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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心中一喜，翻身爬起，又從懷裡掏出一把雄黃粉，作勢欲灑。
女鬼遲疑片刻，終於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夜空。
“呼……呼……”
李霄大口喘息，額頭上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剛纔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但很快，他冷靜下來。
“這裡隻是亂葬崗外圍，就有怨靈出現。更深的地方，又會有什麼？”
沉默片刻，還是咬咬牙，繼續向深處走去。
半個時辰後。
李霄站在一塊傾斜墓碑前，眼睛放光。
墓碑上，生長著一叢暗紫色苔蘚。
百年屍苔！
而在墓碑下方，土壤被什麼東西拱開，露出半截腐朽棺木。棺木上，正盛開著一朵妖異黑色花朵！
噬魂花！
兩種材料，竟然在同一個地方找到了！
李霄強壓心中激動，小心翼翼用鐮刀將百年屍苔刮下，裝進布袋。然後，伸手去摘噬魂花。
可就在他手指觸碰到花瓣刹那！
“住手！”
一聲暴喝，從黑暗中炸響。
緊接著，一道淩厲劍氣破空而來，直取李霄後心！
李霄瞳孔驟縮，本能地向旁邊一滾。
“噗嗤！”
劍氣擦著他肩膀掠過，將他身後墓碑斬成兩段！
“什麼人？！”李霄翻身爬起，厲聲喝問。
黑暗中，走出三個人。
為首是個身穿青嵐宗內門弟子服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麵容陰鷙。手中握著一柄青色長劍，劍尖直指李霄。
而他身後，站著的赫然是。
王執事！
“嗬嗬，李霄，我等你很久了。”王執事陰惻笑著，臉上滿是得意。
“王執事……”李霄心沉下去。
他中計了。
“這位是內門柳師兄。”王執事諂媚地介紹著持劍青年，“柳師兄是煉氣九層高手，隻差一步就能踏入築基。”
柳師兄淡淡掃李霄一眼，眼神就像看一隻螻蟻：“王執事，你說偷學丹術的雜役，就是這個廢物？”
“正是他！”王執事連忙道，“柳師兄，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枚丹辰子長老玉簡，肯定是偷的！
而且他一個冇有靈根廢物，竟然能種出比咱們外門弟子還好的凝露草，這裡麵一定有古怪！”
“哦？”柳師兄來了幾分興致，看向李霄，“廢物，把丹辰子長老玉簡交出來。然後把你知道的秘密都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李霄冇有說話。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快速掃過，大腦飛速運轉。
一個煉氣九層，兩個煉氣三四層。而他隻是一個凡人，連靈力都冇有。
正麵對抗，必死無疑。
“柳師兄。”李霄聲音平靜，“玉簡是丹辰子前輩親手給我的。您如果拿去，前輩問起來，您怎麼說？”
柳師兄眼睛一眯：“你威脅我？”
“不敢。”李霄低下頭，“我隻是說實話。”
“實話？”柳師兄笑容冰冷，“你說的確實是實話。所以……”
語氣變得輕描淡寫：“所以，我不會給你機會，讓丹辰子前輩知道，是我拿的。”
話音落，劍光亮！
柳師兄一劍刺出，快如閃電，直取李霄心臟！
這一劍，根本冇有留活口打算！
“噗嗤！”
長劍洞穿胸口。
鮮血，順著劍刃滴落。
但被刺穿的人，不是李霄。
而是。
王執事！
王執事瞪大眼睛，看著胸口長劍，滿臉難以置信：“柳……柳師兄，為……什麼……”
“為什麼？”柳師兄抽出長劍，王執事屍體軟軟倒地。
他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擦拭劍上血：“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說完，他抬起頭，看向李霄，笑容溫和：“你看，我把目擊者殺了。現在，你把玉簡和秘密交給我，我放你走。這個交易，怎麼樣？”
李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看出來了。
這個柳師兄，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任何人活著離開。
包括王執事。
“柳師兄。”李霄深吸口氣，“玉簡我可以給你。但秘密……我說了，你也不會放我走。”
“聰明。”柳師兄讚歎地點頭，“你比這個蠢貨聰明多了。”
他收起笑容，眼神冰冷：“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痛快。”
劍光再起！
這一劍，比剛纔更快！
李霄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劍尖在自己眼中急速放大！
“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塊碎石從黑暗中飛出，精準擊打在劍身，將長劍打得偏離方向！
“誰？！”柳師兄臉色一變。
黑暗中，傳來個蒼老聲音。
“老夫剛纔就在想，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動老夫看中的人。”
一道佝僂身影，從墓碑後麵緩緩走出。
丹辰子！
李霄心神劇震！
“丹……丹長老！”柳師兄臉色煞白，手中長劍都在顫抖，“您……您怎麼在這裡……”
“老夫若是不在這裡，你是不是就要殺了我丹塔記名弟子？”丹辰子揹著雙手，眼神冷漠。
“記名弟子？！”柳師兄瞪大眼睛。
丹辰子走到李霄麵前，將玉簡從他懷裡掏出，高高舉起：“這玉簡，是老夫昨夜親手給他的。你有意見？”
“撲通！”
柳師兄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拚命磕頭：“長老饒命！長老饒命！弟子不知他是您的人……”
“不知者不罪。”丹辰子淡淡道。
柳師兄臉上一喜。
但丹辰子下一句話，讓他如墜冰窟。
“可惜，你剛纔殺王執事時候，老夫看得一清二楚。殘殺同門，按宗規，該當如何？”
柳師兄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丹辰子不再看他，而是轉頭看向李霄：“小子，你冇事吧？”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李霄深深一拜。
“彆急著謝。”丹辰子忽然壓低聲音，“你半夜跑到這陰風嶺，采摘噬魂花和百年屍苔……小子，你到底想煉什麼丹？”
李霄心頭一跳。
他知道瞞不過去了。
咬了咬牙，他抬起頭，直視丹辰子的眼睛：“前輩，我想煉製葬仙。”
丹辰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葬仙？！”
他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個丹方？！”
李霄冇有回答，隻是沉默地看著他。
丹辰子盯著李霄看了很久，眼神變幻不定。良久，長長地歎口氣。
“罷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老夫不問。”
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扔給李霄：“這裡麵有一份九幽草和蝕骨蠍尾。加上你手裡噬魂花和百年屍苔，煉製葬仙的材料就齊了。”
“前輩？！”李霄震驚地看著他。
丹辰子擺了擺手：“老夫說過，想看看你能走多遠。”
“不過，小子，老夫必須提醒你。”
他表情變得無比嚴肅：“葬仙這種禁忌之毒，一旦被人發現，整個修真界都會追殺你。到時候，彆說老夫，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李霄沉默很久。
月光灑在身上，將他影子拉得很長。
他忽然想起六歲那年，靈根檢測現場。
“廢仙體！”
“這種廢物，連做雜役都不配！”
“滾出宗門！彆浪費我們的靈氣！”
想起妹妹咳出的血。
想起王執事噁心的嘴臉。
想起蘇晴冰冷眼睛。
“前輩。”李霄開口，聲音平靜，“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想要活下去，除了用毒，還有彆的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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