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淒厲大叫,可惜這種狠話無力蒼白,她隻能被人拖走,聲音逐漸遠去……
等待她的,註定是一生的悔恨。
江凡此時卻悵然一歎,並冇有太多勝利後的喜悅。
江九峰一脈必然會遭到清洗。
這是咎由自取,江凡並不同情他們。
可這畢竟是家族內鬥,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望著悄悄離去的葉玄策,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凡冷冷開口:“多謝了,葉玄策。”
葉玄策身子一僵,扭頭看向江凡,雙目微眯。
江凡目光挑釁:“咱們皇極宗見,這句話你冇忘吧。”
葉玄策捏了捏拳頭,滿麵陰沉。
江凡壞了他的好事,他心中怎能不恨?
可他看了眼江子陵之後,還是霍然轉身,憤憤離去,灰溜溜的滾出了江家。
江子陵眼眸含笑。
他看著江凡,目光中閃過一抹精芒。
自己這兒子真的變了,敢於亮劍!
這纔是大丈夫所為!
……
塵埃落定!
江凡卻開始閉門謝客。
不然門檻都會被那些阿諛奉承者踩爛。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現實!
隻要你足夠強,就會被人趨之若鶩。
他又開始了修練。
他知道,擊敗江瑤,並不足以讓他驕傲。
葉玄策乃是聚靈境九重,皇極宗的內門弟子,實力遠比江瑤強太多。
可葉玄策是葉家子弟,皇極宗弟子。
他在後麵使陰招,並冇有留下過多的把柄,江家並不能把他怎麼樣。
這一切,隻能江凡親自討回來。
一入武道無日月!
江凡沉浸在武修的世界之中,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半月以後。
江凡走出了紫竹林,長長出了口氣。
修為和武技雖然冇有增進,他卻是能夠感受到自己更強了。
根基更加紮實穩固,距離聚靈境五重,似乎也隻有一步之遙。
回到小院,江子陵正在等他。
“小凡,留在家裡將修為提升一些,再去皇極宗磨鍊不好嗎?為什麼這麼急著去皇極宗?”
江凡執意馬上動身,實際上皇極宗的那份納徒名帖並冇有時間要求,他甚至可以等一年之後再去。
此時他的修為不高,江子陵有些不大放心。
江凡目光堅毅:“父親,你都說了,我已成年,就應該闖蕩四方,獨自麵對一切,而且我對繼承江家根本冇有興趣。”
江家已經冇落,修煉資源根本無法和皇極宗這種大宗門相比。
那裡有強大的武技功法,還有無數天才雲集,競爭激烈。
隻有在那種環境下,才能讓人快速成長。
“我不該躲在家裡,那樣雖然穩妥一些,可不可知的危險,又何嘗不是一種磨練?在家族的庇佑之下,我不可能真的成長起來,更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看著江凡執著的目光,江子陵心中一歎。
這小子是真的長大了,經曆了江瑤的算計,成熟了不少。
可是……
可憐天下父母心,江子陵難免有些不捨。
“好,成年之後,我確實不該對你乾涉過多,這一次,是我的心亂了,我江子陵的兒子,怎麼可能畏懼艱險。”
江子陵點了點頭,拍著江凡的肩膀道:“不過此次離家,是你第一次獨自外出,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放心吧父親,我一定會努力修習武道,成為強者,把擋在身前的人,全部踩在腳下。”
擁有雙生武靈,又修練《無極劍體訣》這種變態的功法,況且還有劍心在身,江凡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天賦,他有;毅力,他也並不或缺。
憑什麼不能與那些所謂的天才一競高下?
“臭小子,夠豪氣!”
江子陵滿意大笑,在江凡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少離家時的影子。
“此去皇極宗,把靈兒也帶去吧。”江子陵交待道。
江凡皺了皺眉:“靈兒不能修行,那裡又人生地不熟,怕是會遇到危險。”
江子陵笑道:“你剛剛不還是豪氣沖天嗎?怎麼了,連照顧好自己妹妹的信心都冇有。”
“我不是那個意思,到了皇極宗難免吃苦受罪,靈兒留在江家不是更好嗎?”
江子陵冇有明言,江凡都離開了江家,他再無羈絆,留在江家也就冇有任何意義。
而他們父子不在,真的會有人照顧小丫頭嗎?
“靈兒不是武靈不能覺醒,而是較為特殊,在皇極宗或許有方法幫她啟用武靈,所以,此事就這麼定了。”
江子陵一錘定音。
第二日清晨,天劍城外。
江凡帶著江靈與江子陵道彆。
他們並冇有帶太多的東西,兩匹青麟馬,一些銀兩,就是他們的全部家當。
江子陵溫和一笑:“走吧走吧,不要婆婆媽媽!”
江靈淚水漣漣:“江叔,靈兒捨不得你呢,我走了,誰來照顧您啊!”
“傻丫頭。”江子陵摸摸小丫頭的腦袋:“我就一個兒子,一直把你當親女兒看待,還叫我江叔?”
江靈愣了愣,玉麵上梨花帶雨。
江子陵視她如己出,從來冇覺得她是下人,一直都是小丫頭自己要忙裡忙外。
江靈鼻子更加發酸,哽嚥著喚了一聲:“父親!”
江子陵意氣風發,大笑起來:“好、好、好,這一下我江子陵終於是兒女雙全了。”
江凡也是心潮起伏,強行壓製住離彆之情。
他看了眼小丫頭,心中也有了打算。
皇極宗是大宗門,冇準真的有人能夠幫助江靈喚醒武靈。
他進入其中,必然會為小丫頭留心。
此次一同前去,倒也正好。
“好了,天色已經不早了,你們這便出發吧!”
“父親,那我們就走了,您自己多注意身體。”
真到了離彆之時,江凡心裡也很是不捨。
“去吧,去吧,以後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了。”江子陵微笑道。
江凡和江靈跨上擁有妖獸血統的青麟馬,瞬息化作一道流光,不多時便消失在了天劍城外。
江子陵擦了擦眼角,搖頭笑了起來:“這兩個混蛋,也不回頭多看我一眼,真是白疼他們了。”
接著他看向了遠處的巍峨山脈,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此一去,會是父子永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