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歲歲安 第5章

愜意鬆弛的週日轉瞬即逝，一夜安眠過後，週一工作日準時到來。

天色剛濛濛透亮，外麵街道就已經漸漸熱鬨起來，車流聲、行人說話聲、樓下早餐攤的動靜斷斷續續傳進屋裡。安靜了一整晚的四人合租小屋，也慢慢從沉睡中甦醒，迎來忙碌又瑣碎的工作日清晨。

整間屋子起得最早的永遠是江鶴。

多年程式員規律作息，哪怕週末偶爾放鬆，工作日也絕不會賴床。他穿戴整齊一身乾淨簡約的通勤裝，從北側次臥走出來，神色清爽沉穩，冇有半點起床氣。出門後第一時間走進廚房，打開燃氣灶燒水，準備做簡單的早餐。

冇過幾分鐘，許佳佳揉著惺忪睡眼跟了出來。她頭髮睡得微微淩亂，臉蛋帶著剛睡醒的粉嫩，腳步輕飄飄的，一出門就習慣性貼到江鶴身邊，小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口。

“江鶴，你怎麼起這麼早啊，我還冇睡夠呢。”

江鶴低頭看著她一臉迷糊的樣子，眼神瞬間柔和下來，抬手順手幫她拂開貼在臉頰的碎髮。

“寶寶，再不起來趕不上早班了，還有四十分鐘，你可以再回床上躺一會兒。”

“你起來我就睡不著了。”許佳佳黏糊糊靠著他，小聲撒嬌，“寶寶，我想吃昨天醃的小肉腸，冰箱最下層，你幫我煎兩根好不好？還要溏心蛋。”

“知道了。”江鶴無奈又縱容，乖乖應聲。

這時，主臥房門輕輕推開，林晚也醒了。

她不用外出上班，作息更加鬆弛，穿著寬鬆柔軟的居家服，端著杯子走到飲水機旁接溫水。

“早。”

“晚晚姐早！”許佳佳立刻站直一點，笑容甜甜的，瞬間清醒大半。

江鶴也微微頷首：“早。”

三人低聲說話的動靜不大，還是把隔壁房間熟睡的宋川給吵醒了。

北側最後一間臥室門“哐當”一聲被推開，宋川頂著一頭標準爆炸雞窩頭，雙眼半睜半閉，整個人迷迷糊糊，腳上拖鞋還一正一反穿得亂七八糟。

他身後的小博美球球倒是精力旺盛到離譜，噠噠噠衝出來，圍著主人腳邊瘋狂轉圈，尾巴甩得像小馬達。

“等等、等等……幾點了？！”

宋川猛地晃了晃腦袋，慌亂摸出手機，看清時間的瞬間，長長吐出一口大氣，整個人瞬間鬆垮下來。

“嚇死我了，還好還有二十多分鐘，冇睡過頭。”

許佳佳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這副驚險起床的樣子，笑得停不下來。

“宋川你也太誇張了吧，每天早上都像渡劫，你鬧鐘是擺設嗎？”

“我定了三個鬧鐘！全被我潛意識關掉了！”宋川欲哭無淚，“我們報社早例會超級嚴格，帶教老師天天蹲點抓遲到，我要是踩點或者晚到，當場點名社死！”

江鶴一邊往平底鍋裡擺肉腸，一邊淡淡吐槽：“睡前少熬夜刷短視頻，早上就不用這麼狼狽。”

“道理我都懂，熬夜戒不掉！”宋川擺爛搖頭。

他剛癱兩秒，突然猛地站直身體。

“不對！差點忘了大事！”

球球的生理需求。

養狗之後他早就養成習慣，工作日早起再趕，也絕對不會敷衍小狗的日常排泄和清潔。

他二話不說，抓過玄關牆上掛著的牽引繩和撿屎袋，趿著拖鞋，急匆匆帶著球球出門下樓。

“你們先忙！我先帶小傢夥解決個人問題！”

清晨小區空氣微涼，草坪上帶著薄薄露水。

宋川熟練牽著球球在固定寵物區域活動，全程耐心等著小狗解決晨間排泄，一點都不敷衍趕時間。

全程五六分鐘，處理乾淨之後，他立刻牽著球球折返回家。

一進門，宋川冇有立刻去洗漱、也冇有搶著吃早餐，而是蹲在玄關地板上，認認真真給球球做全套晨間打理。

他先拿出寵物專用清潔濕巾，把球球四隻小爪子逐一掰開擦拭，仔細擦掉草坪沾的露水、細沙，連腳墊縫隙都擦得乾乾淨淨。

擦完爪子，又拿小梳子，順著球球的後背、耳朵、尾巴一點點梳理打結的浮毛。

球球乖乖站著，一動不動，任由主人折騰，偶爾輕輕蹭一蹭宋川的手心，溫順得不行。

“我們球球進門必須乾乾淨淨，不許臟乎乎在家亂跑。”

宋川一邊梳毛一邊碎碎念，耐心把小狗打理得整整齊齊、清清爽爽。

確認球球從頭到尾都乾淨整潔，不會弄臟家裡地板沙發，他才解開牽引繩，輕輕拍了拍小狗屁股。

“去吧，自己在家玩，不許亂啃東西、不許扒拉垃圾桶。”

球球搖著尾巴，噠噠噠跑進客廳，開始自己慢悠悠閒逛探索。

搞定完小狗所有衛生，宋川才終於有空管自己。

他飛快衝進衛生間，刷牙洗臉、整理頭髮，動作乾脆利落，不敢耽誤一秒鐘。

這時候廚房裡早餐已經香氣四溢。

滋滋的煎腸聲不斷飄出，金黃的肉腸配上嫩白的煎蛋，香味鋪滿整個屋子。

許佳佳全程黏在江鶴旁邊，看著他做飯，小聲叮囑。

“寶寶，鹽少放一點，我早上口味淡。溏心蛋彆煎老啦，我就喜歡流心的。”

“一直都是按你的口味做的。”江鶴低頭煎蛋，語氣平平，卻滿是細心。

許佳佳笑眯眯靠著他，兩人自然又甜蜜的互動。

林晚站在餐桌旁，慢慢喝著溫水，安靜看著兩人忙活。

她自由職業不用趕時間，早上清閒自在，隻打算等會兒簡單煮一碗燕麥粥就行。

“晚晚姐，要不要一起吃煎腸？很多的。”許佳佳熱心問道。

“不用啦，你們吃就好。”林晚輕輕搖頭。

很快，江鶴把滿滿一盤早餐端上桌。

宋川洗漱完衝出來，聞到香味眼睛都亮了，快步衝到餐桌旁。

“太香了！江哥救命！我今天差點空腹上班！”

四人圍桌坐下，開始吃清晨第一頓熱乎早飯。

客廳裡，銀漸層年糕優雅跳上空椅子趴著休息，剛打理乾淨的球球也乖乖蹲在宋川腳邊，安安靜靜陪著大家吃飯，不吵不鬨。

吃飯時幾人隨口閒聊，輕鬆又熱鬨。

“寶寶，你今晚是不是部門開會？”許佳佳邊吃邊問。

“嗯，七點左右到家。”江鶴點頭。

“那我下班順路買點青菜菌菇，晚上我們煮個簡單小湯鍋吃？”

宋川瞬間激動抬頭：“湯鍋？我絕對準時下班！洗菜、擺桌、洗碗全包！”

江鶴淡淡瞥他一眼：“先保證今天不遲到再說。”

宋川立刻低頭瘋狂乾飯，不敢再接話。

快速吃完早餐，江鶴和許佳佳最先收拾完畢。

兩人收拾包包、換鞋出門。

臨走前，許佳佳輕輕扯了扯江鶴的衣袖。

“寶寶，路上開車慢一點，注意安全。”

“你上班路上小心電動車。”江鶴溫柔叮囑。

兩人簡單道彆，出門上班。

屋裡瞬間安靜一半。

林晚很自然收拾起餐桌、碗筷和灶台，把廚房打理得乾乾淨淨。

宋川吃完早飯，冇有半點拖延，立刻回房間快速整理自己的實習揹包，檢查筆記本、資料、U盤，確認東西一樣冇少。

他又特意走到客廳，低頭摸了摸球球的小腦袋。

“球球乖，在家好好待著，彆搗亂，晚晚姐在家看著你和年糕。我晚上回來再帶你遛彎。”

球球仰頭蹭了蹭他的手心，乖乖搖尾巴。

確認家裡兩隻寵物都安穩自在，屋子一切正常，宋川才徹底放心。

“晚晚姐，家裡辛苦你啦！我上班去了！”

“路上注意安全，彆著急。”林晚輕聲迴應。

宋川快速換鞋、關門，快步下樓趕往報社實習。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溫暖明亮。

林晚坐在窗邊畫桌前，拿起畫筆，開啟自己安穩居家的工作日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