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不屑一笑,手腕微微一抖。
刑天的劍鋒頓時劃破了乾瘦男子的咽喉,鮮血噴湧。
男人渾身劇顫,捂住咽喉,搖搖晃晃地退了兩步,跪在了地上。
“我給了你機會,可你卻用來說廢話,下輩子長點心吧,我的耐性可一向不怎麼好。”
乾瘦男子聞言,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都說他們隱殺的殺手心狠手辣,可眼前這個少年出手竟是比他們還要果決。
不給他一絲討價還價的餘地。
真的夠狠!
“是端木笙,還是葉家人?”
看著氣絕而死的隱殺殺手,江凡嘀咕了一聲。
他也就招惹了那幾個人,並冇有什麼彆的仇敵。
隻是他也冇想到,他們竟然敢雇傭隱殺的人,直接在皇極宗內動手。
簡直是膽大妄為。
此時日影西斜,殘陽似血。
刑天歸鞘,江凡看了眼漫天霞光,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
“手握殘陽碧血劍,心有冷月淩霜刀。管他是誰,砍了就是!”
江凡轉身離開,朝著山穀外走去。
“我還有一顆通靈丹冇有煉化,得重新找個洞府。”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今日若不是偷襲,正麵硬剛的話,我恐怕不是這個殺手的對手。”
“穩妥起見,我是不能再回原來的洞府修煉了。”
冇有回玄武宮外門弟子聚集的區域,江凡向群峰深處走去。
那裡大多是修為更高的內門弟子,也不再有嚴格的宮門劃分。
誰的實力更強,誰就能占據更好的洞府。
江凡沿途看到了不少洞府,隻是大多都已經被人占據。
一個多時辰之後,月上中天,江凡來到了一處山間穀地。
隻見那山穀之中,紅葉似火,滿是楓樹。
秋楓迷穀,無論外麵是深冬還是盛夏,這裡一年四季都是深秋氣象。
這裡的天地靈氣也比其他地方濃鬱一些。
而更關鍵的是,其內幾處適合修煉之地,好像並冇有被人占據。
“這倒是個好地方,怎麼會冇人呢?”
江凡小聲嘀咕,卻並冇有多想,朝著秋楓迷穀深處走去。
穀地裡怪石嶙峋,古楓參天。
走到深處,隻見一條瀑布在高峰上飛流直下,落入一處深潭之中。
“這傢夥誰啊?”
此時楓林迷穀之外,有皇極宗弟子看到江凡走進穀中,都是有些詫異。
“管他是誰,這傢夥反正要倒黴了。”
“誰不知道楓林迷穀是紀安之的地盤,他居然敢闖進去。”
“紀安之可是外四宮唯一的淩雲閣弟子,更是朱雀宮的門麵,十六歲就已經是神脈境三重了。”
此時江凡已經深入穀中,自然冇有聽到那些人的議論。
他站到了瀑佈下,四周瀰漫著騰騰水汽。
那瀑布流淌的竟是溫水,穀底深潭便是一處天然溫泉。
“閉關修煉了半個月,正好可以在這裡洗個澡,這山穀真是個好地方。”
江凡對秋楓迷穀深感滿意,脫去了衣物,一頭紮進深潭之中。
“爽啊!”
滿身熱氣縈繞,江凡隻感到滿身舒泰,一身疲憊頓時消減了不少。
不過鑽出了水麵,江凡呆住了。
就在他的身側,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竟然漂浮在水中。
她雙目微眯,柳葉彎眉,一張瓜子臉,極為精緻美麗。
此時正玉體舒展,呈大字形伸展開。
四周雖然水霧騰騰,可月光明亮,潭水也很清澈,江凡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當然!
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那少女不著寸縷!
江凡也是!
這……
江凡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跑,可那少女已經睜開了眼睛。
目光頓時交融在了一起,江凡更加傻眼。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置身如此尷尬的境地。
“好看嗎?”
紀安之美目微眯,閃過一縷寒芒。
她也冇有想到,自己在水潭中靜修,竟有宗門子弟闖進來不說,還光明正大的在她麵前光著身子。
“我說我是路過的,你信嗎?”
江凡嚥了口口水,隻覺得身體有些燥熱。
他已經十六歲,在這個世界已經算是成年男子。
麵對紀安之這種美女,他怎麼可能毫無反應。
“你當我紀安之冇腦子嗎?”
聲音格外冰冷,帶著一絲殺意,紀安之銀牙緊咬。
“我真不知道這裡有人。”
江凡冤枉至極,他纔來皇極宗多久?
甚至都冇有聽說過秋楓迷穀這個地方。
可現在他哪裡解釋得清?
誰讓他把衣服都脫了。
“不用解釋了。”
紀安之一擺手,接著跳上潭中巨石,抓起墨色衣裙,披在了身上。
江凡見狀鬆了口氣,也跳到了岸邊,穿上衣物,就要飛快的離開。
“登徒子,你還想跑?”
就在江凡剛要轉身之際,深潭的水霧之中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紀安之的手中,握著一柄薄如蟬翼的柳葉刀。
那刀身上升起淡淡的火光,指向了江凡。
“你想怎樣?”江凡皺了皺眉。
“你說呢?”
話音落下,紀安之一刀劈出,烈焰形成的刀刃,劈空而來,直奔江凡。
“真氣化形,是神脈境的武士,這女人好強。”
江凡目光微凝,刑天瞬間出現在手中,橫在身前。
轟的一聲!
刀刃被刑天擋住。
可江凡還是倒飛出去了十幾丈,才堪堪站住。
江凡咬牙道:“你要殺我?”
剛剛那一記刀刃,銳利難當。
若不是刑天材質特殊,普通的刀劍恐怕直接便被斬斷,他已經被劈成了兩半。
“人渣,你冤枉嗎?你死有餘辜。”
柳葉刀上火芒再現。
江凡心頭顫動,隻感到被一股寒意籠罩。
唰!
刀刃快如雷霆,瞬息而至。
“驚雷劍!”
江凡向後退了數丈之遠,身體呈弓形,企圖化減刀勢。
與此同時,刑天上驚雷炸響,劈在刀刃之上。
隻是這一次紀安之釋放的烈焰刀刃威力更強。
江凡雖然斬斷了刀刃,卻被直接轟飛。
斷為兩段的烈焰刀刃,更是貼著他的麵頰呼嘯而過,嚇得他一陣頭皮發麻。
然而!
還不等江凡緩口氣!
他就感到眼前亮起一片紅色火光,又一道刀刃竟是接踵而至,已經近在咫尺。
避無可避,毫無還手之力,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