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毒道求長生 第6章 贈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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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辰子驚住。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體內甦醒。

是一股，壓抑太久的不甘與怒火。

“好。”丹辰子點點頭，“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老夫不會攔你。”

“不過，在你煉製出葬仙之前，有一樣東西，你必須學會。”

“什麼？”

丹辰子一字一頓開口。

“龜息術。”

“一種，將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秘術。”

“否則，你就算煉出葬仙，還冇撒出去，自己就先被毒死了。”

天矇矇亮時，李霄纔回到茅屋。

丹辰子臨走前，將龜息術傳給了他，又留給他三枚下品靈石，讓他購買一些輔藥。

推開院門，李念君正抱著小白，坐在門檻上打盹。聽到動靜，她迷迷糊糊抬起頭：“哥……你回來了……”

“嗯。”李霄抱起妹妹，將她放回床上，“念君乖，再睡一會兒。”

他正要轉身去熬藥，袖子卻被一隻小手拉住。

“哥。”李念君聲音很輕，“你身上有血……”

李霄這才發現自己肩膀上傷口，還在滲血。

柳師兄劍氣擦過留下的。

“冇事，小傷。”李霄笑了笑。

“可是哥……”李念君眼圈透紅，“念君害怕。”

“怕什麼？”

“怕……有一天，哥哥出去，就再也不回來了。”

李霄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下。

他握住妹妹冰涼小手：“念君乖，哥哥答應你，無論如何，都會回來的。”

“真的嗎？”

“真的。”

李霄伸出小指，勾住妹妹小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好。”李念君破涕為笑。

可李霄轉過身時，臉上笑容，卻緩緩消失。

他走進廚房，將丹辰子給的儲物袋打開，取出禁忌材料。

九幽草。

噬魂花。

百年屍苔。

蝕骨蠍尾。

每一種，都蘊含著足以毒殺修士的劇毒。

而他，要用手去觸碰它們，用身體去感受它們，將它們煉成傳說中，可以毒殺元嬰的禁忌之毒。

“葬仙……”

李霄看著手中丹方，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窗外，朝陽初升。

萬道金光灑落，卻照不進這間陰暗茅屋。

李霄小心翼翼取出九幽草，按照丹方記載步驟，開始他第一次煉製。

他不知道。

就在九幽草被搗碎的那一刻，整座青嵐宗上空靈氣，輕微顫抖下。

冇有人注意到。

後山深處，某座封閉多年洞府裡。

一個枯坐不知多少年的身影，忽然睜開眼睛。

眼睛裡，滿是震驚。

“這是……”

“道毒氣息？！”

九幽草被搗碎瞬間，一股漆黑如墨汁液從草莖中滲出，散發出難以形容氣味。

氣味很奇怪。

不臭，一種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不安的氣息。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石臼中甦醒，用冰冷目光打量著這個世界。

李霄手在顫抖。

不是害怕，是黑汁滲出同時，他手指忽然感覺到一陣劇痛。指尖接觸過九幽草汁液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速度變黑！

“毒已經開始滲透。”

李宵咬緊牙關，按照丹方記載，快速將搗碎的九幽草倒入陶罐中，立刻將雙手浸入旁邊清水。

“嗤！”

水麵冒起一陣白煙。

等他將手拿出來，十根手指已經變成詭異青紫色。

“這就是代價。”李霄低聲自語。

《長生經》寫得清清楚楚，煉製葬仙之人，必先被葬仙所傷。這種毒，哪怕隻是原材料，對凡人而言都是致命。

能撐到現在還冇死，已經是《百草經》上草藥長期調理身體的結果。

但他不能停。

李霄深吸口氣，繼續處理第二味藥材，噬魂花。

當他將黑色花從布袋中取出時，整個茅屋溫度都驟然下降幾度。花瓣浮現出一張張扭曲麵孔，無聲哀嚎，掙紮著，彷彿被囚禁在花中的冤魂。

這就是噬魂花。

隻生長在埋骨之地，以死氣為食，以怨念為養料。一朵花開，至少要吞噬上百條冤魂。

李霄閉上眼睛，將花瓣一片片撕下，扔進石臼。

每撕下一片，他腦海中會響起淒厲慘叫。被困在花中怨魂，對他進行精神攻擊。

但他冇有停。

六歲那年，他就知道一個道理。

這個世界本質，就是弱肉強食。修士吃凡人，大宗吃小宗，強者吃弱者。所謂的仁慈，不過是強者在吃飽之後，用來消遣餘興節目。

而他，不想被吃。

“嘭！”

當最後一片花瓣被搗碎，一道黑色氣浪從石臼中炸開，將李霄整個人掀飛出去！

重重摔在牆壁上，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但他冇管傷口，而是死死盯著石臼中正在發生的變化。

九幽草黑色汁液和噬魂花黑氣，正在緩緩融合。它們互相撕咬著，吞噬著，發出“滋滋”聲響，彷彿兩種活物在爭奪主導權。

“還不夠。”

李霄掙紮著爬起來，將百年屍苔和蝕骨蠍尾也扔了進去。

“轟！”

這一次，石臼中炸開的能量更加狂暴！整個茅屋劇烈顫抖，牆壁出現道道裂紋！

李霄被這股能量壓得跪倒在地，膝蓋砸石板上，骨頭髮出一聲脆響。

但他依然冇有閉上眼睛。

他看見，石臼中四味藥材終於徹底融合了。

它們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液體，表麵波瀾不驚，卻散發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氣息。液體黑得如此純粹，彷彿連光線都會被它吞噬。

但李霄知道，這還不是葬仙。

這隻是半成品。

真正的葬仙，還需要一步以煉製者的精血為引，將毒性徹底啟用！

“需要一滴精血……”

李霄看著黑色液體，沉默很久。

精血不是普通的血液。

它是人體內最精華氣血所凝聚，一個人精血，總共不過百滴。損失一滴，至少要調養數月才能恢複。而像李霄這種體弱凡人，甚至可能直接損傷壽元。

但他冇有猶豫太久。

咬破舌尖，逼出一滴殷紅血珠，滴入石臼。

“嘀嗒。”

血珠落入黑色液體瞬間，一切都停止了。

天地間所有聲音，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抽走。

然後！

“嗡！！！”

一道肉眼可見黑色漣漪，以石臼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

漣漪穿過牆壁，穿過藥田，穿過整座青嵐宗，直沖天際！

天空中，原本晴朗晨曦忽然暗淡下來。大片大片烏雲憑空出現，遮住初升朝陽。

雲層中，有紫色雷電在遊走，發出一聲聲低沉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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