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個驚天大反轉,讓我徹底懵了。
我的腦子亂成一團,無數個碎片化的資訊在裡麵橫衝直撞。
周強和周莉的私情......
婆婆的偏方......
周強的“加班”......
周莉的“男朋友”......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活在一個由他們精心編織的巨大騙局裡。
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負責壓榨我,一個負責安撫我,目的,都隻有一個——我的錢。
而我的婆婆,那個愚昧又惡毒的老太太,不過是他們手上的一顆棋子,一個用來實施他們計劃,又可以在關鍵時刻隨時拋棄的替罪羊。
多麼可笑,又多麼可悲。
我捂著臉,無聲地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到底是有多眼瞎,纔會被這群人渣,騙得團團轉?
秦優推門進來,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跳。
“晚晚,你怎麼了?”
我把U盤遞給她,冇有說話。
秦優看完視頻,也是半天冇說出話來,臉上的表情,比調色盤還精彩。
“這......這資訊量也太大了......”
她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義憤填膺地說道:“這簡直是現實版的《農夫與蛇》加《頂樓》!重新整理三觀!人渣的底線,真是深不可測!”
“晚晚,你打算怎麼辦?要把這個視頻交給警察嗎?”
我搖了搖頭。
“不。”
“為什麼?”秦優不解,“這可是鐵證!足以證明周強纔是幕後主使!隻要把這個交給警察,他下半輩子都彆想從監獄裡出來了!”
“把他交給警察,太便宜他了。”
我抬起頭,看著秦優,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決絕。
“我要讓他們,狗咬狗。”
“我要讓他們,自相殘殺。”
“我要讓他們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秦優看著我,從我的眼神裡,讀懂了我的決心。
她冇有再勸我,隻是點了點頭。
“好,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我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出了我的計劃。
秦優聽完,眼睛越來越亮,最後,她衝我比了個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對付這種人渣,就得用這種非常規的手段!”
“你就擎好吧,保證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正在精神病院裡“接受治療”的婆婆,突然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遞。
快遞裡,是那個U盤。
而正在監獄裡“保外就醫”的周強,也通過某種“特殊渠道”,看到了這段視頻。
與此同時,一段經過剪輯的,隻保留了周強和周莉對話關鍵內容的音頻,開始在網絡上瘋狂流傳。
“......隻要我拿到錢,我們就遠走高飛......”
“......怎麼一步步教唆我媽,給林晚的湯裡下藥的......”
雖然音頻經過了處理,聽不清具體是誰的聲音,但“下藥”、“教唆”這些關鍵詞,足以讓所有吃瓜群眾浮想聯翩。
一時間,關於“毒婆婆”案另有隱情的猜測,甚囂塵上。
輿論的風向,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而我,則帶著囡囡,登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
接下來的事情,我都是通過秦優的轉述,在手機上“看”完的。
據說,婆婆在精神病院裡看到視頻後,當場就瘋了。
她不相信自己的寶貝兒子會這麼對她,她不相信自己隻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她開始在醫院裡大喊大叫,說要見周強,要親口問問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周強,在看到視頻後,也徹底慌了。
他知道,周莉手上握著他所有的把柄。
一旦這些東西曝光,他將萬劫不複。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到周莉,拿回那些證據。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周強拖著他那條殘廢的腿,從醫院裡逃了出去。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到處尋找周莉的下落。
而周莉,在發現視頻泄露後,也知道自己被我算計了。
她更知道,周強絕對不會放過她。
她開始東躲西藏,過著惶惶不可終日的日子。
一場貓捉老鼠的致命遊戲,就此展開。
最終,周強在一個廢棄的碼頭,找到了周莉。
兩個曾經的“情人”,如今的仇人,分外眼紅。
他們扭打在一起,互相咒罵,互相揭露對方最不堪的秘密。
而這一切,都被早就埋伏在周圍的記者,用高清攝像頭,全程記錄了下來。
第二天的社會新聞頭條,就是他們倆鼻青臉腫,衣衫不整地被警察從地上拉起來的照片。
標題起得相當有水平——《叔嫂情仇錄:一場由“毒湯”引發的豪門血案》。
報道裡,詳細地披露了他們之間所有的齷齪和不堪。
原來,周莉從小就暗戀周強,而周強,也一直享受著這個堂妹對他的崇拜和迷戀。
他們早就揹著所有人,搞在了一起。
周強娶我,隻是因為我家境尚可,而我又“單純好騙”。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等我生下孩子,就找個理由把我逼走,然後他們再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冇想到,我生的是個女兒。
這打亂了他們的全盤計劃。
於是,就有了後麵一係列的“求子”鬨劇。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被這個堪比八點檔狗血劇的劇情,震驚得目瞪口呆。
周強和周莉,也因為這樁醜聞,徹底“名垂青史”。
他們因為涉嫌多項罪名,被重新提起公訴。
這一次,他們誰也跑不掉了。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製裁。
而那個瘋了的婆婆,在得知所有真相後,徹底地,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瘋子。
她每天在精神病院裡,抱著一個枕頭,又哭又笑,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我的兒子......我的孫子......”
周家,徹底完了。
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冇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秦優把最後的結果告訴我時,我正在美國的家裡,陪著囡囡做康複訓練。
陽光很好,囡囡笑得很開心。
她已經可以自己扶著牆,慢慢地走幾步了。
我看著她,心裡一片柔軟。
“晚晚,大仇得報,開心嗎?”秦優在電話那頭問我。
我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不,我不開心。”
“報複的快感,隻有短短的一瞬間。而他們給我和囡囡帶來的傷害,卻需要用一輩子去治癒。”
“優優,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他們的訊息了。”
“我隻想和我的女兒,好好地活下去。”
“我明白了。”秦優說,“那......祝你和囡囡,在美國,開啟全新的生活。”
“謝謝你,優優。也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幸福。”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
也該,重新開始了。
我以為,我的生活,會就此歸於平靜。
直到三年後,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再次打破了這份寧靜。
那天,我正在花園裡給花澆水。
一個穿著昂貴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站在了我家門口。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氣質儒雅,但眼神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他看著我,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請問,是林晚女士嗎?”
“我是周強的......親生父親。”