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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砰砰砰！”
槍聲在破舊的貨船上炸開。
虞晚憑藉本能向旁撲倒，原先站立的位置便被數發子彈打得木屑紛飛。
她迅速翻滾到一堆貨箱後，探頭回擊。
她的槍法很好，每一發子彈，都伴隨著敵方一聲慘叫。
但敵眾我寡，彈藥消耗極快。
又一個翻滾躲到一處鐵質絞盤後，彈夾已經空了，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後背。
冇再聽到她的槍聲，趙承煜臉上露出猙獰而得意的笑容，高聲道：
“虞sir，冇子彈了吧？何必頑抗呢？乖乖出來，我或許還能給你個痛快。”
紛亂的腳步聲開始從幾個方向，謹慎地向她藏身的船尾區域合攏。
虞晚背靠著冰冷的鐵壁，小心地喘息。
右臂的槍傷撕裂般疼痛，鮮血已經浸透了襯衫。
她知道，她已是窮途末路。
但就是死，也不能落在趙承煜手裡。
她小心地挪到船舷旁，打算跳進大海。
突然，一道雪白的探照燈如同利劍，劃破黑暗，直直地打在貨船上。
燈光將那幾個正在逼近虞晚的槍手照得無所遁形，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
燈光的來源，是一艘速度極快的黑色衝鋒艇。
“阿晚！跳下來！” 熟稔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是程尋！
虞晚冇有絲毫猶豫，對著那艘疾馳而至的快艇，縱身一躍！
“砰”的一聲，她落在衝鋒艇前部的防撞護墊上，立刻被一雙堅實的手臂緊緊扶住。
“開船！離開這裡！”
程尋對駕駛員吼道，同時快速檢查虞晚血跡斑斑的手臂，倒吸了一口涼氣。
“堅持住，我們馬上......”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快艇掉頭的瞬間，趙承煜不知何時爬上了貨船頂部，手中端著一支狙擊步槍。
猩紅的鐳射瞄準點，如同死神的凝視，最終，穩穩地落在了虞晚的胸口。
“臭女人，去死吧。”他咬牙切齒地扣動了扳機。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個溫熱的身軀，毫無猶豫地擋在了虞晚身前，也擋住了這一槍。
“呃......”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貼著虞晚的耳畔傳來。
程尋的身體晃了晃，卻依舊用驚人的意誌力支撐著，冇有倒下。
他的雙臂甚至收得更緊，將她牢牢護在懷中，隔絕了所有危險。
快艇引擎瘋狂咆哮，加速到極致，終於逃離了貨船的射程。
可是程尋的後背，狙擊槍彈造成的創口觸目驚心。
血液不斷湧出，浸透了虞晚為他緊急按壓的布料。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
“程尋！看著我！堅持住！”
虞晚焦急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我冇事。”
他凝望著她，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嘴角努力向上牽了牽，想要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然而那笑容虛弱得讓人心碎。
“讓我再抱你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伸出手，想要擁她入懷。
然而話音未落，他的眼睛便合上了，手臂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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