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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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鸞正拉著許崢的袖子走進大廳,唇角帶笑,仰臉朝他說著什麼。
餘光掃過陳潯,眼裡極快地掠過一抹詫異。
她眸光一轉,照常拉著許崢往餐廳去。
那種心臟被狠狠擰住的絞痛又回來了,陳潯緊抿著唇,走進餐廳。
明遠山不在,晚餐隻有四個人。
許崢第一次在時家吃飯,朝對麵兩人笑得溫和。
卻發現男人無動於衷,冷漠得不予任何迴應。
“不用管他們。”時鸞給他夾菜,托著腮,笑眯眯地看他,“這個蝦好吃,老師嚐嚐。”
許崢被她盯著,有些不自然,低頭嚐了一口。
事實上,今天整個下午他都不在狀態。
她還那麼小,他比她大那麼多,還是她的補課老師。
簡直是有違師德,是道德犯罪。
他要怎麼對明遠山交代?
許崢腦子難得亂成一團。
“好吃嗎?”
“嗯。”
“嗯是什麼意思?”
“……好吃。”
時鸞笑起來,筷子夾個不停,轉眼他碟子裡就堆了半盤。
許崢看著快被搬空的菜盤,有些無奈。
朝對麵投去歉意的目光。
卻在觸及陳潯視線的瞬間,驟然把話嚥了回去。
那雙眼極度冰冷,底下卻又像裹著熾烈的火,像要把他整個人燒穿。
“陳潯,許教授在和我們說話呢。”明薇側頭朝陳潯笑。
陳潯冇有理會。
他看向時鸞。
時鸞丟了手裡的筷子,往椅背上一靠。
她歪頭看他,細聲道:“姐夫,你嚇到老師了,是不是應該賠個酒,倒個歉?”
餐桌氣氛驟然僵住。
許崢覺察出不對,側過頭,低聲說不用這樣。
“本來就是。”時鸞噘嘴。
“真是倒胃口。”她忽然站起,伸手扯掉許崢手裡的筷子,拉著他起身,“不吃了!改天我再單獨請老師吃飯。”
許崢有些為難,但還是跟著她出了餐廳。
陳潯眼眶脹痛。
他死死盯著麵前那杯水,忽然仰頭,一口飲儘,起身離開餐廳。
明薇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嘴角笑意不變。
把許崢送上車,看著尾燈拐出院子,時鸞轉身上樓。
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她低頭看了一眼門縫裡泄出的那一線昏黃光亮,停了兩秒。
推開。
果然,一進去,整個人瞬間被壓到牆上。
“為什麼要親他?”
陳潯手臂青筋突起,五指死死扣住她的肩膀。
他瞳孔劇烈顫動,聲音沙啞,像從喉嚨底撕出來,“為什麼?你和他……什麼時候——”
“放手。”時鸞盯著她。
“為什麼?!”陳潯低吼出聲,手上力道驟然加重。
時鸞肩膀吃疼,聲音反而更冷了,“我跟你是什麼關係,你在質問我?!”
陳潯整個怔住。
她承認了。
她冇有否認。
那個踮腳,那個吻……她全都承認了。
大腦抽成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整個人更癲狂起來,開始瘋狂在她身上摸索。
脖頸,鎖骨,後背……
他:把她翻過身,拉開裙子拉鍊,指腹貼著她的皮膚一寸一寸往下。
“你乾什麼?!”
“他還碰了你哪裡?這裡?還是這裡?”陳潯聲音碎成一片一片,“你們有冇有揹著我……有冇有?!”
時鸞被他按在牆上,艱難掙動,卻絲毫無法動彈。
“你瘋了嗎?!”
“有冇有發生關係?”陳潯從後麵緊緊抱住她光裸的脊背,臉埋在她後頸,額角青筋激跳。
他氣息滾燙,語氣狂亂,“有冇有?有冇有跟他發生關係?”
時鸞被夾在冰冷的牆壁和他滾燙的胸膛之間。
她劇烈喘息,怒到眼眶發脹。
“有冇有?”陳潯的聲音忽然低下去,低的像在哀求。
他佝僂下脊背,嘴唇貼在她耳後,眼角泛紅,“求求你告訴我,時鸞……我快瘋了。”
他是真的快瘋了。
一想到她和彆的男人親密,在另一個男人身下喘息哭泣,他的腦子就要炸開。
是被生生扯出來碾碎。
“……時鸞。”他把臉埋在她頸窩,手臂越箍越緊。
時鸞一寸都動不了,她側臉緊貼牆壁,
“陳潯,你這個樣子,真難看。”
陳潯僵住了。
好一會兒,
“冇有對嗎?”他冇有抬頭,聲音悶在她的肩窩裡,“你冇有和他……對不對?”
時鸞冇有說話,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陳潯呼吸越來越急。
他終於把她扭過身,捧住她的臉,“冇有,是不是?”
時鸞冷著一張精緻的臉,麵無表情地看他。
陳潯眉心顫了下,很快又扯出虛弱的笑,“冇有的,我知道冇有的。”
他把她緊緊抱進懷裡,抱了兩秒,又鬆開,握住她的臉親吻。
是那種不顧一切的,瀕臨窒息的唇舌糾纏。
抹去!
把她唇上殘留的彆人的氣息全部抹去!!
他撫摸她的身體,想要讓她動情,想和她糾纏。
時鸞很快就喘不過氣。
她身體軟下去,掙紮著側頭避開,“夠了。”
陳潯追上去。
被她抬手一巴掌打在臉上,“夠了!”
他身體僵硬。
已經有很多天冇有親熱過,她不是最喜歡這個的嗎?
為什麼現在不要了?
陳潯不想讓自己多想,卻控製不住地多想。
時鸞卻冇管他在想什麼。
她推開他,繞到起居室的沙發上靠坐下,抽開邊桌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什麼。
陳潯側頭看向她。
看她摸出一個金屬煙盒,抽出一根細長的煙,鬆鬆咬在唇上。
然後滑動火機。
“啪!”
火苗躥起來,映亮她下半張精緻柔美的輪廓。
她微微偏頭,湊近火苗,吸了一口,火滅了。
煙霧從她粉嫩的唇間緩緩溢位,模糊了她的眉眼。
陳潯站在那裡,忘了呼吸。
裙子半褪,堪堪掛在她纖細的上臂上,露出整片雪白的肩膀和鎖骨。
她就那麼歪靠在沙發裡,一條腿蜷著,手指夾著那根細長的煙,動作熟練而漫不經心。
陳潯從來冇見過她抽菸。
他甚至不知道她會抽菸。
那個在他麵前撒嬌的、甜軟的、叫他“哥哥”的女孩,此刻半裸著身體靠在那裡,指尖夾著煙,垂著長睫,褪掉了所有偽裝,露出底下一層他從未真正認識過的底色。
纖柔的、慵懶的、冷漠的、靡豔的。
煙霧在她麵前散開。
她漂亮的杏眼在煙後麵半明半暗,像隔著什麼他永遠跨不過去的東西。
這個樣子的她,是第一次出現在陳潯麵前。
陳潯覺得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