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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有反抗的力量,李霄能感覺到,他體內藏著一股極其恐怖力量。一旦爆發,眼前這幾個紈絝子弟加起來都不夠他一招殺的。
但他寧願忍受胯下之辱,也冇有動用那股力量。
他在忍。
他在保護什麼?
“夠了。”
李霄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擋住黑衣少年。
魏家三少爺笑容一僵:“你什麼意思?”
“他是人,不是狗。”李霄淡淡道,“你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何必趕儘殺絕?”
“你找死!”
魏家三少爺勃然大怒,抬手一掌朝李霄麵門拍來!掌心隱隱有靈氣流轉,竟是煉氣五層修為!
李霄眼神一冷。
他冇有躲,而是抬起右手,五指成爪,迎著對方掌心抓去。
“哢嚓!”
骨骼碎裂聲音響起!
魏家三少爺手腕被李霄硬生生捏碎,慘叫著跪倒在地!他身後幾個跟班想要上前,卻被李霄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震懾,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你……你敢傷我?!你知道我是誰嗎?!”魏家三少爺疼得滿頭大汗,色厲內荏地吼道。
“知道。”李霄平靜地回答,“魏家的人。那又如何?”
他鬆開手,將魏家三少爺扔在地上,轉頭看向身後黑衣少年。
“你,跟我走。”
黑衣少年愣住。
他眼中滿是茫然,似乎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為他出頭。但他猶豫幾息後,還是掙紮著爬起來,踉踉蹌蹌跟在李霄身後。
“你們給我等著!”魏家三少爺捂著手腕,咬牙切齒地吼道,“我魏家不會放過你們!”
李霄冇有回頭。
城西,一家偏僻客棧裡。
李霄將一瓶療傷丹藥扔給黑衣少年。少年接住藥瓶:“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也被人踩過。”李霄摘下鬥笠,露出清瘦的臉,“我叫李霄,青嵐宗外門雜役。或者換個說法,修真界公認的廢物。”
黑衣少年抬起頭,看著他。
“你是廢物?”少年嘴角扯出個苦澀笑容,“你應該知道,你不該幫我。我是天煞孤星,靠近我的人,都會死。”
“你叫什麼名字?”
“……陳黑炭。”
“陳黑炭。”李霄念一遍這個名字,“你剛纔為什麼不還手?你體內有力量,殺他們綽綽有餘。”
陳黑炭身體猛地一顫。
“你怎麼知道?!”眼中閃過驚慌。
“因為我修的,也是不被世人接納的東西。”李霄在他對麵坐下,直視他眼睛,“你想知道,我是怎麼從一個廢物,變成現在能捏碎修士手腕的嗎?”
陳黑炭冇有說話,但他眼神出賣了他。
他想知道。
“毒。”李霄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黑氣,“以毒淬體,以毒為道。整個修真界都視我為異類,但我不在乎。
我隻在乎一件事,變強,強到冇有人能再欺辱我。”
他收回手掌,語氣平靜:“你體內有煞氣。是天煞孤星命格,所有人都覺得這是詛咒。但如果我告訴你,這股煞氣不是詛咒,而是你最大的武器呢?”
陳黑炭呼吸急促起來。
“你……能幫我控製它?”
“不能。”李霄搖頭,“但我認識一個能幫你的人。”
“誰?”
“你自己。”李霄站起身,“我能做的,隻是給你一個機會。你跟著我,我教你如何承受痛苦。至於如何駕馭那股力量,隻有你自己能做到。”
窗外暮色徹底沉入黑暗。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跪倒在李霄麵前。
“我跟你走。”
“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
“如果有一天,我控製不住那股力量,要傷害你……”陳黑炭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要在我傷害你之前,殺了我。”
李霄看著他,忽然笑起。
“你笑什麼?”
“我笑你跟我一樣蠢。”李霄將他扶起來,“放心吧。我不會殺你。”
“為什麼?”
“因為。”李霄拍了拍他肩膀,“我們是同類。”
當晚,兩人在客棧中各自修煉。
陳黑炭盤膝坐在房間一角,身上氣息起伏不定。體內那股被壓抑十幾年的煞氣,正在緩緩甦醒。
每甦醒一絲,表情就痛苦一分,但他死死咬著牙,冇有發出一聲呻吟。
李霄坐在另一角,藉著月光,端詳著手中刻著“冥”字玉佩。
將神識沉入玉佩,試圖探查其中秘密。但玉佩表麵似乎有一層禁製,將他神識擋在外麵。
這層禁製極其強大,以他現在神識強度,根本無法突破。
但他冇有放棄。
將體內毒道真氣注入玉佩中。禁製接觸到毒道真氣瞬間,竟然出現了輕微波動。
“果然有聯絡……”
李霄心中一動,加大真氣注入。
禁製開始劇烈波動,玉佩表麵“冥”字散發出幽幽烏光。然後,一道殘缺不全資訊湧入了他腦海!
“冥府……”
“道毒……”
“陸……尊……”
資訊太零碎了。李霄隻捕捉到幾個關鍵詞,就再也無法繼續。玉佩上禁製再次閉合,恢複如初。
但就是這幾個字,讓李霄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陸”這個字,他在《長生經》末尾見過。
長生道尊在經文最後,留下了一段語焉不詳記載:“吾窮儘一生,欲破長生之局。然陸壓道君修為通天,吾不敵……”
陸壓道君。
萬古第一人。
天地浩劫的幕後黑手。
而這塊刻著“冥”字玉佩,竟然與陸壓道君有關?!
李霄握緊玉佩,指尖冰涼。
他不知道黑衣人背後組織是什麼。但他有一種直覺,這個組織,和陸壓道君有脫不開的關係。而他,已經在無意間,捲入了這場跨越萬古的博弈之中。
“呼……”
李霄長出一口氣,將玉佩收好,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不管幕後的人是誰。
不管“冥府”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都不會退縮。
因為他已經踏上了這條路。
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第二天清晨。
李霄和陳黑炭離開望月城,繼續向西而行。
但他們剛走出城門十裡。
前方山道上,站著三個黑袍人。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每一個都比斷腿黑衣人更強。為首人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詭異符文麵孔。
“李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交出毒道傳承,留你全屍。”
李霄冇有回答,而是從懷中緩緩取出僅存的葬仙丹丸。
陳黑炭站在他身側,身上瀰漫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猩紅煞氣。
“三個築基巔峰。”李霄低聲說,“怕不怕?”
陳黑炭咧嘴一笑。笑容憨厚,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戰意。
“怕什麼?”
“反正我的命,本來就是撿來的。”
山風呼嘯。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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