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林墨,比如教孩子畫恐龍的時候,經過便利店的時候,下雪天望著窗外的時候;他會拿出林墨的速寫本,一頁頁地看,好像這樣就能離她近一點。
他給林墨寫了好多封信,寄到他不清楚的國外地址,雖然他知道這些信很可能永遠收不到,他在信裡跟她說,家鄉下雪了,特彆美;跟她說畫室裡的孩子很調皮,但是挺招人喜歡;跟她說他特彆想她。
聖誕節那天,畫室提前放了假,陳夜一個人走在雪地裡,看著街上裝飾好的聖誕樹,心裡空空的,他想起去年聖誕節,他和室友在宿舍吃泡麪,當時覺得挺冇意思,現在卻覺得那是種熱鬨。
回到家後,媽媽給她一個包裹,說:“這是國際快遞,寄件人地址是國外的一家醫院,。
陳夜心跳一下子加快,他幾乎是搶過包裹,雙手抖著拆開,裡麵冇有信,隻有一個小小的盒子,他打開盒子,裡麵有一隻斷了尾巴的塑料小恐龍,就是他第一次在林墨包裡看到的那隻,恐龍下麵壓著一張照片。
相片裡林墨坐在醫院病床上,穿著病號服,頭髮剪短了,臉色蒼白,卻麵帶笑容,她手裡握著陳夜送她的那個完好的小恐龍,背景是醫院的窗戶,窗外飄著雪花。
照片背麵,用清秀的字跡寫著一行字,“陳夜,我看到雪了,很美。”
陳夜拿著照片,站在那兒,眼淚慢慢流下來,他彷彿能看到林墨在醫院裡,拿著這張照片,朝著窗外的雪笑著的樣子。
他知道這可能是林墨留給她的最後一樣東西了,過了春節,春天來了,陳夜收到一封從國外寄來的信,信封上的字很陌生,是列印的。
信是林墨的醫生寫的,大夫在信裡說,林墨一個月前去世,是因為先天性心臟病的併發症走的,她走的時候挺安詳的,手裡還攥著那隻小恐龍。
大夫說林墨住院的最後那段時間,一直把陳夜送她的速寫和畫作帶在身邊,經常拿出來看,她還讓護士幫她寫了一封信,可是還冇來得及寄出,就昏迷了。
隨信寄來的,還有林墨冇寄出去的那封信,“陳夜,對不起,還是冇能等到春天,這裡冬天特彆冷,雪下得很多,像棉花糖似的,我想起你說過,你小時候在鄉下捉螢火蟲,肯定很美。
我最近老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