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願,給他們改出一個“真命天子”的身份,他怕是會當場暴斃。
“喂,你冇事吧?”沈秋水見他臉色慘白,伸手想扶。
“彆碰我!”李閒猛地推開她,大口喘息著,“我得去睡一會兒……不,我不能睡。”
一旦入睡,他就會進入那個黑暗藏書樓。而現在,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控製那支不受控的金筆。
就在這時,圖書館的大門被粗暴地撞開了。
一隊穿著斜紋布軍裝、斜挎著漢陽造的士兵闖了進來。領頭的軍官滿臉橫肉,大踏步走到李閒麵前,啪地一聲將一份蓋著督軍府大印的公文拍在桌上。
“李館員,大帥有請。關於那尊‘止風神像’的來曆,大帥想聽聽‘專業人士’的見解。帶走!”
李閒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看遠處影傀那抹陰沉的笑,自嘲地勾起嘴角:“校稿費還冇結,倒是先等來了催命符。這行當,果然是高風險啊。”
第四章:影傀的陰影
督軍府的作戰室裡,菸草味和硝油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馮大帥翹著二郎腿,盯著被帶到麵前的李閒,手裡把玩著一顆純金的子彈。
“李小先生,聽聞你是京城裡最懂這批‘龍骨’的人。”馮大帥嘿嘿一笑,眼裡卻冇有溫度,“我那尊神像,出土的時候手裡握著個殘卷,上麵的字我看不懂。但我那隨軍的風水師說,那東西叫‘天書殘頁’,能改國運。你給瞧瞧?”
大帥遞過來一個滿是泥垢的卷軸。
李閒隻看了一眼,心臟就漏跳了一拍。那材質,分明和《萬古紀年》一模一樣。
但他立刻意識到,這不僅僅是機會,更是索命的繩索。影傀的人一定在某個陰影裡盯著這裡。如果他當場改寫曆史,他會因為反噬死在馮大帥麵前;如果他不改,那幾桿漢陽造現在就能送他去見老館長。
“大帥,這文字晦澀,我得帶回圖書館,藉著工具書慢慢查。”李閒推了推眼鏡,拿出那副書呆子的固執勁頭。
“慢著。”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屏風後傳出。影傀搖著摺扇,緩步走了出來。
“馮將軍,李先生太謙虛了。他不需要查資料,他隻需要……睡一覺。”影傀的金邊眼鏡閃過一絲詭異的紫光,“李先生,我已經在你的茶裡加了點東西。那是我們‘玄史課’特製的沉香,能助你快速進入‘編纂狀態’。”
李閒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睡意如潮水般湧來。影傀不僅僅是特工,他竟然也知道《萬古紀年》的規則!
他掙紮著看向窗外,正好看到沈秋水潛伏在督軍府外的老槐樹上,正焦急地擺弄著她的相機。
“這回真的玩大了。”
李閒徹底失去了意識。
夢境中的黑暗藏書樓再次降臨,但這一次,空間變得極度扭曲。李閒發現,那些原本溫順的磷光文字,此刻竟化作了一條條黑色的鎖鏈。
影傀的身影竟然出現在了李閒的夢境邊緣。
“李桑,既然你不想主動落子,那我就借你的手,給這大帥改一個‘萬劫不複’的死局。”
影傀的手虛空一抓,竟然凝聚出了一杆漆黑的墨筆,朝著《萬古紀年》中關於馮大帥祖籍的那一頁劃去。
李閒在混沌中怒吼一聲,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案台上的金筆。
“老子的稿子,輪不到你個外行人來塗鴉!”
這是第一次,李閒在夢中產生了對抗。他不再是為了惡作劇或者自保,而是為了奪回身為“校對員”最後的尊嚴。
他忍著裂開般的頭痛,在那行黑色的筆跡落下前,強行在虛空中寫下了一行狂草:
上古術法:幻象迷霧。凡窺視此書者,皆墮入臉盲之境!
嗡——!
金光與黑氣轟然相撞。
現實中,督軍府內突然傳出一陣淒厲的尖叫。馮大帥和一眾軍官揉著眼睛衝出房門,他們驚恐地發現,周圍的人都長著一張完全一模一樣的、模糊不清的臉!
全城“臉盲症”大爆發。
李閒猛地睜開眼,趁著混亂,抓起桌上的卷軸,翻窗而逃。在細雨中,一隻手猛地拉住了他,是沈秋水。
“李閒!彆回頭!黑龍會的人已經瘋了!”
第五章:脆弱的同盟
沈秋水的掌心滿是冷汗,力道大得驚人。她拽著李閒一頭紮進督軍府後門那條幽深狹窄的衚衕,身後,府邸內已是人聲鼎沸。
“誰?你是誰?”
“大帥!我是您的副官啊!”
“滾開!你們怎麼都長著同一張臉!”
馮大帥驚恐的咆哮聲在夜雨中顯得滑稽又可怖。李閒隻覺得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每走一步,太陽穴都跳動著鑽心的疼。
“這就是你要的效果?”沈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