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到咱們在公園的香樟樹下坐著,你給我講有趣的事兒,我在紙上畫笑臉,陽光特彆好,風很溫和,就像咱們第一次見麵那天。
我知道自己可能撐不下去了,其實我不怕死,就是有點遺憾:遺憾冇跟你一起看一次螢火蟲,冇聽你講更多好玩的事,冇好好跟你說聲再見。
陳夜,你要好好的,要多笑,要像以前一樣,畫很多很多好看的畫。
彆惦記我,也彆難過,我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在夜裡看著你,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找到你,林墨”陳夜把信貼在胸口,蹲在地上,哭了好長時間,春天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可一點也不暖和。
他最後明白,有些告彆,是一定要說的;而有些想念,是一定要放在心裡的,夏天又到了,陳夜回到有便利店的那座城市,重新找了份繪圖的工作,他還是會經常去那家便利店,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一瓶牛奶和一個三明治,隻是他不再等林墨了,他知道她不會來了。
他開始畫很多很多關於夏季的畫,畫傍晚的雲,畫湖邊的荷葉,畫香樟樹下的光影,他的畫裡常常有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靜靜地坐在那兒,對著他笑。
有人問他,畫裡的女孩是誰,他會笑著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他把林墨的速寫本和那兩封信放在一個盒子裡,藏到衣櫃最裡麵,他知道他不會忘記她,就像不會忘記那個夏天的晚風,不會忘記便利店的熒光色,不會忘記她清澈的眼睛和漂亮的字。
那些記憶就像刻在骨子裡的印記,永遠不會消失,有時候到了深夜,他會拿出那個盒子,翻開速寫本,看著林墨畫的他的樣子,看著她寫的那些字,他會想起他們一起在公園散步的那個下午,想起她遞紙條給他時害羞的樣子,想起她留在照片背麵的“我看到雪了,特彆美”。
他朝著夜空說:“林墨我還挺好的,我在歡笑,也在畫畫,”夜空中,星星很亮,像她的眼睛,陳夜知道,林墨冇走,她隻是換了種方式陪在他身邊,那個有她的夏天,會永遠留在他記憶裡,溫暖又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