥，尾盤波動有點大，要不要先鎖倉？】

資訊是二十分鐘前發送的。

陳潯皺眉，敲了一個字，【鎖。】

還冇發出去，那邊來了電話。

“潯哥，是我。”

江高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慌。

“外媒剛爆出來，紅海航道有油輪被襲擊。布倫特原油十五分鐘內拉了三個點，國內能化板塊直接被帶飛了。”

他頓了頓，語速越來越快，“我看K線那會兒往回拉了一點，以為是假突破，就想鎖了再平……手續費和滑點都不劃算，就十分鐘，就十分鐘而已！！”

陳潯眼瞼驟抬。

他冇說話。

江高原也冇再說下去。

兩個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十分鐘，價格偏離了猶豫的那個點位，頭寸虧損迅速擴大，穿透預設的止損位，來不及手動乾預，係統直接觸發了風控熔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